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缺指着地上平摊的水泥路无语道:“这就是你们修了十几天的路?”
“是,是啊。”
工头见自己非但没有等来江缺的夸奖,还招来江缺有些不满的眼神,他心情不禁忐忑起来。
“怎么了,这水泥路修的不是挺好的吗?”
刻晴既好奇又兴奋踩在水里路上,显然对修建的水泥路很满意。
“路修的是不错,可这速度太慢了。”
二十一天才修了七百多米,速度实在太低效了。
照这个速度修下去,从归离原到璃月港没有个一年半载可能完成不了。
江缺郁闷归郁闷,但也知道这事不能怪修路工人们。
他们手头工具还停留在最原始的铁镐、铁铲上,设备落后他们也无法提高效率。
“这还慢啊。”
刻晴都感觉江缺过于严苛了。
这速度在刻晴眼里已经算很快了。
要知道就璃月港那那块地,可是用了十几年才完成的。
“阿贝多老师还有多久到?”
江缺没有回答,转问向甘雨。
甘雨想了想:“最起码还要一个半月吧。”
江缺:“......”
游戏地图上蒙德、璃月离的挺近的。
实际上两国隔得特别远。
在这没有飞机、高铁的世界,两个国家的人想要见面就变得尤为困难。
江缺也无可奈何。
“我也来帮忙吧。凝光姐、烟绯、甘雨咱们的律法讨论放在晚上吧。”
缺少平地机,那江缺就召唤黄巾力士以人数来添补。
缺少压实机械,他就让钟离来做。
他还真就不信了,自己和钟离联手会比机器差。
此时在三碗不过岗听说书的钟离,没有任何预兆的打了个寒颤。
他总感觉自己被什么盯上了。
“那最好不过了。”
江缺将律法放在晚上讨论,烟绯求之不得。
她作为璃月为数不多法律咨询师,她可一点不比凝光闲。
“嗯。”
甘雨、凝光也没什么意见。
刻晴不甘落后说:“我也来帮忙。”
即使是受伤,刻晴也想找点事做,不甘心闲着。
江缺一脸嫌弃看着她:“你就别捣乱了,回家歇着吧。”
手、腿都不利索了,你来能干嘛?
添乱吗?
“现在我又没有秘书,玉衡星的位置岂能空着?”刻晴用着阴阳怪气,还夹杂一丝委屈的语气回道。
一觉醒来,自己唯一满意的秘书跟别人跑了,她到哪说理去?
偏偏除了江缺,玉衡星的位置刻晴交给任何人都不放心。
“你休息的这段时间我会帮你接管业务,你就安心养伤吧。”
诚然甘雨的重要性还要在璃月七星之上,但这不代表璃月七星就不重要。
相反,璃月七星非常重要。
无论是甘雨还是璃月七星对璃月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刻晴的这一次风波,不光有人暗中使坏,还有璃月内部人推波助澜。
只有把刻晴弄下去,其他才有机会上位。
也正因如此,本来不算大事的事情才会闹大。
哪怕只是暂时的,玉衡星的位置不能随便交给别人。
刻晴心中先是一喜,很快她又继续问:“那等我身体好了后呢?”
江缺理所当然道:“当然是把位置还给你,我到凝光姐手下做事啊。”
“我都得罪你爸妈了。我也不想你夹在中间为难。”
这一次投靠凝光,江缺不是一时冲动,而是认真考虑过的。
他和刻晴相处的十分融洽不假,但刻晴实在太卷了!!!
如果江缺同样是勤奋努力的人,他两是天作之合。
偏偏江缺从来都不是努力的人。
说真的,如果不是刻晴当他上司,江缺将会让世人见识到什么叫懒狗!
比起跟着刻晴满璃月的跑,风餐露宿,每日暴晒,江缺还是更愿意坐办公室里。
凝光的这一次邀请,江缺就顺势借坡下驴了。
“当然,我既然接下了这个工程,在归离原建城之前,我也会协助你的。有什么不懂的,你尽管来群玉阁上问我。”
江缺也不是那种做事做一半撒手不管的人。
不管怎么说,他和刻晴也相处了快一个多月了。
这个忙他还是会帮的。
“......”
刻晴闻言脸色一黯。
果然,还是留不住他吗?
刻晴知道,说什么得罪她爸妈,怕她为难只是一个借口。
这些天相处下来,刻晴能不知道江缺什么人吗?
他就是纯属想找个清闲点的工作。
她爸妈这么一闹,正好是给江缺有了投奔凝光的借口。
偏偏她还无可奈何。
完事终究要占个理字。
“那个.....”在刻晴黯然,凝光窃喜时,甘雨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帝君有令,将江缺升为月海亭总秘书长,服务璃月七星。”
江缺懵逼:“???”
凝光愕然:“......”
刻晴狂喜。
就算不食人间烟火,缺乏常识的申鹤也看出了三人此刻的心情。
江缺怒了:“草,那老东西真这么说的?”
自己做着退休准备,反手给他安排堆积如山的工作。
这是人干的事情吗?
“不许对帝君不敬。”
甘雨柳眉倒竖,怒视着江缺。
江缺歪嘴一笑。
同时掌握风系神之眼和《太平要术》的他,会怕你小小甘雨?
真是有够好笑的。
“申鹤,护我!”
江缺想是这么想着,身体却很诚实躲到申鹤后面。
有种你过来啊。
申鹤身体下意识的将江缺挡在身后,一脸认真从亚空间取出幽蓝色长枪,枪指甘雨。
申鹤知道岩王帝君,也对有一定尊敬,可远不如甘雨这个脑残粉。
无他,对方离她太远了。
比起只见过一面的岩王帝君,申鹤还是和留云借风真君更亲近一点
对她而言,没有什么比她师傅的命令重要。
师傅既然将让自己听江缺的,她便将江缺当做师傅的话。
甘雨看到自己师妹居然为了江缺这个外人,直接拿出息灾指着自己,她郁闷死了。
她和申鹤是师姐妹,按理说,不应该她和申鹤更亲近一些才对吗?
“好了,大家都冷静一点。”
凝光冷静下来站出来当和事老。结果申鹤一点不带听她的话,还是拿息灾指着自己师姐,完全没有要放下来的意思。
甚至还对江缺说了句“要现在上,将师姐拿下吗?”的恐怖发言。
饶是甘雨这个好脾气,也快申鹤气死了。
你还真想拿下我?
“不用了,把枪放下吧。”
见江缺发话,申鹤才乖乖地放下息灾。
“甘雨姐姐,我为刚才的话道歉。话说,帝君真这么说的?”
江缺到现在还是不相信老爷子会下达这个命令。
一直以来,月海亭都没有了【总秘书长】一职。
在月海亭,虽说从职位上大家都平等,实际上甘雨才是掌控实权的那个大总管。
怎么就扶正自己了。
甘雨见江缺都道歉了,她也没深究下去
“是的。”
“你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江缺想要煽动甘雨。
当了几千年太子,如今被废,就不会不甘吗?
只要她有一点反对的念头,江缺立马就将位置让出来。
“没有。”
可惜,江缺的想法注定要落空。
就算全璃月的人都背叛帝君,甘雨都不会。
“帝君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有没有深意我不知道,但他一定有大病。
江缺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那老逼登是想把他当驴使。
“江缺,你难道想要违令吗?”
刻晴这时也站到甘雨一边,义正词严呵斥道。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老爷子话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在老爷子没死之前,整个璃月就你最看不惯他。
现在倒是装起来了。
“你在胡说什么!我一直都是帝君忠诚信徒。”
当然,仅限在这件事上,她是帝君忠实的信徒。
这件事以外,她还是那个看不惯帝君,跟他对着干的刻晴。
“我知道了。”
江缺放弃了抵抗。
江缺答应下来时,恨不得把后牙槽给咬碎。
他当秘书长可以。
摩拉克斯想要休息也可以。
但你钟离必须给我工作。
还是必须跟我们一起卷。
来啊,互相伤害啊。
咱们比比谁先卷死!!!
*
几乎是当天晚上,钟离就被江缺逮了过来工作。
头天,钟离出于对水泥路的好奇,他没有拒绝帮忙。
不过很快,他就为自己草率答应下江缺的帮忙后悔了。
江缺不仅没有对他最起码的尊重,还让他做这做那。
土块粉碎、和水泥,摊铺、整型、碾压.....江缺什么事都让他做。
每天下班,其他人走了,他还要留下加个班。
如果不是看江缺白天上班跟黄巾力士一起干活,下班还跑群玉阁跟烟绯、凝光、甘雨修订新的律法到半夜,钟离真的会气。
好在江缺也没让他干太久。
在第十天,他就放走了钟离。
江缺放走钟离不是他良心发现了,而是这条路修完了。
没错,在高度压榨钟离下和大家齐心协力下。
这条从归离原到璃月港,全长两百多公里的水泥路终于是修建完成了。
在这条路完工,钟离甚至都不给江缺感谢的机会,直接瞬移闪人。
钟离发誓,以后江缺再有事求他,他一定躲得远远地。
*
在水里完工当天,璃月港正大门口人山人海,挤满了人。
他们老早就听说璃月在修路。
他们原以为没个一年半载,这条路完成不了。
没想到仅用时一个月,路就修好了。
这是什么神仙速度啊。
“终于建成了。”江缺望着这条水泥路,他苍白的脸上留下了激动的泪水。
为了修建这条路,他天天召唤黄巾力士。
每一个黄巾力士,耗精的神力都相当恐怖。
为了维持百来个黄巾力士,他跟个肾虚公子一样,脸色白的比死人还白。
“辛苦你了。”
刻晴知道江缺的辛苦,语气也罕见变得温柔。
刻晴经过十天的静养,身体好了七七八八。
江缺相信,过不了几天她就可以拆绷带,重回岗位了。
江缺没好气说:“你快点回来就行,我真要撑不住了。”
玉衡星不在,他暂代的这十天里,他就没好好休息过。
虽说主要是维持黄巾力士修路,耗费了他太多精神。
刻晴笑了笑没说话。
其实不用江缺说,她也坐不住了。
大家都在忙,唯独她在休息,她也不自在。
“江秘书,你怎么还在这里待着。该上去剪彩了。”
两人说话时,百闻火急火燎的找到了她,抓住江缺的手就往台上拽。
江缺甩开百闻的手问:“等等,我上去干嘛?”
找他干嘛?
这不是玉衡星该做的事情吗?
他只是个暂时代理玉衡星位置的秘书而已。
刻晴想当然道:“去吧,这是你应得的。”
这一次的剪彩活动是在江缺的建议举办的。
这可是他们璃月真正意义上修的第一条路,仪式感不能少。
璃月七星各司其职,现在理应是刻晴上去剪彩。
但刻晴不好意思什么都没做就上去领功,她就跟凝光提议让江缺去剪。
“行了,一起去吧。申鹤跟上。”
江缺抓着刻晴的手往临时搭建的台上走去,还不忘招呼申鹤。
这些天申鹤也没少帮忙。
申鹤神情淡漠跟着江缺走上去。
围观众人在见到刻晴,又骚动起来。
刻晴不顾生死,舍己为人的事迹传开,让她收获超高的人气。
代价是自作主张‘害死’工友的王何力背负着人们的谩骂。
刻晴一开始在听到江缺的计划,她是坚决反对的。
她不想自己的威望建立在损害他人之上。
她曾找到江缺,让他向大众说明来意。
“璃月港需要英雄。”
江缺现在为刻晴所造的势,也是为以后做打算。
日后帝君一旦‘离开’,璃月港必然会动荡。
到那时,就要有一个人站出来代替钟离成为人们的精神寄托。
璃月七星中,天叔年事已高,其余四星江缺不熟。
江缺只能在刻晴和凝光之中选其一。
如今正好遇到这样的事情,江缺没必要放过机会。
“这件事需要一个背锅人,王何力就是最好的人选。”
“王何力也自愿这么做。因为他信任你可以让璃月变得更好。”
“如果你现在将事实告诉民众,他们只会为自己被欺骗感到生气,而王何力的牺牲也将变得毫无意义。”
“你确定要这么做,辜负王何力的期待吗?”
江缺的一番话,直说刻晴沉默下去。
她没想到,自己所犯错误的代价居然要让别人来买单。
这还是刻晴第一次体会到【玉衡星】肩负的沉重压力。
‘我还要做的更好。’
刻晴踏上台阶上时,手中拳头暗暗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