对于眼下这个实验结果，维克托虽然惊讶，但却没有想太多。
毕竟乔轩的状况非常特殊，而特例之下的实验结果只有参考价值，没有什么普遍价值。
可惜维克托不知道，天人模式或许在这个世界独一份。
但将来乔轩却有办法，让全世界大部分人进化成为“变革者”。
这里的变革者，指的就是类似乔轩，有着灵魂离体存活等能力的新人类。
到时候维克托才会明白，今天的实验数据会有多么难能可贵。
“总而言之，我现在没事对吧？”
大卫不想听维克托的长篇大论，维克托耸耸肩说：“创伤小组没有来不是么？”
“起来吧小伙子，还是你想来点义体改造？”
大卫连忙摇摇头。
母亲曾经不止一次告诫他，不许找义体医生进行改造。
低等级的改造对于现在的大卫而言不仅无用，甚至反而可能会损坏大卫的身体机能。
“那就起床吧，有什么事可以再联系我，这话我是对你说的，大卫·马丁内斯先生。”
大卫点点头，拔掉了脖子上的连线。
经过这点时间的相处，大卫也认可了维克托，毕竟能够给人以亲切感的义体医生可不多。
他常去的那家义体店，虽然大卫可以从那里得到违法超梦，但那位义体医生连营业执照都没有。
敢在他那里进行义体改造的，显然都是混不下去的可怜人。
相比之下，还是维克托更加值得信赖一些。
告别了维克托，大卫今天的送信任务算是完成了。
“要不要一起吃点东西？”
面对杰克的邀请，大卫选择了拒绝。
他的母亲说后半夜才能回家，但提前回家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所以大卫只想回到家里躺在床上，然后好好回忆一下今天发生了什么。
“那么记得有事随时联系我，比如在学校里被欺负了什么的，我可以替你出气。”
看着杰克伸过来的拳头，大卫咧嘴一笑，握拳和杰克碰在了一起。
虽然他清楚，对方多半看在乔轩的面子上。
不过大卫感觉得出，杰克对于朋友非常热情忠诚，能够有这样的朋友，大卫也非常高兴。
一路乘坐轻轨，大卫回到了自己的家。
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发现房间里仍旧黑漆漆的，大卫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时间刚过晚上九点钟，这个点距离他睡觉休息还早。
正常来说，他会看点超梦打发时间，不过现在因为有乔轩在，大卫可不敢做这种事情。
对方的年纪可以做他的爷爷了，当着爷爷看18x的录像，这是生怕被打不死啊！
“所以你觉得我这个年纪，就没有了看超梦的需求？”
乔轩的声音，忽然在大卫的脑海里响起，吓得大卫连忙正襟危坐。
“只是……”
大卫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他害羞吧？
“你可能对于老人家们有点过分纯洁的幻想。”
“强尼当年酗酒、斗殴，床伴七天一换，没事还炸个荒坂塔。”
“我虽然没有他那么肆意妄为，但该经历过的我也经历过了。”
乔轩出现在大卫的眼前，嘴角带着大人看孩子的嘲讽：“怎么，难道你还害怕在我面前暴露性癖么？”
这话让大卫恼了。
作为年轻人，最不爽的就是被大人当做孩子看。
“谁怕谁啊！”
说完，大卫就开始挑选最刺激的超梦，然后戴上眼镜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了起来。
一个小时过去，大卫摘掉超梦眼镜。
空虚无神的双眼看着天花板，大脑已经因为沸腾的激素而陷入了麻木的状态之中。
“嗯，不错，这个吉黑真的很有一套。”
乔轩共享了大卫的全部体验，不得不说年轻人的身体就是好。
乔轩这十几年，已经不敢玩这么刺激的东西了。
“是吧，老爷子你也要变吉黑的粉丝了么？”
乔轩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大卫的问题，反而问道：“你有没有学过超梦剪辑，或者有类似的专业知识？”
“这个倒是没有，我们学校里不教授这种知识。”
“那就难怪了。”
乔轩摊开手，说：“你有没有想过，吉黑是怎么得到这么多新鲜超梦的？”
“简直就像是从刚死的人脑子里剥离出来的一样。”
大卫脸色一变。
这个问题其实他不是没有想过，卖给他黑超梦的那个义体医生，也暗示过一些东西。
但当时的大卫并不理解，现在的大卫不敢多想。
在乔轩审视的眼神之中，大卫支支吾吾的给出了一个答案。
“应该是他有内部的关系吧，比如和NCPD合作什么的……”
“是么？也不是没有可能。”
乔轩的笑容变得有些高深莫测：“但我觉得，亲手制造一些死亡意外，反而更容易得到这种影片。”
大卫肩膀一震，连忙想要反驳。
乔轩却抢先开口说：“想想我给你的超梦原片，就是今天我死之前所经历的事情。”
“你再考虑一下我说的话。”
说完，乔轩消失不见。
留下大卫一个脸色惨白，接着胃部翻滚的感觉让他冲进了厕所，痛苦的呕吐了起来。
足足吐了十几分钟，身体虚脱的大卫，才重新躺回了床上。
有些时候，真相和自我安慰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轻纱。
当这层纱被揭开之后，残酷的真相就让自以为道德的人无法接受了。
“你在嘲笑我吧？”
大卫自顾自的开口，他知道乔轩一定看到了刚刚他的表现。
心中自尊受损的同时，也隐隐想要发泄一些怨气。
“嘲笑？怎么会。”
乔轩又出现了，大大咧咧的坐在窗沿上：“如果你知道了吉黑超梦的真相，仍旧怡然自得的享受，那么我才会嘲笑你。”
“甚至说不定会忍不住爆掉你的脑袋。”
“不过现在嘛，事实证明你还是一个好孩子。”
大卫咬着牙：“我可不想听到好孩子这个评价。”
“那你希望听到什么评价？天才，战士，又或者是夜之城的传奇？”
乔轩的身影消失了，留给大卫的只有最后一句话。
“省省吧，先学会克服肉体的欲望和脑子里翻滚的情绪，否则你和街头的流浪汉没什么区别。”
大卫皱眉思索着乔轩的话，但思来想去没有任何结果，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等他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房门上贴着纸条。
原来她的母亲葛洛莉亚半夜回来了，结果一大早就又去加班了。
原因其实和昨天乔轩大闹一场有关系。
昨天乔轩杀了伤了不少人，而荒坂的军队为了报复也和一些帮派交上了火。
整个夜之城一天起码有几百人死于非命，这足够葛洛莉亚忙一阵的了。
不过，这些和大卫没什么关系。
他抱怨了一句，从门口的自动贩卖机里买了最廉价的早餐，然后清洗衣服准备去上学。
“那个，乔老爷子。”
“你对我的称呼能不能稳定一些，比如直接叫我爷爷？”
“可以。”
“老乔，我现在能不能让家里的生活变得好一些，比如让我的母亲不那么辛苦。”
这个问题，难得的让乔轩沉默少许。
最终他缓缓开口：“让你们家这么辛苦的，其实就是葛洛莉亚的观念不是么？”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大卫猛地站了起来，不忿的看着乔轩。
似乎感觉，他自己和母亲受到了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