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缺的发言,撕破了璃月港虚假的强大和繁荣。
他让在座的各位都明白了,眼下璃月港的繁荣就如同沙滩上的宏伟沙堡,看似强大,实则不堪一击。
一旦某天帝君魂归高天,璃月将会瞬间被海浪冲垮。
到那时,璃月还有谁可以依靠?
是靠仅剩为数不多的几位仙人?还是靠现在的璃月七星?
是靠连铁甲小宝都不敢面对的千岩军,还是逐利的富商?
“甘雨姐姐,你还记得若陀龙王吗?”
江缺没有给她们忧虑璃月未来的时间,他仍继续说着他自己。
甘雨眼神复杂看了一眼江缺,颔首轻点:“记得。”
江缺迎上甘雨目光,无所谓笑了笑:“如果我没记错,若陀龙王和帝君一样是璃月最初的开拓者和守护者吧?”
“嗯?”
“那它现在为什么不在了?”
“因为被封印了。”
“那为什么会被封印?”
“......”
前面江缺问什么,甘雨就回答了什么。
可唯独到若陀龙王为什么被封印这个问题,甘雨缄默不言。
她当然知道若陀龙王为何封印。
只是她不能说。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我来说。”
既然甘雨不愿意做这个坏人,那他来做。
“守护璃月的若陀龙王,是被璃月人亲手‘杀死’的。”
凝光、烟绯眼神一怔。
“当初为了发展,璃月人进山采矿。”
“然而过度的开采引发地脉震动,使若陀龙王苦不堪言,加剧了若陀龙王的【磨损】磨损。使他变成失去记忆和理智的野兽。”
“若陀龙王变成现在这样,璃月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
没开层岩巨渊前江缺想:是不就挖点矿吗?陀子哥至于生气吗?
这璃月人都挖了若陀龙王皮燕子了,搁谁谁不生气?
“璃月港的诞生,是建立在夜叉和仙人的尸体上。”
“璃月人的财富,是建立在若陀龙王损害的基础上。”
“他们付出了这么多,可我却找不到他们太多相关事迹?请问他们是不配被璃月人民铭记吗?”
纵观整个璃月,现在还知道这些事情的就一些说书人。
关键那些说书人对此事还只是一知半解。
“选择遗忘过去,就意味着否定先辈们的牺牲和付出。”
“璃月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是让人知道过去,了解历史。”
“凝光姐姐,你认为呢?”
凝光深深看了一眼江缺思忖‘这就是帝君选择他的原因吗?’
“我会让璃月,不,让整个世界都知道璃月的英灵们。”
就以凝光个人而言,她也希望自己名字能够代替她活下去。
“好,甘雨姐姐,咱们继续刚刚的话题。”
江缺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暴走的若陀龙王是被谁封印的?”
“帝君。”
说到此处,甘雨满眼都是星星眼的崇拜。
她是亲眼目睹了帝君将若陀龙王一路拖拽至南天门下。
“若陀龙王【磨损】混乱尚有帝君镇压,那帝君【磨损】呢?由谁来阻止?”
江缺的这一句话,令在场心头一震。
是啊。
若陀龙王还能靠岩王帝君来解决。
可帝君又要靠谁来组织呢?
“不会的!”甘雨猛地站起来,声音罕见提高好几个分贝:“帝君不会有这一天的!”
作为岩王帝君最忠诚、忠心的粉丝,甘雨不相信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会发生的。”
江缺看出了甘雨不愿面对这种事,想要逃避。
“磨损是天理之所在,无论是谁都无法躲过。”
“无论是人还是神。”
“不,不会的。”
这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吧。
白活这几千年。
江缺望着跑远的甘雨,吃惊的张大嘴巴。
他是真没想到,甘雨心理能力居然这么差。
得亏她不生在现代。
否则就这心理素质,追星迟早把自己整抑郁。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甘雨离去后,凝光也不打算继续下去了。
江缺今天说的东西,她得好好消化一下。
“也好。”
烟绯合上自己记的密密麻麻的笔记。
今天接收到冲击,比她以前所有加起来都要多得多。
同时她也能感到,恐怕今日过后,璃月将会开始翻天覆地的变化。
“没事啦?那我先去追甘雨姐姐去了。”
江缺拿起桌上的铁扇正要离开,忽然,他眼睛一动不动死死盯着三个华丽宝箱:“凝光姐,这些宝箱?”
凝光颇为好笑的看着贪财的江缺:“这些我会喊人送到你家的。你先去追甘雨吧。”
有时候,她真分不清到底那种才是真正的江缺。
“好嘞。”
江缺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
“若非巾帼拔剑人皆命丧~”
“凡缘朦仙缘滔~”
“天伦散去绛府邀~”
和裕茶馆上,钟离手捧一杯清茶,悠闲倾听着台上【云先生】唱的神女劈观。
下定决心放下自己所履行的神职后,钟离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数千年以来,他一直都在勤勤恳恳的工作,生怕自己下达一个错误指令让百姓遭受苦难。
他很累。
可他是璃月人民的神明。
面对子民沉重的期待,他必须要承担并回应。
这是他给自身施加的重担。
一直以来,他也习惯了负重前行。
如果不是某日在璃月港漫步听到一个商人对属下说:“你完成你的职责,现在去休息吧。”和某次请仙典仪上,刻晴对他说的:“帝君已经守护了璃月千年,但下一个千年,十个千年,一百个千年,也会是如此吗?”
他估计会一直走下去。
但当刻晴说出那句话时,他就下定决心要将璃月归还人类。
也许在他的手底下,璃月会一直繁荣昌盛下去。
可这样下去真的好吗?
完事都离不开他,事事要他来做决定的璃月真的自己想要的吗?
钟离不知道自己决定是错误还是正确。
可他必须要这么做。
他必须要在有限的时间里把璃月从离不开自己的小孩,培养成独当一面的大人。
只有这样,他离开时才能放心。
“老爷子!”
钟离听到这个声音,在心里叹了口气。
最让他看不懂,自己计划中唯一的变数来了。
江缺嬉皮笑脸的做到钟离对面:“老爷子,你怎么不搭理我啊。”
钟离无奈道:“我现在这个形象,看上去有那么老吗?”
摩拉克斯确实很老。
可钟离年轻啊。
他用这么年轻的身体应下来,别人怎么看他。
“不老,不老。来,尝尝我酿的酒。”
江缺说着,将自己按照【透瓶香】配方酿的酒放在桌子上。
钟离婉拒:“我听戏不喝酒。”
江缺充耳不闻,直接将他没喝完的茶杯往地上一倒,倒上自己酿的酒。
“唉!”
钟离再次叹气,却没生气。
毕竟岁数大了,脾气跟年轻不太一样。
再说有哪个老祖宗一样人物,会跟自己晚辈计较的?
那没事了。
“尝尝看。”
在江缺盛情邀请下,钟离只好打破自己规矩浅尝了一口。
烈酒入喉,钟离顿时感觉体内火辣辣的,像是被火烧了一样。
他惊奇的望向江缺:“这是什么酒?”
他还是第一次喝这么烈的酒。
“透瓶香,我自己瞎琢磨出来的。”
“老爷子是第一个品尝的人。如果你喜欢,我送你几坛。”
江缺酿酒不是给自己喝的,而是打算酿好卖出去。
送老爷子几坛,以后求他办事底气也足。
钟离刚想说句“有心了。”,江缺马上来了句:“但你要用帝君身份给我往死里夸。”
“比如什么:平生不喝透瓶香,纵称七神也枉然、喝了透瓶香,上心不上头.....之类的话。”
江缺生怕他不会夸,还贴心附带广告词,告诉他怎么夸。
钟离:“......”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老爷子,能麻烦你一件事不?”
“你还有什么事?”
钟离很不想要搭理这货,可他深知你不回答他,他能一直缠着你。
烦人的很。
“那什么?”江缺挠了挠头,有些不太好意思开口
“我和甘雨姐姐发生亿点口角之争,现在她闹脾气了,你能去哄哄她吗?”
钟离眼神变得古怪了起来。
我哄她?
你看我像是会哄人的神吗?
“无妨。”
“甘雨不是那种小鸡肚肠之人。明天你带点吃的过去探望她即可。”
以他对甘雨的了解,就算发生争执,过几天就应该会好了。
“不不不,我觉得您还是快去安慰安慰她吧。”
要是能自己解决,江缺也不回来找老爷子了。
江缺去月海亭找过甘雨。
结果就看到她留下的一封想回家看看的信。
看到这封信的瞬间,江缺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问题有多严重,可想而知。
“不然,璃月七星的秘书估计得换人了。”
江缺见钟离还没有意识到问题严重性,他颤颤巍巍将信递给钟离。
“.......”
听到江缺的话,钟离大脑甚至出现一两秒的空白。
在此之前,他几乎从未想过甘雨会辞职。而且还是在他准备撂下身上担子之前。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在你退休之前,我就已经先辞职了?
终于意识到问题严重性钟离拿过信,认真阅读起来。
看完这封信,钟离只有一个问题。
“你到底干了什么?”
钟离非常想要知道,江缺到底是怎么做到气走甘雨的。
江缺尴尬的催促:“要说的话故事有点长。我觉得还是先找回甘雨姐姐为好。”
“不急,我可以听你慢慢说。”
他现在什么不多,就时间最多。
今天江缺要不说出个理由来,钟离就让他明白为什么自己叫【武神】!
“事情是这样子滴.....”
江缺见糊弄不过去,他垮了一张迪卢克同款臭脸如实将事情说了一遍。
“您给我评评理,这能怪我吗?”
江缺是真觉得自己冤枉。
自己就将钟离现在情况实话实说出来,让大家做好心理准备,怎么就惹你不开心了?
“这确实不能怪你。”
钟离听完,拍了拍江缺肩膀站起身来。
完事先做好最坏的打算,这没有错。
只是江缺说的过于直白,甘雨一时间还无法接受这件事罢了。
“我会劝甘雨回来的。”
璃月可以没有七星,但绝对不能没有甘雨。
“这事交给我吧。”
钟离转身就要走,这时,茶馆伙计上前一步:“钟离先生,你还没付钱呢?”
钟离身形一顿,转身就要向江缺借钱
钟离有些失落。
没意思。
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寄往生堂账上。”
*
“呸,还想要付钱。做梦去吧。”
此时的江缺早已经在回家的路上。
在钟离按住他肩膀,不让他站起来那一刻,他就知道这老小子不安好心。
估计是想让他买单。
幸好他机智,从窗户逃之夭夭了。
“系统,签到!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
今天一直在群玉阁,搞得他都没办法抽奖了。
万一又晕过去咋办?
一连19发都是一星,该出个三星或四星了吧。
江缺见状脸色铁青。
他真搞不懂,系统到底要干嘛~
又是给他土木建筑学、又是给他养猪方法、又是给骑兵训练法,
他想要的是这些吗?
他想要的是面对天理,也足以自保的强大实力或神器啊。
你给他骑兵,搞得好像他会打仗一样。
再说这骑兵训练法有个卵用。
现在人家至冬都已经研究出火統了。
骑兵上去不就是送吗?
江缺60°仰头望天,眼神里充满了忧伤。
回家路的上,江缺也没忘记买猪饲料回家喂猪。
快要到家时,江缺发现自己眼皮子一直跳,感觉有不好事情发生。
在他打算回家用《太平要术》的占卜术给自己算上一卦时,忽然一个灰头蓬面,全身上下脏兮兮的男人跑到他面前,“扑咚!”一声跪倒在他面前,抓着他白裤哀求道:“江秘书,求求您去救救刻晴大人吧。”
“你好好说话,刻晴怎么了?”
“31号隧道塌方了。刻晴大人和几个工人全关在里面了。”
“该死!”
江缺闻言,脸色大变。
一把将猪饲料塞到男人怀里后,江缺双脚缠绕气流,以自我为中心刮起狂风。
下一秒,江缺身体倾斜,借由喷薄的气流如飞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