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金夫妇当天回了家见刻晴已睡去,为了不打扰她休息,他们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就离开。
直到第二天的中午,这家人才真正见面。
“爸,大家怎么受伤了?”
从房间走到客厅的这一路上,刻晴发现自家佣人都受了伤,一个个鼻青脸肿的。
“出门摔着了。”
刻金不愿说理由,他随便扯了个借口。
“对了,你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我把白术医师给请过来?”
“不用了。”
刻晴见老爹不愿多说,她也没多问。
“江缺昨天已经带白术医生来给我看过了,说静养一段时间就好。”
比起自己身体,刻晴更担心接手自己工作的江缺。
离开了自己的监督,他真的会好好工作吗?
近一月的相处下来,刻晴对江缺有了一定的了解。
自己这个秘书各行各业都有涉及,似乎什么都懂。
人情世故方面,他处理的也比自己还好。
唯一的缺陷就是懒。
你不懂的问他,他知道的都会说。
可要是你不问,他就是知道也绝对不会多嘴一句,任由你在那边急。
“......”
刻金夫妇听到【江缺】这个名字,手头上动作一顿,表情多多少少变得有些不自然。
早餐吃到一半,百识、百晓在管家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奇怪,她们怎么来了?’
刻晴纳闷她两怎么会来时,百识、百晓走到刻晴面前,双手叠于小腹前朝着她微微欠身:“刻晴大人,凝光大人考虑你身体不适,让我们来帮你一起处理公务。”
“不用了,谢谢。你们请回吧。”
刻晴更奇怪了。
自己又不是没有秘书,我要你两干嘛?
百识不慌不忙,口齿清晰说:“刻晴大人,您可能有所不知。就在昨天,江秘书已经被调职到凝光大人手下了。”
“她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刻晴脸色瞬间阴沉下去。
原本清澈灵秀的眼睛,也变得凶狠、锐利。
如今的刻晴就好似一头盛怒的野兽,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百识、百晓两个小文员也不复一开始的镇定,娇弱的身躯被刻晴杀气吓得发抖。
“天权星莫非认为我好欺负?”
她刻晴能稳坐玉衡星的位置上,靠的可不仅仅只有家世。
单论身手,她一点也不比夜兰差。
“晴儿,你别为难她们了。这件事都赖我们。”
关键时候,还是刻金向刻晴道出了实情。
起初过于担心刻晴的安危和在气头上,两人只觉得【江缺】这个名字耳熟,没想起来是谁。
直到昨晚坐马车回去的路上,刻金夫妇这才想到江缺不就是刻晴前不久提到过的那个秘书吗?
记起江缺是谁,他们也能想到为什么江缺转投凝光,认她作姐姐了。
无非怕他们报复。
这也是为什么刻晴刚才提到江缺时,两人表情会变得不自然。
能得到她的夸赞,说明江缺是真的很厉害。
现在这么厉害的人被他们硬生生逼到凝光那边,坑了女儿,他们能不尴尬吗?
“......我吃饱了。”
刻晴听完,放下筷子,头也不回的朝屋外走去。
现在的刻晴很生气,然而她又不知道这件事该怪谁。
怪江缺打自己父亲吗?
江缺又做错了什么?
如果她遇到同样情况,犯事的人不是她父亲,她不会采取暴力手段吗?
不能怪江缺,那怪自己爸妈吗?
可他们也是着急救自己,才做出这种糊涂事。
作为父母,他们又做错了什么?
为人子女,她又怎么好意思责怪他们?
“唉!”
走出家门,刻晴沉重地叹了口气,疲惫的在大街上。
“你们看是刻晴小姐。”
“听说了吗?就是她不顾危险的进洞救人。不然的话,那九个工人必死无疑。”
走到中街位置,人们在看到刻晴顿时炸开了。
“我早就说过,岩王爷挑人的眼光怎么会错?你们还不信。”其中一个卖着甜水的老人,还不忘指着几个年轻人骂道。
‘大家这都是怎么了?’
大众投来的钦佩、崇拜的眼神,搞得刻晴一头雾水。
*
早餐铺旁,达达利亚幸灾乐祸似的对坐他旁边的黑发眼镜男道:“你的计划不仅失败了,还成就了玉衡星。”
“是啊。”
潘塔罗涅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直线。
完全不为达达利亚的话而动气。
这一次的行动,只是他随手下的一步棋。
成功最好。
失败了也无妨。
唯一让潘塔罗涅感到意外的是,这一次璃月方的解决方案。
专门找了人背黑锅是潘塔罗涅没想到的。
这种风格的处理方式,真不像七星的手笔。
“话说,偷你私房钱的人找到了没有?”
潘塔罗涅没有为这一次的失败而沮丧,当然他也不会任由达达利亚调侃自己,转头就进行了反击。
“事情办完了,你可以回至冬。”
原本还龇了个大牙搁那笑话富人的达达利亚,在听到潘塔罗涅的话笑脸一收,赶着对方滚呐!
其实偷他钱的人,他已经都知道了。
不是别人,正是当天他好心接待的客人江缺。
江缺做的是隐蔽,但只要至冬想要知道的情报就没有查不出的。
同时,他也有些佩服江缺。
究竟是多大胆子的人,才敢把偷来的钱存银行里面。还是当着失主的面。
*
“无论多困难,签证和户口必须普及。”
“你知道璃月多少人吗?就算现在记载了,怎么一个个查!”
刻晴一进入群玉阁,就看到江缺和烟绯两人争得面红耳赤。
夹在两人中间的凝光则扶额苦笑。
“咱们先休息一会吧,玉衡星来了。”
凝光发现了刻晴,就如同发现了救星一样,她连忙打断快要打起来的两人,并招呼百闻端甜点心上来。
江缺和烟绯气呼呼的坐下,一声不吭的吃着甜点心。
“他们这是怎么了?”
刻晴搬了个凳子,不经意间坐到凝光和江缺之间将两人分开问道。
凝光注意到后,她站了起来,拉着椅子坐到江缺另外一边笑着解释道:“两人因户口和签证的事情在吵架呢。”
江缺主张将每一个进入璃月的人都记录在案,这样就能轻松辨认对方是否偷渡客一目了然。
烟绯则认为江缺观点不现实。
不算外来人员,光璃月人口就高达数千万。
就算将所有人都记载入档案,你又该怎么查?
你总不能让人随身携带几箩筐书,碰到一个人翻书查吧?那得查倒什么时候?
“玉衡星,你怎么看?”
偷渡客的问题,一直都是璃月的心病。
无他,璃月实在太大了。
人家进入璃月随便找一个深山老林躲起来,你根本拿他们没办法。
刻晴仔细思考片刻:“我认为江缺太心急了。”
江缺说的没错,问题的关键是现在璃月实现不了江缺说的。
说到底,还是璃月的发展太落后了。
“其实烟绯说的这些困难,我有考虑过。”
江缺冷静了一些道:“只要我们能够把须弥的虚空系统做出来,就可以实现。”
提出这个方案时,江缺自然考虑到烟绯说的。
诚然这个世界没有【网络系统】,可这个世界有【【虚空系统】。
只要掌握这门技术,一切可迎刃而解。
“这门技术我们必须要掌握,这关乎到璃月未来的发展。”
虚空系统技术至关重要。
未来很多计划都要离不开它。
凝光手指轻轻敲打着桌子:“须弥,可没有大方到把这门技术拱手相让。”
“我想了三个方案。第一是让留云借风真君化成人形,去须弥把这门技术偷学过来。”
这是最稳妥的方法,也是最耗时的方法。
“第二是麻烦凝光姐派专业人士去偷技术,或者去找多莉的商人,问问她能不能弄来这方面的罐装知识。”
这个风险最大,但风险和收益成正比。
“最后一个方案就是请老爷子了。”
须弥不同于蒙德。
蒙德那里还有个真实实力不详,和钟离一样差不多大年纪的老古董。
反观须弥发展是不错,但缺乏核武。
你不能指望小草神挡得住帝君。
当然,第三个方案不到万不得已,江缺是不想要动用。
先不说该怎么说服钟离出手。
就算说服,一旦帝君动了,整个提瓦特大陆都得震一震。
因为谁也无法保证,钟离下一个会不会盯上他。
再者说,江缺无法保证天空岛的那位不会出手干预。
“想让留”凝光话未说完,突然她被什么吸引,直勾勾盯着某个方向。
在场众人同时转头望去。
“我,窝回来惹。”
只见在大门口,甘雨怯生生低着头,手指搅动着衣摆。
她的旁边还站着那个女人和一白发如雪,气质淡雅如仙的女子。
众人来不及开心,留云借风真君大剌剌走到江缺面前问:“你就是江缺。”
“是。”
留云借风真君:“帝君的那壶酒可是出自你手?”
江缺眼珠子一转,瞬间想通了什么相当识趣道:“仙人若是喜欢尽管拿去。江某人什么不多,就酒水管够。”
“白那你的,这不好吧。”
留云借风真君听着甚是满意。
她原本还在愁该怎么开口要酒呢。
不过碍于仙人面子,她还是矜持想要推脱一番。
“你有什么想要?”
流云真君终究不是某个帝君小黑子,好意思白吃白喝。
“流云真君发明归终机,守护璃月千年,其无上功德又岂是区区酒水可以比拟的?”江缺高声反驳道。
这小伙子怎么就这么就讨喜呢?
“看看江缺,再看看你。你这几千年真是白活了。”
江缺小小年纪就这么懂事,在一对比每次回来都两手空空,还要自己包吃喝的甘雨,留云借风真君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她不顺眼。
几千年下来,人情世故方面她怎么就没一点长进呢?
反倒是这臭脾气,这些年愈发过分。
现在都敢把自己撵出家门了。
“你要有江缺一半懂事,我就欣慰了。”
“我.....”
甘雨莫名的委屈。
好好的,又说自己干嘛?
这么多同事在场,就不能给她留点面子嘛?
“江缺,有空多教教这孩子人情世故。”
江缺拍着胸口,正义凛然道:“真君大可放心。江某一定好好教导甘雨。一定将她培养成像我这般懂事孝顺、孝悌忠信之人。”
有了流云真君这上方宝剑,小小噎羊还不轻松拿捏了。
凝光等人看着短短几分钟就跟留云借风真君混熟的江缺,她也着实佩服他的厚脸皮。
在千岩军们将酒搬出来,留云借风真君打算告辞。
申鹤朝几人微微点头,也打算离开。
留云借风真君看了看江缺送的酒,又看了看申鹤,想了想到道:“申鹤,你姑且留江缺身边帮帮忙吧。”
申鹤也到了下山的年纪。
流云真君喜爱申鹤,可也不想将她一直留在身边。
再说帝君都跟她说过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江缺将会......想到钟离对自己说过的话,流云真君决定留下申鹤以防万一。
“是。”
申鹤倒是无所谓。
应了一声,她直接将刻晴和凝光挤到一边去
“江缺,申鹤和甘雨就麻烦你了。”
“真君放心。”
“本仙走了。”
留云借风真君振动翅膀,带着美酒消失在了天边。
“小雨,小鹤、走,咱们进去开会。”
“小,小,小雨?”
甘雨听到江缺的称呼,她嘴角一抽。
反倒是申鹤对江缺称呼无动于衷。
“不喜欢这个称呼啊,那换个。嗯.....叫你王小美可好?”
“不,不能直接叫我名字吗?”
【甘雨姐姐】这个称呼呢,甘雨就不奢求了。
王小美又是什么鬼啊。
不要给她取奇怪的名字啊!
江缺吹胡子瞪眼:“你是在教为师做事?把手伸出来!”
甘雨弱弱说道:“我,我不是你的徒弟。”
“你师傅让我教你人情世故,我不就是你的老师吗?还敢顶嘴,小鹤给我把她拿出来,摊平。”
听到江缺指挥起申鹤,甘雨不以为意。
自己和申鹤可是师出同门的师姐妹。
她怎么可能听你的话。
“是。”
“欸!?”
在甘雨以为申鹤会跟自己站统一战线时,申鹤却毫不犹豫抓着甘雨手,强行把手掌掰开和捋直。
江缺举起铁扇,照着甘雨手掌“啪!”地一下,用力一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