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来迟了。”
听到声音，江缺停下和甘雨的聊天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头戴红色法冠，有着一头樱色齐腰长发，穿着十分清凉的少女抱着一本厚厚的书走了进来。
“嘿，烟绯！”
甘雨似乎认识来人，起身对刚进来的少女挥了挥手。
“呀，甘雨姐！”烟绯看见甘雨眼睛一亮，她快步来到甘雨面前一把抱住她：“好久不见了，你最近还好吗？”
“我还是老样子。”
甘雨摸了摸烟绯自头部两侧向外延伸的白色鹿角，樱粉色头发。
“你呢。”
“我也是和以前一样。”
两人贴贴了一会分开后，烟绯忽地像是发现了什么，她歪了歪头：“甘雨姐姐，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你的脸蛋似乎变得更圆润了一点。”
原本一脸开心的甘雨听到这话，整个人如遭雷劈，傻傻呆立在了原地。
“有，有，有吗？”
甘雨想到自己这段时间天天被江缺喊出去吃饭，她一时有些慌了。
“嗯....可能是我的错觉。”
烟绯也不确定。
毕竟，她很久都没有见到甘雨了。
‘都怪江缺。’
甘雨手贴在自己脸蛋，眼神幽怨飘向江缺。
江缺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
“烟绯，你来啦。”凝光摇曳着优雅步伐，从书房走出来道：“那咱们开始吧。”
江缺忽然举手：“凝光大人，我可以再来一份糕点吗？”
“当然。”
凝光瞥了一眼百闻，百闻立刻心领神会的下去拿糕点。
“凝光小姐、甘雨姐，这位是？”
烟绯见江缺还在这，语气充满了疑惑。
烟绯还是第一次见到群玉阁内出现男性。
“这位先生叫江缺，是玉衡星的秘书。”
“江秘书，这位是烟绯，璃月港知名律法咨询师。你们认识一下。”
烟绯听到对方是刻晴的秘书，她望向江缺的眼神变得惊讶。
玉衡刻晴是璃月七星最难伺候的人。
分配到她手下的秘书，不超十天就会和她不欢而散。
不光因为她性子不讨喜，还有就是在她手底下干活是最累的。
不仅要跟着她满璃月乱跑，出入险地，时不时还要进矿洞挖矿、下地干活。
入职月海亭的秘书，大多女性居多。有几个女性愿意放弃办公室的轻松工作去做那些事情？
也因此，玉衡星是起璃月七星中唯一没有秘书的人。
现在她居然有了秘书，烟绯突然对江缺有了好奇心。她很想知道江缺是怎么忍受下来的？
“你好，我叫烟绯，是名法律咨询师。有什么法律上的问题，尽管来找我。”烟绯主动朝江缺伸出手去。
“你好，我叫江缺。”
两人握了一下即分。
“坐下来吧。”
等众人坐下，百闻端着一大盘糕点上来，凝光挥退秘书开始聊起江缺提出的房地产法律。
“我觉得江秘书的想法很好。其实很早之前，我就在构思该怎么改善《房地产管理法》了。”
烟绯仔细听完第一个表示赞同。
璃月现在的房地产太畸形了。
早期来到璃月港定居的人都捡了大便宜，几乎人人都房。
因为是永久产权，这就代表只要你不犯法，几乎可以让后辈一直继承下去。
晚出生只能努力打工买房。
可随着璃月港愈发繁荣，璃月港的房价是一天一个价，越来越离谱。
天价的房价，让普通人怎么努力都凑不齐买房钱。
有些人心灰意冷了就回到自己村庄，而更多的人则被其余国家人吸纳。
看着越来越多的人背井离乡，前往其他国家烟绯感到很不舒服。
“我也赞同。”
甘雨也颔首同意。
因为经常待在月海亭，她虽不像烟绯那么感同身受，但她能感觉到璃月港外来面孔是越来越多。
“那么提案姑且通过了。等会咱们再仔细研究一下，看看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凝光见江缺提出的法律得到了甘雨、烟绯的一致认可，她满意点头。
在法律上，她虽有一票决定权和否决权，不过能得到这两位认可是再好不过了。
“趁着今天大家都在，我们再讨论一下璃月律法。”
在座各位，无论是自己、甘雨亦或者是烟绯都是出了名的大忙人。
虽说她最近和甘雨经常吃饭了，但三人同时聚一起不容易，凝光决定趁着这一次改进璃月律法。
“江秘书，你有什么建议吗？”
原本打算当个小透明，默默吃着甜点心混一天工时的江缺在被突然点到名字，他一脸惊愕的抬起头。
迎上凝光笑中带着戏谑，甘雨气鼓鼓的眼神，烟绯期待的眼神，他忽然感觉压力好大。
江缺缩了缩脖子弱弱道：“我没有建议。”
他觉得自己近来有亿点太引人注目了，他想要低调一点。
凝光早就猜到江缺会这么说，她拍了拍手：“百闻、百识、百晓，那个端上来。”
“是。”x3
三人转身来到一个房间，再次出来时她们三人手里各抱一个华丽宝箱。
凝光莲步轻移来到宝箱旁，将其中一个打开，就见里面摩拉摆放着整整齐齐。
其金光闪的堪比大保底绽放的光芒。
江缺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
这这这，这是干嘛呀（苍蝇搓手）！
“江秘书，只要你提出一项法律通过，这一箱摩拉就都是你的。”
从江缺入职第一天，凝光就一直在收集江缺的情报。
从他去了哪里，每顿饭吃了什么，到他每天上了几趟厕所都一清二楚。
然后凝光就发现了很有意思的事情。
将江缺这段时间开销和他存北国银行的存款加一起，摩拉数额为二十万。
巧的是，前不久北国银行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执行官也被人偷走二十万摩拉。
如果不出意外，公子的钱应该是被江缺给偷了。
凝光推测，江缺应该很缺钱。
偏偏她天权凝光就是不缺钱。
“凝光，你是在侮辱人！”
甘雨非常生气。
这太不尊重江缺了。
江缺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
如果这是侮辱，请让这种侮辱来的更猛烈的一些。
他还年轻，他能顶得住。
甘雨：“？”
“她分明是在激励我，让我勇敢发言，畅所欲言。”
江缺连甘雨姐姐都不愿意喊了不说，还一口一个凝光姐姐叫的亲热。
这狗脸翻的速度，比锚点传送的还快。
甘雨：“......”
第一次！
“凝光姐姐，你坐。”
江缺主动的将自己搬到凝光身边，又是给凝光揉肩，又是给她敲腿的。
愣是看的烟绯一愣一愣的。
百闻见状，咒骂道：“狗腿子！”
“别闹了。”
凝光也没想到人可以不要脸到这种程度，被江缺弄的哭笑不得她拿烟斗轻轻敲了敲他脑袋。
“拍我马屁可拿不到这些钱。”
凝光爱钱，但不贪钱。
否则她就不会有砸群玉阁的决心。
如果江缺真的能改进法律，这些送给他又有何妨。
“在我回答之前，请问各位璃月是一个什么城市。”江缺整了整衣服，站起来抛出这么一个问题。
什么城市？
江缺抛出的问题，问的众人一愣。
不是她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而是这个问题的答案太多了。
契约之城、黄金之都、世界中心、最古之城.....等等，她们怎么知道江缺要的答案是什么？
“我知道各位脑海中一定闪过很多赞美璃月的修饰词。但在我看来，璃月只是一群沉溺在过去骄傲，越活越回去、忘恩负义的畸形之国。”
江缺以最温和语气，说出令所有人始料未及话。
“甘雨姐姐，你先别急着怼我，我说的都是有理有据的。如果我说的不对，你在来骂我，我绝不多bb一句。”江缺制止脸色大变，眼神冷下去的甘雨，继续他的发言。
“论历史悠久，时间最长，七国中璃月当之无愧。”
“可为什么现在璃月军事实力，不如后来至上的至冬？”
至冬有着七国最强军事实力——这是蒙德酒鬼神亲口承认的。
事实上科技发展、愚人众所展现出的实力而言，确实没错。
人们估算璃月实力，往往都和摩拉克斯捆绑在一起看待。
事实上这是错误的。
强大的是摩拉克斯，而不是璃月。
是摩拉克斯让璃月变得强大。
难道他去其他国家，摩拉克斯就不强了？
“是发展了科技吗？可璃月科技也不如枫丹啊？”
枫丹有留影机，有着现实世界的相机技术，璃月除了摩拉还有什么？
“是知识丰富吗？但论知识，璃月似乎又不如须弥。”
人家须弥都弄出【虚空】系统了，咱们璃月连铅笔还没发明出来呢。
“论科技，璃月不如枫丹。论知识，璃月不如须弥。论军事实力，璃月不如至冬。”
“我就想问一下，我们这几千年发展了什么？”
“璃月又在骄傲什么？”
摩拉克斯的强大隐藏了璃月太多的弊端，给人营造出璃月十分强大的错觉。
事实上璃月各方面都已经落后人家，偏偏璃月人还不自觉，沉浸在千年荣光里。
“以前跟随帝君征战四方的千岩军，哪怕他们实力弱小，纵使武器落后，他们亦不惧任何敌人。他们敢和任何敌人亮出自己獠牙。”
“现在的千岩军装备精良，却不敢去对付凯瑞亚遗留下的耕地机。”
讲个笑话，以前妖兽横行，魔神混战的年代，千岩军征战四方。
现在的千岩军被千年前老祖宗打剩下的东西，吓得瑟瑟发抖，委托冒险者解决。
江缺就乐了。
耕地机是厉害，他不否认。
那上古年代的魔物就不可怕？
你怎么不说，当时千岩军的装备还不如现在？
能从乱世脱颖而出的人，没有一个是庸才。因为你要真是个废物，早就会被淘汰了。
“普通人怕这些小宝，我完全可以理解。”
“可千岩军怕，我是无论如何不能接受。”
“因为他们是军人。他们都退缩了，璃月的子民还有谁可以依靠？”
“靠帝君吗？”
“帝君是可以靠。但你们要清楚，在此之前，岩王帝君已经守护了璃月整整数千年了。”
江缺嘴里吐槽钟离街溜子，但心里对他只有敬佩。
他做不到像摩拉克斯一样数千年如一日。
数千年是什么概念。
是在巴巴托斯摸鱼不管，雷电影AI托管时，他在守护璃月。
是大慈树王都嘎了，其他神几乎都更新换代时，他还在守护璃月。
没有一位哪神明有他这般尽职。
“现在的千岩军真的还有存在的必要吗？赶紧趁早解散回家种地去吧。”
他说璃月越活越回去有错？
“......”
甘雨无力反驳。
她是所有人中唯一经历过魔神战争的人。
只有她真正见过当时的千岩军。
可以说，那时的千岩军什么都没有，同样也没有害怕。
哪怕很多人明知道自己对上魔物就是送，他们也义无反顾冲上前，死守着阵线。
“甘雨姐姐，当年跟随帝君南征北战的夜叉一族，你还记得吗？”江缺忽地冷不丁对甘雨问道。
甘雨轻轻点头：“记得！”
她怎么可能忘记啊。
江缺继续问：“甘雨姐可以告诉我们，分别是哪几人吗？”
“那么至今还有几人尚在人间？”
甘雨犹豫了数秒，吐气如兰：“仅剩降魔大圣一人。”
只所以会犹豫，是甘雨不知道该不该把不知去向的浮舍算在内。
江缺忽地微笑看向凝光：“凝光姐姐，如果甘雨姐姐不说，你能说全吗？”
凝光似乎知道江缺要说什么，她意味深长盯着他摇头道：“说不全。”
别说她了，就是纵观整个璃月又有几人说的全？
“他们是守护璃月万家灯火的英雄，为保璃月而死。如今却连名字都不被人记住。凭什么？他们该你们的吗？”
“我说璃月忘恩负义有什么错？”
铜雀庙衰败没有人管过。
其余四名夜叉更是连庙宇都没有。
这不可笑吗？
璃月这个国度和种花很像，但也只是像。
它缺少了种花的底蕴和精神。
至少自己不会忘记自己国家英雄。
而璃月作为全世界最有钱的国度之一，却连铜雀庙翻新都不肯做。
“这是一个畸形的国度。”
在摩拉克斯庇护下，除了上古，璃月没经过什么大风大浪。
因为定义金钱价值的摩拉几乎可以买到任何东西。所以，璃月人都很爱摩拉。
江缺还没有见过有那个大国，放着大片大片的地不种，集体跑去经商的。
“璃月最大的优势是摩拉！因为它代表着【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