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有说错么？”
“但你们是怎么做的呢？”
大卫怒气冲冲的模样，没有让乔轩闭嘴。
他反而更加起劲的说：“拿出大部分的收入，用来供养你上荒坂学院。”
“整个家庭处于破产的边缘，经不起任何的风险。”
“你和你的母亲在赌，而且是梭哈。”
“赌徒是什么下场，还用我多说么？”
大卫拿起手边的饮料罐，砸向了乔轩。
乔轩不闪不避，任凭饮料罐穿过他的脑袋，砸在了他背后的墙上。
“难道努力也有错了？”
大卫怒吼着，为自己辛劳的母亲鸣不平：“我们只是想将来可以过的更轻松一点，你这个有钱人怎么可能会懂！”
“努力当然没错，但努力的方向不指向你想要的结果，最后只会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乔轩平静的说：“说来说去，你们只是想赚钱而已，或者说出人头地你更能接受？”
“结果你们却把全部的现金，用来投资一个利润率不明而且高风险的项目，在我看来血本无归将会是大概率的事情。”
眼见大卫还要反驳，乔轩打了一个响指。
大卫在学校里的一些违规违纪行为被乔轩翻了出来，展现在两个人眼前。
“承认吧，大卫。其实你也明白这一点，努力做一个荒坂的公司狗，不会改变任何东西。”
“如果不是你母亲的要求，你早就从荒坂学院逃跑了。”
大卫沉默了。
乔轩直截了当的说出了他的心声，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了。
就像乔轩说的那样。
大卫不忍心看着母亲葛洛莉亚这么劳累，也知道他大概率不能像她母亲期待的那样成功。
但是，他能怎么办？
或者说，他能有什么选择？
他和他的母亲，以及所有夜之城里的普通人，甚至包括大部分的公司狗。
只是想要在夜之城活下去就已经拼尽全力了，哪里还有功夫去思考别的东西。
“看样子，你也察觉到了啊。”
“曾经有句话说的好。”
“如果你觉得负重前行，肯定有人在代替你岁月静好。”
乔轩转头看向已经繁忙起来的夜之城。
“整个城市所有人忙忙碌碌，为了生存和更好的生存拼上一切，结果除了更快的燃烧自己之外毫无意义。”
“如果你不愿意帮忙，那么我就继续做我的预备役荒坂狗。”
“至于你，你接下来还要呆在我的脑袋里？我可是要去荒坂学院上课了。”
乔轩摊开手说：“无妨，我会随便找一个路人借住一会儿。”
“等你放学时候，我会再来找你的。”
大卫咕哝了一句，但没有反对乔轩的安排。
虽然让一个老爷子住在自己脑袋里很奇怪，但相比乔轩对他和母亲的帮助。
短期内大卫不打算把乔轩赶走，毕竟这个老爷子说话虽然不好听，但确实有几分道理。
两个人在门口分道扬镳，大卫看着一个醉汉微笑着冲着他打招呼。
身体一阵恶寒，连忙小跑着远离了乔轩。
直到看不见醉汉的背影，大卫才长出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和乔轩在一起，大卫总是很有压力。
一开始他以为，这是因为老爷子是个苟活的传奇，身上有传说中的杀气。
后来他觉得，大概是乔轩作为一个老人家，见多识广让大卫忍不住尊敬。
不过现在，大卫发现。
很可能是因为他和乔轩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他的一切都被乔轩看穿了。
这对于心底有些小骄傲的大卫而言，可实在不是什么好的体验。
不过，现在好了，他重获自由了。
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入了轻轨之中。
正常来说大卫会放首歌听，可是今天他没有这么做。
而是认真看着车厢里形形的人，以及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各种车辆。
乔轩的话总是在他耳边挥之不去。
夜之城里的这么多人，大家都如此努力了，怎么生活还是艰难到一塌糊涂？
努力的方向真的错了么？
大卫安静的思考，不过这种问题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明显有些超纲了。
短时间内，大卫显然得不到答案。
另一边，借用了醉汉的身体，乔轩走在早晨的夜之城里。
他刚刚对大卫说的那些话，不是一时兴起想要教训小孩。
而是要试试在普通非边缘人的夜之城平民眼中，向上爬这个观念有多么顽固。
事实证明，只要这似是而非的上升通道不断绝。
只靠三寸不烂之舌，是不可能阻挡这种大势的。
弄清楚了这一点，乔轩就要改变一下思路了。
为了接下来的计划，他需要很多的钱，很多的人手，甚至还需要大公司在背后支持。
这些都意味着他要建立某个组织，而这个组织最初的构建方式，必然还是要以利益为纽带。
或许将来乔轩会有很多达瓦里希，可惜那不是现在。
那么乔轩该怎么赚钱呢？
众所周知，在夜之城赚钱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由此可见只靠打打杀杀是不行的。
至于股市、投资这一块，乔轩算是很有发言权的人了。
因为乔轩知道这个世界的大体走向，所以长线投资了一些公司几十年，最终积攒了大概三千多万欧元的身家。
这也是乔轩可以把除了脑子之外的部分全部换成义体的原因，他也算夜之城的小富豪了。
可惜，乔轩对这个世界的预知仅限于此了，除非将来联手大公司操盘，否则这一块暂不考虑。
而且乔轩需要的不仅仅是资产的收入，更多的是稳定的现金来源，只有这样才能更方便的用利益拉拢人手。
到底该怎么办好呢？
“走路不长眼啊，阴沟里的老鼠？”
忽然，乔轩被撞了一个趔趄，对方还口出狂言。
站稳之后，仔细看着对方身上的荒坂学院校服，乔轩咧嘴笑了起来。
他想到了一个一石二鸟的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