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露台眺望远方雪山，两个背影面朝黎明，气氛始终如常年不化的积雪一样平稳。
能确定，不是病，一种存在血液中的毒素，也可以看作诅咒。
维奥继续道：“我二十岁的时候去过卡门萨群岛旅行，当地有一种土著，婴儿伴生奇异诅咒，会在成年后起作用，也可能更晚，达到压制力量的效果。”
“有联系？”
“相似，那种族群的目的为了让远行的族人回家，我想应该是保存血脉的一种办法。然而这种族群多被认定为邪恶的，不受待见，试想生下来就有诅咒，就算王城的贵族也会遭受白眼。”
“有没有不回去也能解除毒素的方法。”
“冲击水晶可以试一试，我的老师毕生研究心血，致力应对血液、神经敏感部分的防御、解决，虽然课题做到一半不幸离世，依然有效。”
凯瑟思索着，问道：“维奇先生，我记得冲击水晶是5级的物品，除了原初地下城的怪物掉落，应该没有别的办法吧。”
“是的，凯瑟大少爷，陛下的王冠上就有一颗，老师赠送给陛下缓解病情用的。”
5级物品，需要下到50至60层，尽管地下城拥有挑战记忆，凯瑟到过第五层便没再去过。
费时又费力，当最后的办法好了，凯瑟不想“1级”吊车尾的自己引动轩然大波，再把名字刻到记录碑上。
“那具体怎么用？”
维奥饶有兴致道：“凯瑟少爷，我相信劳伦斯家族有下到60层并刷新世界记录的实力，难道凯瑟少爷对魔法药学也感兴趣吗？”
“活到老学到老，她是我重要的亲人，为了她我想了解一下，维奇先生觉得怎么样。”
“当然可以，老师临终前告诉我要把他的成果散播出去，赠给研究冲击水晶的学者当作参考，最近我将原稿整理了一遍，可能已经印好了，晚些时间我让人给凯瑟少爷送来一册。”
“好，今天先到这里吧。”
“那就待我准备一下，尽快制定治疗方案，勿送。”
临走，梅维斯拉着凯瑟大发脾气，凯瑟不明所以，什么结婚，什么嫂子，跟自己有半毛钱关系，神经病。
回到房间，静坐无人，佩洛琳捏着维奥留下的一枚符文，好受多了。
凯瑟见房门敞开，恰好和佩洛琳盼望且心悸的目光对上。
第一天起凯瑟看出了她藏着心事，眼中再一次的晦涩表明她在忌惮什么。
“凯瑟，你们说了什么，告诉我吧，我能承受。”
白祁夜拉出一张椅子，坐下道：“嫂子，其实你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吧，没关系，有苦水都可以跟我倾诉，没人能欺负我们，还是嫂子不信任劳伦斯家的六十万骑士军团。”
房间没有外人。
看得出，她希望解决困扰的同时担心着某件事情。
排除外在因素，剩下讳疾忌医一条，担心绝症治不好。
佩洛琳被说中了痛处，几经挣扎释然了，对啊，再隐瞒有什么用处呢。
“嗯。”
“然后你不知道怎么治，能不能治好？”
“嗯……”
“原因你也知道。”
佩洛琳艰难点头。
了然，既然她清楚那就好办了。
凯瑟离开椅子，来到佩洛琳身旁，二人距离很近很近，听得到对方呼吸，闻得见衣服味道。
“那你之前不主动表明，是因为造成原因的元凶让你担心，担心改变如今的状态，你喜欢现在的生活。”
“我……”佩洛琳面对接连的致命问题欲言又止。
还有一个问题，她被收养前经历过什么。
据凯瑟所知，他那个落魄贵族的父亲嗜赌成性，再无特别本事。
看样子不必问了，她本能的抑制了魔种作用精神的影响，再继续对身体有损伤。
凯瑟想起了维奥的描述，手臂环过佩洛琳不堪一握的蜂腰，落在平坦小腹上。
“凯瑟？”佩洛琳满眼惊讶。
凯瑟低头亲了上去，没错，在佩洛琳睁大眼睛的睽睽之下，未能发生任何提前准备的仪式，直接步入主题。
佩洛琳心在狂跳，倦怠精神下的推搡更像欲拒还迎的无力娇揉。
无数思绪涌上佩洛琳脑海，最终被一一否决。
反抗不了。
佩洛琳抓住了凯瑟游走的大手，整个人却倾倒凯瑟胸膛。
一步步的始料未及，随着更加深入的发展，渐渐到了佩洛琳无法控制的局面。
大概十多分钟，窒息带来的眩晕是佩洛琳的一种全新体验，出乎意料的美好。
初吻给了不讨厌的人。
“对不起，你太美了，我没忍住就……”
佩洛琳美眸闪烁，心跳的更厉害。
用上最后的力气剥掉凯瑟环抱的手，连接到背脊优美曲线的圆润挺翘向床头挪移一番，拉开了一段距离。
“不用向我道歉，我理解你的心情，毕竟到了年龄。”
凯瑟跟着坐了过去，将佩洛琳逼的无路可退。
“那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佩洛琳移开视线道：“你去吧，我不告诉姨母。”
“我想要你。”
佩洛琳心尖颤抖，迅速站起来想要逃离，事不如愿，熟悉的掌心温度重新覆盖到腹部。
接着是无法抗拒的后退力道，贴合到凯瑟腿上，严丝合缝。
“凯瑟，别这样，我们……”
凯瑟的柔声压根不像欲火焚身的迫切，问道：“你在担心什么，你的养父，还是我堂哥一家？”
“不是的，凯瑟，先放开我好不好。”
“不告诉我不可能。”
脸颊轻啄的温度点醒了佩洛琳。
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呐喊，这种事是不被允许的，不能因为自己让凯瑟一错再错，不然会辜负劳伦斯姨母的真心照料。
“那只要我告诉你就可以吗。”
“无论怎样，还请让我彻底死心。”
佩洛琳咬着泛白嘴唇，让他死心就好了吧。
“我是冥府魔女，传说中的死亡、灾厄，我们从诞生就受到诅咒，等到症状爆发必须回去，如果长时间得不到解决很可能失控，到时将带来无尽灾难。”
“所以，你不想回去，想在外面寻找解决的办法。”
“嗯……嗯？”
凯瑟了然，自然的放开面带狐疑的佩洛琳，从始至终的伎俩不过为了最后这句话。
手背的灼热更强烈了，能解决，肯定大丰收。
那就仅剩下最后一个问题，她为什么不想回去，很可能是造成她忌惮犹豫的源头，是一开始排除掉的外在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