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询问经过,不如根除结果,这是与人相处最理想的状态。
她经历过什么凯瑟暂时不想多问,检查过后她终于醒了,拒绝了立刻将牧师请来的要求。
塞西莉尔为她换上新的冷毛巾,留下刚进来不久的凯瑟坐在椅子上。
“不用忍耐,有什么都可以跟我说,把这里当自己家就行,想吃些点心么。”
被子下的佩洛琳为了散热一丝不挂,浑身无力胸口乏闷,烫红脸色掩盖了共处一室的尴尬,肌肤的燥热又想掀开束缚。
但是不能,虽然把他当家人弟弟感情的看待,每个人都需要隐私不是吗。
“牛奶可以吗?”
“当然。”
身为大贵族,烈阳帝国顶级大少,娇生惯养显然不能适用到凯瑟身上。
就照顾的行为而言,想来是个人都可以,凯瑟将更加细致。
一杯热牛奶已经放凉了,浓稠的乳白色,稍微有些湿腥,不过她再次拒绝了更换。
凯瑟坐到床边,身旁的佩洛琳不方便坐起来,默默拿过两个枕头垫在她的身后。
被子仍尽量覆盖在身上的,成了佩洛琳的唯一慰藉。
同时消除了顾虑,心道他真的是个很温柔的大男孩,十分明白如何相处。
这一举动真切的让佩洛琳感受到凯瑟对自己的关心,这位小叔一定能娶到贤惠爱他疯狂的伴侣吧。
“咳咳咳咳……”
“慢点,还是换一杯新鲜出炉的吧。”凯瑟替她擦去溢出嘴角的牛奶,动作格外轻柔。
佩洛琳舒缓的躺下,轻轻摇头:“好多了,谢谢你,凯瑟。”
“你之前也这样?”
“习惯就好了。”
“要不要我再给你按一按,应该能睡个好觉。”
“按摩?”佩洛琳回忆起露台的一幕,结合眼下处境不太想那样做。
凯瑟伸出手,无限透明的触手张牙舞爪:“跟一个手法大师学过,它临终前将秘籍给了我,轻易不出手,效果很好。”
“不了吧。”佩洛琳眼眸偏移向一侧,委婉道:“再休息一下就没事了,没问题的。”
“好,有问题随时叫我。”
话里一半真一半假,如凯瑟所说,轻易不出手的原因不想太多人知道手中掌握的力量。
请了那么多医生、牧师无济于事,到了公爵庄园意外痊愈了,容易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何况凯瑟暂时未能找到引起佩洛琳精神不振的源头,就像提早知道肺结核这个名词,以凯瑟现如今掌握的力量做不到全知全能。
慢慢来,不着急,凯瑟总能不经意想到办法,说不定住的时间久了,一个不注意就好了,然后她怀着无名的感激离开,同样能收到生命果实。
……
午夜的庄园亮几盏灯,素来拥有恶人之名的凯瑟令人胆怯害怕,但不能不承认他与普遍的愚蠢大少设定毫不沾边。
自凯瑟身体发育健全后,一贯保持自立的作风。
作为公国“人质”来到诺索斯王城的这几年,尽职尽责的女仆们也只做些打扫的事情,心心念念照料凯瑟起居的念头始终未能实现。
凯瑟是王城制约公国的质子没错,至少表面如此,谁都不能否认他的地位,有头有脸的人物明白这是皇帝搪塞大臣的理由。
若然找出一个相提并论的贵族后代,除非陛下诞有子嗣才能拼上一拼,据传,皇帝陛下没有真正的亲生骨肉。
倒是这几年对凯瑟照看的紧,不禁引起上流圈层小声的大胆猜测,他们说皇帝陛下近年因病卧床已久自知时日无多,有意传位给凯瑟。
论身份、地位、家世,凯瑟完全足够。
当然,这些小道消息永远不会传到陛下本人那里,对凯瑟来说则唾手可得,身在王城几乎黑白通吃,得益于早些年为了活命竖立的恶人形象。
自然引来一群狐朋狗友,为了更好立足和长远计划,凯瑟选择散发同样的臭味。
天刚黎明,维奥·塔兰朵·维奇,稀有5级大魔导师,兼高阶牧师,带着他的学生来了。
维奥长袍覆身,胸口的烈阳图腾是尊贵的代表,地位等同伯爵。
“尊敬的劳伦斯先生,早上好。”
“维奇先生不用客气,里面请。”
带维奥进去,反观他的学生站在门口,华丽衣着光鲜亮眼,盯着从他手中接过行李走去的女仆,以一种欣赏的神色望过去。
凯瑟停下转身的动作,默许了他的行为。
能如何呢,他每次来都要看上一看家里的女仆们,时不时感慨庄园里的仆人为什么质量那么高,比他家脖埋土的大婶们强一百倍。
是这样没错,曾经凯瑟刚到这个世界时,认为女仆就该如倭国运动竞技作品的精神渗透那般,黑皮傲娇、高攻低防、白毛巨波……
大可不必。
首先,女仆必须精通家务;其次,深谙人情世故、懂得察言观色故;最后,不能让男主人怀有恻隐之心。
综上所述,四、五十岁的大婶往往比年轻妹子更有市场。
一些单身的贵族们也更倾于能将他们照顾的十分舒适有经验的大婶、大姨,生理需求直接约好了,合法的产业,姑娘们更热情更专业,各种扮演的癖好全能满足。
“再看小心她们废了你。”凯瑟不咸不淡道。
梅维斯不在意,耸肩道:“我知道,看看又不会少块肉。我的凯瑟大少爷,我是真羡慕你,想干嘛干嘛,我现在被逼着学习一点自由没有。”
“两年前你能争气考上帝国魔法学院,不至于落到今天的地步。”
“哈呀,凯瑟,你又不是不知道哥几个的性情,有我们这种身世家产还上什么学啊,不享受玩乐对不起爹妈几代人的打拼。”
“上学是为了提高你今后享受的上限,你爹比你目光长远,你应该像我一样学会谦卑。”
“嘁,谦卑?你牛逼,有钱人说话就是硬气,我就一个小侯爵的儿子,比不过你。”
“努力吧,要不是整天跟你们鬼混,我已经考上学院了。”
“哦哟哟哟,天下乌鸦一般黑,凯瑟·劳伦斯,你敢摸着你的良心再说一遍,混蛋家伙。”
上不上帝国最高学府对凯瑟影响不大,正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传出凯瑟年纪轻轻就没学上的这句话,成为不学无术的代表人物。
索性任由他们议论,算变相达成凯瑟的目的,才有足够的时间混到顶级大少的位置,联动的政要力量足够与皇帝制衡。
为的就是应对那则皇帝让位可能成真的传闻。
凯瑟自身固然无所畏惧,不能不考虑家人,已经嗅到了那些正义之士发起的涌动暗流。
帝心如渊,劝不得猜不得,凯瑟没问过,不知道陛下的真实想法,总之有备无患,朋友多了路好走。
就这样,百利无害。
……
来到一间安静会客厅,拉开窗帘入眼浓密草绿,佩洛琳早早的醒了,一件宽松长裙包裹潜力无穷的妍姿。
面色稍显苍白,黑眼袋出来了,看起来比来时的精神还要差。
“佩洛琳·劳伦斯,您好,维奇大师,久仰大名。”佩洛琳勉强露出微笑。
诊断开始了,药学出身的维奥·维奇达到普通人穷极一生无法企及的高度,他的魔法学术侧重点几乎全在医学上。
毕竟凯瑟的医学认知有限,术业有专攻,由他出手凯瑟放心,包括巫术、诅咒在内,维奥的学术理论皆有涉猎。
抛开大魔导师的实力,凭借知识他一样能得到皇帝陛下的重用。
梅维斯眼前一亮,神秘兮兮的将凯瑟拉到一旁。
“欸,她谁啊,在哪搞回来的妞?怎么跟你一个姓,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个亲戚。”梅维斯小声道。
“不该问的别问。”
梅维斯不乐意的给了凯瑟一记肘击,又道:“说不说,不说明天不带你去新建的魅魔塔,我冲了两万金币的紫金贵宾卡。”
“我需要么。”
梅维斯表情古怪,投向闭目凝神的老师维奥,手掌与佩洛琳的手腕隔了一个淡绿色魔法光团,估计需要挺长一段时间。
“全是高级魅魔。”
“闭嘴,保持安静。”
漫长的等待,想让梅维斯观摩学习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即便维奥是名忠厚善良的私教老师,年底考验不合格的话依然会给梅维斯打上重重的零分,他父亲贵为侯爵也没用。
半个小时,诊断过了,该问的问过了。
维奥向佩洛琳短暂告别,将凯瑟唤去房间外面。
此时的佩洛琳不知道该高兴还得悲伤,看到了维奥的凝重神色,他心中大概有了结果,不忐忑是假的,担心自己无药可医,明明还有仇……
深陷沉思之中,身旁有了轻声呼喊。
“嫂子?”梅维斯经过半小时的深思熟虑吐出了两个字。
佩洛琳茫然抬头,叫自己嫂子的只有凯瑟,定神道:“嗯,你好,你是凯瑟的朋友吧。”
没有否认,梅维斯基本确认了猜想,把凯瑟鞭挞了一万遍,就说怎么姓了劳伦斯这个罕见的姓,原来是嫁过去改的。
未婚妻?
好嘛,难怪反感去魅魔塔,有了老婆都不说的,难不成太漂亮不想让人看?兄弟们是那样的人?
混是混了,道上的规矩还是懂的,兄弟妻不可欺,所有家眷连条母狗都不会碰。
梅维斯憋住了道:“当然,嫂子,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梅维斯·DJ·卑尔维斯,DJ伯爵的儿子,我家有珠宝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