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屏息以待之际,突兀的歌声打破了这死一样的寂静,美妙的女声悠扬的唱诵着动听的歌谣,可是此刻却是如同他们的催命符。
这是伊甸最近发布的新歌,某人作为伊甸的粉丝当仁不让的将其设置成了手机铃声。
往日的天籁此刻吓得他六神无主,手机亮出的微光让他手里的枪都掉在了地上,他伸手想要帮电话挂断,心里咒骂着是哪个狗日的晚上打电话过来。
可惜他的思考止步于此了,因为一颗子弹贯穿了他的脑袋。
不能出声,不能有亮光,二者任意有其中一种情况发生,那么就会死,这就是刚刚建立起的无形的规则。
二十三人都只能蜷缩身体,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又是一声枪响,那是一个帮派成员想要把手机关机,但是打开瞬间露出的亮光却不知为何被暗处的狙击手捕捉到了,于是又是一具尸体。
二十二人。
血腥味混杂着烧烤的香味充斥着整个仓库,破碎的肢体碎片四处飞溅,有一些甚至掉到了还活着的人身上。
就像是刘易斯,此时他的怀里正躺着一条肠子。
老大知道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警方是压根儿不会管这件事的,警长如果知道这里有帮派火拼,不如说他巴不得掌握了他外遇和贪污把柄的自己早点死呢。
唯一翻盘的机会就是找出那个应该只有一个人的狙击手,然后火力压制将其击毙。
“所有人,冲出去,我来确定狙击手的位置,不然这样下去我们都要死!”
就算是有被击毙的风险,老大还是必须下达这个指令,如果这样耗下去根本不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只能现在就出手。
有趣的是,虽然老大高声大喊了,但是并没有那夺命的蓝色子弹袭来。
幸存的二十二人虽然依旧很害怕,但是有了老大的指示他们至少知道该怎么做了,他们齐齐举枪冲了出去。
因为就这样一直在黑暗的仓库中等死的体验实在太糟了。
下一秒,第一个冲出去的人刚刚路过仓库就被门边的一只手抓了过去,只听到他骂了一句“艹!”,然后就是一声惨叫和刀刃砍进血肉的声音之后就没了动静。
打手们没有被这一幕吓到,毕竟都是干着器官买卖的人了,还会害怕这个,一群人冲了过去举枪瞄准。
在看到拐角处异样的蓝色斗篷之后他们立刻扣动了扳机,但是什么都没有打到,子弹甚至都没有打中对方的衣服。
而地上则是躺着一具被某种利器从嘴巴位置将脑袋一分为二的尸体。
刘易斯看着这死状凄惨的尸体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想起了之前他们报复的沈默,如果那小子杀人的话是不是下手也会这么狠?
他脑中无端冒出这个想法,但是他甩了甩头让自己不再去想这些,那小子顶多算是一个优秀的打手,怎么可能该来直接袭击他们。
“老大,我们不会遇到鬼了吧?”
有人害怕的问道,这样神出鬼没的敌人还有那些被直接炸碎的尸体已经让这些手下开始质疑起自己到底是不是遇到鬼了。
“放屁,那只是一个哪里来的杀手,搜,敌人现在离我们很近。”
老大如此吩咐的下一秒,他就听到旁边的伙计的惨嚎,他转头看向身边,那伙计捂着自己被割开的喉咙无力的倒在了地上,他的手抓着自己的裤腿,眼神中夹杂着数不尽的恐惧与绝望。
老大被这样的死者吓了一跳,他一脚把抓着自己裤腿的尸体踢开,紧张的观察着周围,他完全不知道敌人是什么时候摸到自己旁边的,又是怎么悄无声息的割了自己手下的喉咙的。
既然对方有能力摸到他们后面还杀了个人,那么就代表对方刚刚完全可以杀了自己,但是他没有这么做,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把自己当成了猎物。
他抬头一看,就注意到仓库的屋顶上站着个人影。
他扛着一把长枪,另一只手提着一把短柄斧,身着一件黑色的老式军装,还披着一件蓝色的斗篷。
“开火!开火!”
老大大大喊着率先朝那个人影扣下来扳机。
其他人也在老大的提醒下终于看到他们敌人,一时间整个港口枪声四起,他们拼尽全力把子弹倾泻向那个终于露脸的敌人,好像这就能让他们心中的恐惧感消退一样。
可是那个奇怪的人影只是静静的站在哪里,期待的血肉横飞没有出现,子弹打在他的身上就和打在钢板上一样,只是溅起点点的火花,甚至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夜风吹起他披着的斗篷,他就像是一名经验老道的猎人一样,看着猎物们垂死的挣扎。
神出鬼没,前一刻还在一起吃饭喝酒下一秒就变成满地的尸块的朋友,黑暗的环境,以及连子弹都无法杀死的敌人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幸存者们大叫着抛下手中的武器开始奔逃起来,他们面对的怎么可能会是一个人呢?那一定是从地狱爬上来找他们索命的恶魔,如果现在不跑那就再也没机会了。
然后那人影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冲了下来,手中的斧头在月光的照射下闪动着夺人心魄的寒芒,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一颗头颅的飞起又或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在场的人甚至无法准确锁定敌人的位置,他就像是会瞬移一样,上一秒还在远处,下一秒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混乱的战场,不对,应该称之为屠宰场了,精神崩溃的黑帮成员四散而逃,但是没跑出几步就被那恐怖的怪物夺走了性命。
刘易斯还没跑出几步的距离就跌倒在了地上,往底下一看自己的双腿已经被齐根砍断了。
他看着自己血流如注的短腿惨嚎着,而那怪物只是提着刚刚把他的腿砍下来的斧头慢慢走了过来。
“救命啊!我不想死啊!”
他哭嚎着,鼻涕眼泪混在一起,但是这不能阻止怪物的靠近,火光下他终于看清了那怪物的样子,那是......沈默,那个毒打过他一顿的小子,那个家被自己烧了的小妞的同伙。
“你.......”
他的嘴唇蠕动,刚刚吐出个你字脑袋就被一脚踢碎,沈默没有废话的习惯,从来都没有,今晚就是来杀人的。
他甩了甩鞋子上沾着的碎片,转头看向了整个码头最后的一个活人,安塔帮的老大,那个已经吓傻了的壮汉,径直朝他走去。
老大慢慢后退,手中的左轮手枪不断的开枪,但是子弹打在沈默身上没有任何效果,然后他被掐住了喉咙,直接按在了燃烧着的车子上。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袭击我们?”
火焰炙烤着男人,他的背紧紧贴着燃烧的车子,可是痛苦的惨叫因为被扼住了喉咙而怎么也叫不出来。
“因为那群猫。”
沈默回答道,但是对方似乎没有理解他的回答是什么意思,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心思去理解沈默的回答。
然后他被沈默一脚蹬进了报废的车子里,非人的力量将他连人带车蹬飞出去,然后被卡在了车子里慢慢燃烧,直到和车子融为一体。
码头的75个安塔帮的成员全部解决,他们的债还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