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璃月31号隧道前围满了人。
千岩巡山小队队长不得不一边喊人维持现场,一边让人去通知总务司,让他们加急安排人手赶来。
“我女儿呢?我女儿现在怎么样了?她出来了没有?”
刻金也带着妻子和仆人闻声赶来。
“刻晴大人还在隧道里没有出来。”维持现场的巡山小队长认出了刻晴父母,上前解释道。
刻晴母亲听到这句话,整个都站不稳,差点昏过去。
刻金颈脖青筋暴起,愤怒咆哮道:“那你们还在干什么?快点救人啊!”
巡山小队长也是有孩子的人。
他能够明白刻金救女心切,他没有生气,而是耐心解释说:“刻金先生,一来,我们并非专业人员,二来,我们这人手不足,三来,我们手头上没有任何工具,施救起来十分困难。”
“你们不救就别挡路。”
刻金现在满脑子都想着如何救自己宝贝女儿,根本听不进话。
“不行,刻老先生这太危险了。”
巡山小队长看到刻金竟直接招呼仆人实施救援,他脸色大变连忙制止。
“谁敢拦我,我就杀谁。”
刻金“唰!”地一下将腰间长剑拔出,架在巡山小队长脖子上气急败坏咆哮。
刻金手底下仆人也纷纷拔出剑,随时准备动手。
千岩军也不得不将武器对准刻家人。
一时间,双方气氛剑拔弩张。
刻金瞳孔充血,厉声道:“把路给我让开。”
刻金只是单纯想要救自己女儿,不想真跟千岩军闹僵。
这支巡山小队长直视刻金,斩钉截铁:“对不起,我不能让。”
他不是不怕死。
他也怕死。
可他是军人。
“我还以为千岩军净是孬货,现在我收回我的话。”
刻金正要动手将这个冥顽不灵的人打倒去施救,这时,一道黑影从不远处树林掠出,以视线无法捕捉的之速钻进人群将自己家仆尽数击溃。
迅速解决完看刻家的仆人们,江缺又转袭向刻金。
刻金见到,猛然做出反应反手,挥剑斜劈。
这是自刻金出生至今四十年来,反应最快的一次。
“你的剑很快!”
叮!
长剑似乎碰撞到了什么坚硬东西,当即在空中迸溅出一窜火花。
“可惜,伤我你还不够快。”
话音刚落,空前的冲击力自冲击着刻金的腹部。
就像是被野猪重重顶了一记,刻金口吐鲜血的倒在地上。
“老公。”
刻晴母亲见自己丈夫倒地不起,她胡那八个跑过去,张开双手挡在他的前面。
江缺也没有再出手。
他不是杀人魔。
“你叫什么名字?”
江缺不在看刻家夫妇一眼,转而面向那位巡山小队长。
男人挺直腰杆:“江秘书,我叫吕云。”
刚入职那几天,刻晴带着他将自己负责的区域都走了一遍混了个眼熟。
大部分人都认识江缺。
“干得不错。”
江缺拍了拍他肩膀,发自内心的夸奖。
不是所有人都有像他这种勇气的。
“将这群人绑起来。”
千岩军想要告诉江缺这两人是玉衡刻晴大人的父母,可江缺一点都不想要知道他们是谁。
上司刻晴、老大甘雨、新认的姐姐凝光,背后还有钟离撑腰。
他还真就不信璃月有他动不了的人。
就算他背后有帝君罩着。
就事论事而言,他也完全有理由逮捕这些人。
持剑威胁军人,光这一点江缺当场弄死他们钟离都不会说什么。
“没听到我的话吗?动手啊。”
江缺见千岩军还傻站着,不动手,他眼神一凌。
看来这群人背后人权利很大啊。否则的话,千岩军也不会迟迟未动。
等把刻晴救出来,他决定将这些反馈给自己上司,让她好好查查他们的底细。
以他对刻晴的了解,她一定会将他们彻查到底的。
“是。”
其他人还在犹豫,吕云已经付之行动。
他自然知道这么做会得罪刻晴父母。
但就像江缺说的那样,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
“你叫什么名字?”
刻晴母亲没有再抵抗。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
对方连自己老公都敢打吐血,显然是有依仗。
自己女儿生死未卜,自己老公受伤,现在不宜在惹事端。
一切以后再说。
“想报复我?先想想你们该怎么活下来吧。你们犯下的罪,我会如实报告七星的。”
江缺轻哼一声,没有回答刻晴母亲问题。
只是心里,他更加坚定了要将这群人连根拔起的心思。
他是那种要么不得罪人,得罪人就一定要把对方弄死的性格。
“看什么看?8要命了吗?全给我离远一点。”
江缺没有在管刻晴家人,而是呵斥着看热闹的人。
人们见江缺连刻晴爹妈都敢打,也不敢在周围站着。在千岩军指挥下开始有序散开。
“接下来就是救人了!”
江缺看了看堵的死死的洞口,他决定亲自出手。
等璃月救援小队的人过来,不知道到什么时候。
现在没拖一分钟,刻晴就多一分危险。
‘还是用法术吧。’
江缺不打算动用神之眼。
动用神之眼力量,他倒确实可以一拳轰碎不少石头。
但他无法保证隧道内的刻晴等人,是否会受到影响。
万一人家原本没死的,结果因自己一拳间接弄死了他们,那他真的会谢。
打定主意,江缺两指夹住一张符箓念念有词。
吟唱完成,江缺朝着前方甩出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符箓。
打出的符箓犹如黏在墙上的贴纸,静静杵立在空中,众目睽睽之下开始自燃。
符箓燃尽那一刻,大地刮起一阵大风。
大风所过之处,播土扬尘,飞沙走石。
在其他人被风沙迷得睁不开眼时,江缺拿出一把黄豆,撒向大地。
风止,江缺前方出现数十个高大威猛,肌肉贲起的男人。
千岩军看着手臂肌肉比自己腿还出的猛男,又看了看自己身材,他们觉得自己就像条细狗。
召唤出这些黄巾力士,江缺脸色变得苍白,大脑又开始疼了。
“搬石!”
他没有废话,直接让黄巾力士干活。
自己则找了个石头坐下,揉按着眉心。
*
“呀鹅~”
锐利的风切声过后,丘丘人凶残的吼叫变成了临死前的惨叫。
连续不断的惨叫,充斥着隧道空间内。
迅疾舞动长剑,在狭隘空间内展开激烈剑舞。
每一次的舞动,必然收割生命。
面对前赴后继冲来的丘丘人,刻晴如旋风般横扫敌人。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在这闷热又缺氧的环境下,每一次的挥剑都对她体能消耗巨大。
“呼!呼!呼!”
将丘丘人全部斩杀后,刻晴将匣里龙吟狠狠插在地上,自己也坐了下来。
刻晴先低头检查了自己炸伤的左臂,又抬头看向不远处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红色烟雾,眉头紧锁。
这个手臂的伤不是丘丘人弄得,而这红色烟雾弄得。
不知道这红色烟雾是什么东西,当接触到雷元素竟然会爆炸。
她就是一时不察,被炸伤了手臂。
一名地中海工人:“对不起,刻晴大人。都是我的错。我当初就应该听江秘书话的。”
刻晴的身后,坐着一群受伤严重,神情绝望的人。
这些人都是这里的矿工。
因为挖的太深了,塌方发生时他们根本就来不及跑出去。
不少人因此也都丧了命。
他们虽侥幸活下来,不过大多也身受重伤。
如果不能尽快得到救治,一些人甚至会因为失血而死。
但就以现在的状况,就算他们流血而死,也会因为缺氧而窒息。
刻晴苦笑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在塌方发生之前,刻晴带着江缺来过这里。
江缺看着他们搭建的地基,曾委婉的说过这地基不行,最好别采了。
然而当时他的提醒,无论是工头和刻晴都没有当回事。
在年纪轻轻的江缺和经验丰富的老师傅之间,刻晴选择相信了后者。
直到事情发生了,他们才后悔没有听江缺的话。
人啊,总是这样。
哪怕有人告诉你前面有坑,依旧有人不撞南墙不回头,掉进坑里才知道是坑。
“刻,刻晴大人,你说,我们能活下来吗?”
一个半边身子被巨石压着,脸色苍白的年轻工人突然问道。
“一定能。”
刻晴嘴里说着安慰的话,心里对活下来没有一丝信心。
无他,救援是需要时间。
在这交通落后,山路崎岖的年代,等救援队赶到救出他们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除非帝君出手。
想归这么想,但肯定不能这么说的。
“出去之后,刻晴大人想要干什么?”
那名旷工脸色愈发苍白,却仍然坚持跟刻晴说话。
如果现在不说说话,他感觉就没机会了。
“出去?”刻晴想了想,过了一会薄唇勾起优美笑容:“应该会强迫着某人做番茄炒鸡蛋、鲫鱼汤、麻婆豆腐吧。”
如果知道昨晚是最后一顿,她一定不会为了顾及身材而只吃一碗。
“那些是什么菜。我,我,我都没有听.....过。”
“是江秘书研究出的菜谱。等我们出去,我带你们一起去尝尝他的手艺。他做饭特别好吃,就是人懒得要死。”
“......”
这一次,那名旷工没有再回答刻晴。
因为他再也无法开口了。
“呀!!!!”
前方再次传来的丘丘人声音,刻晴咬牙从地上站起来,拔起匣里龙吟。
‘为什么这么多丘人。’
她都已经杀了五十多个丘丘人了,怎么还有?
难道这群丘杀不完吗?
‘快撑不住了。’
刻晴注意到自己握剑的手开始微微颤抖,她知道自己的体能要达到极限了。
平时就算不动用神之眼,单凭自己剑术,杀个百来个丘丘人不在话下。
只是在这种闷热又缺氧,连呼吸都十分困难的情况下,刻晴能战斗到现在全凭自己顽强的毅力。
精神虽能让你超越肉体上的疼痛,但它不是万能的。
没有充足的氧气,等待刻晴的末路就只有死亡。
当刻晴看到一个接着一个的丘丘暴徒从洞口走出来,她就觉得自己今天可能要交代在这里了。
‘决不能让它们过来。’
刻晴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然。
她取下头上的发簪,附着上雷元素像那特殊气体投去。
紫电闪过,当附雷的发簪触碰到特殊气体的瞬间,立即引发震耳欲聋的恐怖爆炸。
火舌如一头饥饿的野兽,凶猛扑来。
刻晴已经没有力气躲避了。
她也无处可躲。
下意识闭上眼睛,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起舞吧。”
封闭的空间里,吹来一阵风。
刻晴感觉自己被什么人给抱住,身体一转。
周遭气流像是被吸引,疯狂涌入到自己身边将她保护起来。
烈火高温蒸的刻晴汗如雨下,却无法伤她分毫。
刻晴颤抖着细长眼睫毛,打开眼睑望着那剑眉星目,身躯抗烈火的男人道:“我欠你一条命。”
江缺挑眉:“命就不要您还了。”
“如果您觉得亏欠,以后就让我少点做点事,多给我点钱。”
刻晴白了不解风情的江缺一眼:“那不可能。”
想摸鱼?
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江缺嘟囔:“这波救人亏大发了。”
“矿工呢?”
刻晴扭头看去,发现矿工们都不见了。
“我喊黄巾力士送出去了。你现在还能走吗?”
刻晴低头看了一眼打颤的双腿,苦笑道:“有点困难。我的腿也受伤了。”
江缺想了想:“要不你先在这等着,我喊千岩军准备一个担架进来抬你?”
“你抱我出去会死吗?我很重吗?”
刻晴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但凡江缺说个是,她就一剑捅死他在自杀。
“不是重不重的问题,我这不是怕人误会吗?”
“我都不介意,你还介意?”
“当然介意。万一暗恋我的小姑娘们见到这一幕,她们得多伤心啊。”
江缺嘴贫着,身体还是很诚实弯下腰抱起刻晴。
“你很受璃月女孩子欢迎吗?”
“你可以质疑我的实力,但你不能质疑我的颜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