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所以说,这一次唐没有再逃跑了?而是在哪里吃着早餐等着我过去?”王维娜.冯.奥古斯特,咳,王维娜小姐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
她将头上的宽檐军帽摘下,随意的用白手套拍打了几下,似是想要拍掉上面本不存在的灰尘。
“当然,我们的少爷一直期待着和您共进早餐来着,只是前几次拉肚子,所以……”中年白人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
一边,可以看到如今偌大的棉花地里就只有一位白人还在巡逻。
除开去给吴清晨报信的霍夫曼,其余三名如今都带着和眼前中年白人一样讨好,乃至于说谄媚的笑容,站在了眼前这位英姿飒爽的带英女性军官面前。
当然,即便如今的棉花地里只有一位监工,但那些勤劳吃苦、任劳任怨的黑人劳工,也是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甚至于说手里的动作还加快了些许。
就是这样,总之,虽然监督他们的人少了,但工作效率却依旧没怎么落下。
王维娜随意的朝着棉花地那边扫了一眼,随即收回了目光
然后——
“那可真是,不巧……噗!哈哈!”她笑了,没有任何迁就,飒爽的笑了。
明显可以看到混血特征,略偏向于亚裔的美丽脸容上先是露出微微回忆之色,随后我们的王维娜小姐在露出莫名之色后,终是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大概就是这样一个过场。
“哈哈,不巧,对,没错,不巧。”中年白人边擦着额上的汗,边露出尴尬无比的笑容。
诚然,这个借口实在太烂了,烂到当事人听完后都忍俊不禁的程度。
他的内心也颇为尴尬。
果然,拉屎什么的太假了吗?
是了,哪有人天天早上就像是赶集一样跑出去拉屎的?
下次,就对眼前的这位说少爷他去晨跑了吧……
“啊哈哈哈!这算什么,这算什么?唐他的肠胃就这么不好吗?天天早上都跑去厕所?厕所精灵?哈哈哈,你现在的话如果我转告给唐,你猜,他会不会打死你?”如同骤雨,飒爽的笑声来的快去的更快。
明明方才还肆无忌惮的调笑着,下一刻,美丽凌然的军官王维娜阁下已经将凤眸眯起,就这样以一种危险如雌豹的目光扫向了那白人。“骗人的小孩,鼻子可是会一直长下去的哦~”
中年白人脸上渗出的汗更多了。
“对了,你们种植园怎么还有道士?不是说大明境内不允许雇佣本国人参与低端工作吗?还是个老头,这年龄,六十……不至少七十了吧?你们还剥削老年人?”突然,就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般,好看的眸子亮晶晶的看向了不远的棉花地,哪里,一个山羊胡的老头正虎着身子摘棉花摘得起劲。
“啊,这,这个……”
——心脏骤停。
虽然如今的大明没有明文规定,不允许本国人参与棉花采摘,也确实有些黑心种植园会以极低廉的价格,雇佣本土大明人参与棉花采摘工作,薪水差不多8DMB/h。
只比黑人劳工象征性的6DMB/h好一点。
而要知道,在如今的大明,黑网吧上一个小时也要3块钱呢!
超市营业员的时薪都是20DMB!
所以,如果不是实在走投无路,是不会有大明人参与采摘棉花这种近乎毫无性价比的工作的。
中年白人还在结结巴巴的想着如何总结话语,毕竟他也不知道这老头哪里来的。
同时心中也在暗自叫苦。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先是晚上许久未见的酒鬼老爸托梦给自己说小心周围,接着早餐刚吃完一会,还没开始吹水呢,就被眼前这位小祖宗给堵了门,然后又是这个莫名其妙在自家种植园里摘棉花的小老头。
这都算什么事!
不过很快,王维娜就像是自我说服了一般拍了拍手,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果然,吴清晨和我是想的是一样的,我们的相性果然很好呢!”
她连唐都不叫了,直接叫吴清晨了……
看着眼前,又又一次完成自我攻略的罗斯柴尔德家带小姐,一边充当背景板三个白人中的一位不禁露出了古怪至极的神色。
时间倒回到对方前几次来到‘查尔斯雷顿高级棉花种植园’的时候——
“哦哦,唐他是听说我要来,直接就翻窗逃走了吗?果然是个放荡不羁的孩子呢,这种害羞又大胆的感觉,呼~说不定我们的相互性会很好呢~”
“什么?你说这几天唐他一直让种植园处于自治状,一次也没发布过正式的命令?噗,呵呵,哈哈,哈哈哈!我的话,对任何事都抱有极强的操控心,他当家庭主夫的话或许也不错……”
差不多就是这样一个样子。
无论被拒绝多少次,对方对自家少爷似乎都是往好的一面想,完全不存在任何的厌恶情绪。
简直就像,简直就像,贵族在向着害羞得到带小姐求爱一般!
眼前这位就是那英俊的查尔斯王子,而少爷无疑就是那害羞的带小姐啊!!
一边,霍夫曼是被吴清晨踹出房门的。
虽然已经用电话通知了另一边的人,但他还是对着对方的屁股狠狠踹了一脚。
因为就在刚才,他的被动技能‘偷听心声’听到了,眼前狗东西这满脸的鲜血竟然是自己摔的!
你是小学生吗!
吴清晨也是无语了,他差点就把自家的未婚妻误会成一个奇怪的人了。
再怎么说独立自主,大女子主义,也不至于因为一点小事,就把自家未婚夫的仆人打的个头破血流吗?
那不是暴力,那是无脑了。
搞清楚这些之后,他也就正式打算和哪位王维娜小姐见一见了,至于自家手下人说的‘对方带了一队宪兵’让自己避避风头这些话,他是全当放屁了。
毕竟自己一没偷,二没抢,这大明的国界内,她还敢公然抓人不成?
不要多想,对方一定是来找自己谈正式的。
什么逼婚存粹就是给外人做的幌子。
而既然对方是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妻的话,地位也在哪里,那待会偷听心声的话,一定会偷听到许多有用的讯息和情报吧。
打定这些主义,看着已经渐渐冷下去的培根和肉卷,想了想,吴清晨对着一边的塞利西亚嘱咐道:“把这些热一下,对方这么早来肚子大概也是空的,再多准备几副碗筷,昨晚的剩菜也热一下,不能让宪兵队的兄弟白跑一趟。”
“额,什么?你说剩菜已经拿到后院去喂狗了?”
“怎么做?你是笨蛋吗?当然是把剩菜抢回来了啊!人吃饭重要还是狗吃饭重要!”
“别看着我啊,这就叫高情商,以后有的你慢慢学的,快去准备饭菜吧。”
“……”塞西莉亚。
您确定这样做不会被打吗?
事实也证明,吴清晨很快就被打了,狠狠的‘打’了,不过不是拳头。
而是——
“放,放开我,要,要窒息了!呼,要呼吸不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