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称黑之森林祭司的虚影的人,不断打量着冉青以及冉青旁边的浮龙、锦鼠。
“几只怪异以及披着人皮的某种玩意吗……”
“你们来此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我继承的记忆里,不记得我的实体有招惹过你们。”
他没有冒然对冉青出手,而是谨慎地问道。
“我来此,是来找一件东西的。”冉青听到他的问题后,回答道,“在今天之前,我确实不知道你们的存在。”
“找东西……是什么东西?”黑之森林祭司的虚影,听到冉青的回答后思索了一下,“我若让你们随便搜查这里,在你们找到了想要的东西后,你们可愿意离开?”
他通过刚刚几乎被秒杀的记忆判断着,冉青绝非他所能轻易战胜的敌人,因此若能避免冲突的话,他还是想要避免的。
“东西我已经找到了,就不劳阁下费心了。”冉青不紧不慢道,“只是,我所需要的东西虽然找到了,但我也是不愿意就这么离开的。”
“对于你们的做法,我很生气,在我针对你们的怒火消下去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
“做法,什么做法?”黑之森林祭司的虚影想了想,觉得除开自己的实体行事过于疯癫外,似乎也没什么做的不对的,于是他带着些许不解道,“我若有什么你们看着不顺眼的地方,请直说,我可以改的。”
“你们虐待孩子的事情,使我感到非常不愉快。”冉青直说,“你们所做的这件恶事,我想这辈子你们是改不了了,想改的话,就留到下辈子吧。”
“虐待孩子,你是说那些电池吗?”黑之森林祭司的虚影,不可思议道,“拜托,不过是几只牲畜罢了,你就为了几只牲畜受苦而生气,至于这么认真吗?”
“若你不喜欢的话,我就把他们放了便是。”
“这样子,你应该能够满意吧。”
“不,不行,我不满意。”冉青对着他露出了些许透露着危险气息的笑容,“我要你死,你死了,这里毁灭了,我才算满意了。”
“唉,那就没有讨论的余地咯。”黑之森林祭司的虚影,听着冉青那坚定的语气,觉得事情无可避免了,便说道,“那没办法了,只能接着打下去了呢。”
说完,黑之森林祭司的虚影,其身体开始进行移动。
黑之森林祭司的虚影,好似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来到冉青的面前。
他抬起手,其手臂之上的神寄羽衣,在不断飘动的过程中,凝聚到他的手上,从而形成了一柄短剑。
他握着短剑,便刺向冉青。
这短剑看上去灰蒙蒙的,剑身上带有类似生物的眼球和牙齿的图案,充满了邪性。
看着突然到了自己面前的攻击,冉青并未慌神,他随意地抬起手,往那砍来的短剑之上一按,顿时,那短剑便被停住了。
握着短剑的黑之森林祭司虚影的手,再也没法往前推动哪怕一丝一毫。
见到怎样子,本身便是试探性发起进攻的黑之森林祭司虚影,立刻放开了那柄短剑,并退回了原地。
那把短剑被放开后,顿时化作无数的针刺,在冉青的手中炸开。
嘭!
针刺炸开后,较为沉闷的声音响起。
只见冉青的手依旧毫发无伤,刚刚突然炸裂而出的针刺,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黑之森林祭司的虚影,似乎是要比之前的强大许多,此时的他似乎不会被简单的精神污染的手段所影响到。
刚刚在无形之中,冉青就偷偷对他施加影响了,可他却没出现之前状况,意识没有陷入难以自拔的重复画面里。
不过,他的强度虽然比之前要强了,但也强的有限。
通过刚刚的交手,冉青可以判断出他此刻具有的力量,依旧是不足以与自己匹敌的。
因此,冉青准备快些解决掉黑之森林祭司的虚影,结束这场无聊的战斗了。
而就在此时,意外发生了,冉青突然间,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出现了不适。
他开始感到一阵剧烈无比的疼痛,他的眼前出现一阵恍惚。
冉青身上的冷汗直流不停,呼吸渐渐开始急促起来。
宛若坠入海渊之中的冰冷窒息感,逐渐出现在他的身体上。
冉青无力地低垂下眼眸,面色苍白至极。
疲惫、疼痛、畏惧、乏力……种种负面的感觉开始出现,缠绕着冉青的身心。
……
“冉青!”
看着冉青不对劲的样子,锦鼠与浮龙不由得担忧地叫道。
怎么回事,他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虚弱,气息也好,身体的活性也罢,似乎都削弱了不少。
看着突然陷入了奇怪状态的冉青,黑之森林祭司的虚影,心中一动。
本来他都已经打算逃跑了,他通过继承的记忆,与之前短暂的试探得知了冉青的力量远远超过自己的事实。
可现在,冉青似乎陷入到了一种奇怪的异常状态中,虚弱了不少。
也许他也用不着逃跑了,他或许可以趁着现在,将明显处于虚弱状态的冉青扼杀。
他如此想着,便开始朝着冉青所处的方向迅速移动,他要趁着那冉青旁边那几只怪异,此刻将注意力放在了变得虚弱的冉青身上,短暂忽视了他的存在的良好时机,赶快对冉青出手。
于是,黑之森林祭司的虚影快速靠近了冉青,对冉青发动了偷袭。
他那不断飘摇的神寄羽衣,源源不断产出灰白色的烟雾,并开始在他的面前凝聚。
那些汇聚的灰白色的烟雾,开始不断地旋转起来,形成了一个螺旋旋涡。
这螺旋旋涡成型后,立刻开始收缩变化,逐渐形成了一柄坚硬的长枪。
黑之森林祭司的虚影,握着这柄长枪,便向冉青刺去。
这长枪的刺击,携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好似能连时空都一并戳碎似的。
而冉青,此刻面对这好似能够连时空都一并戳碎的一枪,则是丝毫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他的精神此刻正陷入无止境的痛苦之中。
看着毫无反应的冉青,黑之森林祭司的虚影不禁心中一喜,觉得自己就要成功了。
可就在此时,冉青的身前,正对着他攻击的方向,突然传出一阵好似能够将世间一切都吞没的可怖波动。
这股波动的出现,让黑之森林祭司虚影感到猝不及防。
他感受着那股可怖的波动,与自己的长枪相互碰撞,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几乎是转瞬间,刚一接触到那股波动的长枪,便在那股波动的侵蚀下,化作虚无。
这股波动在摧毁了那柄长枪后,接着扩散,很快扫过了黑之森林祭司虚影的身体。
他为了抵挡这股波动,竭尽全力将神寄羽衣收缩,使其覆盖周身。
之后,波动的侵蚀很快结束了,黑之森林祭司虚影,勉强抵挡住了那股冲击,活了下来。
只是,虽然他此刻活了下来,但他的身体已经受到了重创,全身都没什么力气了。
他的神寄羽衣,此刻也变得破破烂烂的,好像马上要散裂开了似的。
而就在黑之森林祭司虚影,刚刚挡下了那股可怖波动,稍微喘了一口气的时候,之前突然变得虚弱,站在原地开始失神的冉青,突然扭动了头部,将那空洞深邃的黑暗眼睛,对准了他。
这一道视线,让黑之森林祭司虚影感到毛骨悚然,他惊骇地感受着冉青此刻散发出的压迫感。
他莫名的对眼前这只披着人皮的怪物,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畏惧。
看着有些畏惧的黑之森林祭司虚影,冉青对他露出了一个温和而又诡异的笑容,然后朝着他伸出了一只手。
就在冉青伸手的同时,黑之森林祭司虚影心中感到了不妙的感觉,他隐隐觉得自己好像要被拉入深渊之中了。
而他的感觉没有出错,冉青伸出手后,对着他凭空一按,然后,他的眼睛里面突然被无尽的黑暗填满了,他在这一刻突然坠入到了无止境的深渊之中,永永远远被黑暗包围着。
而在普通人的视野里,比如说季清旻的视野里,他并未看到黑之森林祭司虚影坠入深渊的情况,他只能看到黑之森林祭司虚影在冉青伸手轻按的一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此刻,不知为何的,季清旻在一旁看着冉青的时候,心里竟然生出了一股他过去从未有过的恐惧。
他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新奇的感觉。
“冉青,快醒过来!”
看着冉青此刻的模样,锦鼠与浮龙不由得喊叫着,想要依靠声音将他唤醒过来。
它们知道冉青又犯病了,因此此刻十分担忧,想要立刻到冉青身边去帮冉青;只是,冉青现在的状态,让它们无法冒然靠近。
冉青此刻犯病的情况和正常的犯病情况不同,冉青现在实际上处于一种非常危险的状态,现在掌管冉青身体的并非是冉青自己的意识,而是尘骸。
现在不管谁靠近冉青,都会引起尘骸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