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乔轩和维克托的对话，都发生在维克托的系统里。
所以在外人大卫和杰克看来，维克托只是一个人上演表情变化秀。
因此他们两个很快就觉得无聊，然后便自己用通讯开始了聊天。
杰克是一个非常健谈的人，再加上他也是一个聪明人，很快就摸清了大卫的全部底细。
16岁，荒坂学院的学生，只有一个单亲母亲，家庭状况不好，喜欢看点违禁品超梦。
这样的愣头青，怎么会被乔轩看上？
果然乔轩和大卫的母亲有关系，要不然就和大卫过世的父亲有关系。
以乔轩的年纪，难道大卫是乔轩的孙子或者外孙？
这边杰克正在抽丝剥茧，另一边乔轩已经回到了大卫的系统里。
“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你可以选择拒绝，毕竟这件事有没有风险我也不确定。”
大卫一愣，问：“什么事？”
“简单来说，只在你的系统里并不能满足我现在的状况，我需要进入你的脑袋里休息一段时间。”
“如果你拒绝，我会找杰克来做这件事。”
“至于之前我送你的东西，我也不会收回，就当我们相识一场的纪念好了。”
乔轩原本选择大卫，主要是因为大卫人不错，可以信赖。
那个时候的乔轩还不知道，他有着这么高水平的黑客能力。
结果现在连杰克都已经成为他小弟了，他自然没必要在大卫一棵树上吊死。
让杰克来做他的载体，又或者让杰克随便抓个帮派分子做实验，都是可选择项了。
反而这个时候，让大卫和乔轩进行未知结果的实验，有点儿得不偿失。
不过，乔轩疼爱后辈的心思，显然在大卫眼里变了样。
大卫只觉得乔轩要过河拆桥。
都这种时候了，竟然打算放弃他换新车，难道仅仅几个小时之后他就是二手货了么？
这种事情大卫才不会同意！
他承认之前的事情，他有点儿吓到了，低估了作为一个边缘人的危险性。
可现在的他同样认识到，乔轩的影响力，以及和乔轩交好可以带来的好处。
在他不想继续上荒坂学院学习，又不想沦落为底层人死在阴暗角落的情况下。
抱住乔轩的大腿，似乎成为了他唯一能够把握的选项了。
大卫只是逆反心理，不想和荒坂学院的二代们混在一起。
这并不代表他不懂得人情世故，不知道找一棵大树好乘凉的道理。
“我要做！”
大卫直接回答，语调甚至有点迫不及待。
“你确定？这件事可能会有危险，到时候或许你会变成白痴。”
“可你不会故意害我对吧？如果我真的受伤了，马上就会有创伤小组来救我。”
大卫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如果是严重到让创伤小组都无可奈何的伤势，那么就算我倒霉好了。”
大卫心底也在发虚，远远不像他现在笑起来那样自信。
不过有维克托这种义体医生，还有创伤小组兜底。
如果这种情况下还不敢冒险，他可不就是原著里，在母亲死后拼死植入军用斯安威斯坦的那个大卫了。
“好吧，我明白了。”
乔轩看懂了，大卫不想放弃这个和他交好的机会。
乔轩实际上也不想和大卫断了联系，毕竟这个年轻人是个可塑之才。
将来乔轩想要变革这个世界，需要很多很多人的支持，大卫这种青年才俊自然越多越好。
很快，在杰克茫然的注视下，大卫躺上了维克托的手术台。
“嘿，兄弟，你这是要植入什么义体么？”
“如果是，我倒是可以给你一点意见。”
大卫摆了摆手，笑而不言。
杰克既然现在不知道乔轩的现状，那么就让他尽可能晚的知道这一点好了。
有了危机感的大卫变聪明了一些，意识到杰克和他可能是竞争关系了。
“放轻松，你什么也不需要做。”
维克托这边已经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他连接上大卫的生物信号，开始监测大卫的身体数据。
“如果出现异常副作用，我会立刻开始着手保护你的大脑。”
“米斯蒂那边如果看到了创伤小组，也会立刻给他们指引，保证你会安全无虞。”
大卫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刺骨的痛苦。
然而，接下来他感觉到的，只是脑袋一凉。
随即无数的记忆碎片纷至沓来，大卫从这些碎片里，似乎窥见了乔轩这一生的一小部分。
不过转瞬之间，这些记忆碎片就消失不见了。
大卫睁开了眼，接着眼中露出了惊骇的神色。
原来他没有想要睁开眼，也没有做出任何动作，但现在偏偏他一副打量新身体的模样。
难道他的身体换了主人，乔轩抢走了他的身体？
大卫想要开口说话，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想要摆动自己的手臂和双腿，结果身体仍旧不听他的召唤。
无可奈何的大卫只能拼命挣扎，直到乔轩用他的嗓子开口说：“好了，别折腾了，小鬼。”
“你让我感觉似乎身体里多了一个人，这滋味实在不好受。”
大卫气结，他的身体都被乔轩抢走了，结果乔轩还在抱怨？
“只是稍微体验一下活着的感觉，身体马上就还你。”
“使用你的身体，会让我加速疲惫，这对我可不是什么好事。”
说完，大卫就感觉身体一阵失重。
仿佛灵魂重新坠落回到了身体里，他猛地坐起大口的呼吸着。
连忙检查自己的身体，发现安全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
“有趣，真的有趣。”
维克托啧啧称奇：“刚刚在你的身体里，有两种神经信号。”
“乔的神经信号更加强大，但却断断续续；你自己的神经信号虽然弱一些，但却流畅自洽。”
“这状况就像是人安装了不合适的义体一样，操控灵敏度出现了差别。”
作为一个义体医生，再加上和乔轩开始合作，维克托的心态已经有所改变。
大脑不可改变，过去基本上算是义体改造的铁律。
所以的义体适应度，归根结底是看设备与大脑的适应度。
可是现在，乔轩生动形象的在维克托面前展示了一件事。
那就是大脑，其实也可以作为义体改造的可选配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