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发表登月演说,还需要根据尤里·加加林本人的意愿决定。
不过这是个无第二选项的问题。
任何对加加林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他做梦都想再次进入太空,去探索那无尽的星河。
已经成长起来的孩子,用好奇的去触碰未知的世界,不愿意永远待在温暖的摇篮里。
总好过飞机空难而死吧,加加林本人肯定也会这么想。
更何况这个世界线不一样了,欧共体团结起来的力量可以完成那个任务,科罗廖夫与布劳恩博士强强联合,与欧洲无数的优秀科学家工程师一起,不会有事的。
时间来到五月四日,林登万被街道上的噪音吵醒。
一看已经是九点多钟了。
柏林市民走在街上开始了节日布置,大量的海报与横幅被拉起来,与红色的旗帜一起遮蔽了整个大街。
林登万住的房子隔音不太好,他家也没有较厚的窗帘,平时还不会有太大感知。
而且1961年的五月六日和七日是周末。
但是...五月五日是加加林访问柏林的日子。
莱茵报社的排班工作就折腾好久,然后又有人想要请假,又有人希望白班换夜班。
林登万就是因为明天要在报社值班,今天提前休息了,他是没有机会去柏林大学亲眼看那一幕。
只能通过收音机来听讲演喽。
他起来去餐桌上拿早餐,还是黑面包和半根维也纳香肠,一杯酸奶。
坐在椅子上半睡半醒的嚼着东西,发现外面街道上的声音是越来越大了,搞得跟全城都在装修一样。
本来劳动节是要布置街景,办很多活动的。
因为加加林访问的缘故,今年劳动节当天就没有太热闹,政府和民众都把精力和准备留给明天了。
吃着吃着,林登万被窗户前突然出现的大脸吓一跳。
一个中年老哥爬着梯子,到他二楼这了。
“你好同志,我是市政厅的工作人员,我有个横幅想要钉在你家墙外边行不行?”
林登万咀嚼的动作顿住。
“不是有那些固定的悬挂位置么,怎么还要打钉子?”
柏林在30年代城市翻新的时候,每条街道两边都有许多预留好的,悬挂旗子标语横幅的位置。
大概每隔二十五米就有一些。
市政厅的工作人员说那些不够用,为了迎接加加林同志,我们决定每隔十米就装点一些东西,所以要额外打钉子出来。
工作人员说行,掏出钉子锤子就开始凿,林登万看他摇摇晃晃的,赶紧去帮忙扶梯子。
老哥来了又走,把工具揣进包里,呲溜的滑下梯子,又去下一家问了。
林登万看看那枚大钉子,这回隔音更差了。
再看看刚刚挂起来的横幅。
每个人都在积极的参与这场节日庆典的布置,沸沸扬扬的讨论着各种事情。
大家都在忙碌,自己也得想办法做些什么。
正思考之际,突然有位阿姨塞给他一个大筐,里面全都是小瓶装的啤酒。
“你去发给那些劳动者吧,这都是刚刚从啤酒厂来的。”
林登万拎着一大堆啤酒到处发放,看见有些市政厅的人在梯子上,他就在下面等。
身后传来小提琴的声音,是一位穿着睡衣的大叔在演奏。
大概是勃拉姆斯的什么曲目,具体哪一首不知道,林登万晚上在歌剧院外面吃大排档的时候,听过类似的。
大叔也真把小提琴给对方了。
但大家都很满意,跟着莫名其妙的节奏点头晃脑。
林登万仔细一看,那个交出小提琴的睡衣大叔,好像是国家歌剧院的首席小提琴艺术家。
他也跟着乱奏一起乐呵,还说这即兴很有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