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被称作天纵奇才,除了其内功高强之外,对于武功招式也有自己的理解。
所谓武功,无非是护身自保与克敌制胜。防守招式无论多精巧,都是配合步法的格挡技巧,而与进攻相连接的点就在于,不仅让别人无法击中自己,还能让自己的剑更快地刺中对方。
刚与力是守住的攻击门槛,柔与巧是能反击克敌的诀窍。
他以自己的名字命名剑法,“江”的意思取自大江之水,刚中带柔,而“尘”则意味着如飘落的纤尘一样轻巧与难以捉摸。
两式并没有固定的剑招,敌人从何处攻来便向何处挡开,敌人何处有空档便向何处刺去,说着简单,其中又有千万种奥妙变化。
两式相连才最为致命,但此时分开使用却已经足够。
一刻时间,凤州王见证了一场大败。
贾平清接了两招便败,之后十人之中最强的宁施接了五招。其余人一同围攻,却被江尘利用这些人所用兵刃的长短、特性不同,只付出被划开衣袖的代价便一次挡开所有攻击,然后各自击破,没人单独撑下两剑。
“好剑法!看来楚王所言非虚。”
见江尘轻松把这些人击败,凤州王也信了他的说辞,不过他不怕江尘对他动手,因为凤州王知道:江尘还想保持自己在皇帝眼中的那个“已死”状态。
不过江尘却持剑想威胁一下凤州王,这时张景才上到顶楼,驱动内功将腰间宝剑甩向江尘。
一剑飞来,但不刁钻,江尘轻易把飞剑拨开,却正正好好拨回张景手上。
江尘称赞道:“还是张大哥功夫了得。”
张景却很给面子地说道:“道士我是师父在武当山最得意的弟子,但师傅说他所有教过的人中楚王最强,看来所言非虚。但还请楚王看旧日情分,给道士我一分薄面,暂且息怒。”
但江尘直来直去的说道:“不敢当,这手飞剑功夫是我头回见到,但也看得出张大哥手下留情。我本人并无怒火,只想请凤州王别再纠缠。”
凤州王很是疑惑地问道:“你当真不想复仇?连皇帝宝座都不放在眼里?虽然我手下的人不多,但现在天下间各位亲王郡王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通力合作,借入京的机会集合高手,不是没有可能。”
“江尘当真不愿。”
“即使我不纠缠你,若你还活着的事情被其余人所知,你纵使有如此武功,也定会处处受到制肘。”
言尽于此,凤州王本是想谈条件的,但此时莫新雪也回到顶楼,对他说道:“凤州王,据我所知,六皇子还活着,你不若去寻他,还能得到朝中六皇子旧党之助力,不胜过纠缠我们二人吗?”
言罢,凤州王与江尘皆用不悦的神色向莫新雪看去。
江尘是觉得,若真就这些亲王聚集人手,于帝都中刺杀皇帝,也不过是江湖中一场血雨腥风,若真叫他们找到六皇子,怕不是一场战争近在咫尺。
而凤州王的想法很简单:一个侍女怎么敢直呼自己凤州王,以如此倨傲的神态面对自己?
而莫新雪先是当众对江尘微笑着眨了下左眼,示意交给自己,然后拱了拱手对凤州王说道:“蜀地莫家,莫新雪,见过凤州王。”
此时凤州王神色才稍稍缓和下来,说道:“原来是莫小姐。敢问你是从何得知六皇子的情报?”
“我祖父毕竟是兵部尚书,新皇要削藩,自然会和他老人家商量。九月十五日开始,先帝染病卧床;九月十六日,六皇子出逃,消息封锁,但我祖父却知道,他是往西南去了。”
凤州王听到此处心中大感惊讶,于是问道:“你祖父,究竟是太子党还是六皇子党?”
他们意图刺杀皇帝,在帝都内自然是有内应的,无非就是部分六皇子党核心,以及一些郁郁而不得志的官员。但如果能将兵部尚书争取过来,那么皇帝调动城中一半以上的士兵都会变得艰难起来,这是很大的一股助力。
“祖父与中书令李大人,尚书令郭大人都是先帝托孤之臣,哪有什么党派之分?”
“原来如此,但寻六皇子,起兵举事非一日之计,更有苦寻而不得之可能。但我等还有二十日便要被召入宫中。”
“想必凤州王也知道,莫家在西南势力不小,我与江尘一路西南,借莫家之势助您寻人。您若以如今之计策入宫,只是以卵击石,不若卧薪尝胆,以图大计。”
莫新雪见凤州王陷入沉思,又出声说道:“先帝遗诏在莫家手中。”
听及此处,凤州王下了一半决心,转而询问江尘:“楚王殿下,张天师之武功与你相比究竟如何?”
“江尘功力尚浅,看不出张大哥实力究竟如何。”
“比之锦衣卫柳指挥使如何?比之王同知、萧同知、崔佥事、刘佥事又如何?”
“柳指挥使武功盖世,我不好评价。张大哥比之二位同知恐是略有不及,与二位佥事相差仿佛。”
听到此处,凤州王终于下定决心,说道:“好,其他藩王我会帮你们说通,让他们不寻二位麻烦。但还请楚王殿下、莫小姐再帮我一件事。”
江尘说道:“凤州王不妨先说出来,我等再做考量。”
“若二位在路途中,遇到渴望建功立业的高手,便邀请他们到晋王府上。”
到此时江尘才知道这二十七位藩王的牵头人,原来是封地河东道十八州府的晋王殿下。
只是遇到不得志的武林高手便提上一嘴,江尘觉得应下也无所谓。
“自然可以。不过报酬如何?”
“金银财宝,神兵利刃应有尽有。”
江尘想了想,突然想起一个市井词汇非常适合形容:“我一时也难想到要些什么,晋王殿下先赊着,等我二人安定下来自然会向他拿取报酬。”
江尘拉着莫新雪,转身下楼,边走边说道:“还请凤州王为我们准备马匹,我们明日便出发。”
翌日,江尘与莫新雪身着白衣,化名谢迎风、谢小春,各自策骑一匹骏马出城。
同日,江湖中传开消息:京畿道谢家兄妹,善用剑法,大闹凤州王英雄宴,难寻敌手,武当山刘天师大弟子张景也在其中。自此之后二人名声大噪。
为兄者,谢迎风,号称京畿道第一剑侠,西南而去,意图挑战各路高手,直入剑阁试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