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清晨的无语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很快的,眼前之人的心声就被他‘听’到了。
‘完了,完了,这一次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大小姐亲自带人找上门来了,少爷他的账这一次看来是赖不掉了’
‘怎么办?我要不要提醒少爷是对方?但对方也说了如果我敢说实话就杀了我,我不想死啊!’
‘说起来,今天早上的土豆炖肉怎么是馊的,厨师王又忘记涮锅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但即便是他接受到了,也一时半会无法判断目前是个什么情况。
只能大致得出一个不太确定的推论:首先自己确实是欠钱了,其次,债主是一个名为罗斯柴尔德的家族,最后,对方似乎想要欠债肉偿。
得出这一结论吴清晨不免有些哭笑不得。
‘这一次’根据这简单的一句话,对方这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派人来找自己了,但都被自己的前身巧妙的躲过去了,额,或许不是巧妙,但总之躲过去了。
而这次好巧不巧的,对方又一次找上门来了,并且正好被自己撞上了。
老实说,对于联姻啊、入赘啊、这些词吴清晨并不算陌生,也不算反感,甚至说还带有些许美好幻想的色彩。
没办法,能玩这一套的起步都是拥有一定资产的资本家,和至少拥有一技之长的社会精英。
你一个普通的平头老百姓,谁和你玩联姻、入赘的把戏?
富婆快乐球差不多得了哈。
而基于此标准,女方的容貌身材什么的一般都不会算差。
君不见卫宫切嗣入赘爱因兹贝伦,抱得美人归。
懂不懂初代天之杯的含金量啊(后仰)。
同理,入赘啊、联姻什么的咋看像是家族对个人的剥削,但实际情况如何也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反正如果吴清晨能穿越到fate,并入赘到有着御三家之称的爱因兹贝伦家族,他是绝对会做梦都笑醒的。
什么?
他极大概率会被算计扑街?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在扑街前他确实已经是个男人了呢?
所以此刻面对慌张的白人监工,吴清晨倒是显得很淡然。
淡然到只是对着一边的女仆奥维尔轻轻招了招手,示意再来一碗饭。
没办法,作为一名勤劳的资本家,清晨的日常就是那么枯燥且无味。
干饭就完事了。
“那个少爷,我觉得您还是准备一下比较好……”一边给吴清晨夹着烤芝士蛋挞、一边斟着热牛奶,看着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甚至还拿出晨报饶有兴致的看起来的吴清晨,塞西莉亚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了。
毕竟现在的吴清晨和前一个礼拜,不,前几天给人的差距未免太大了一点。
之前明明是听到对方要来,就吓得翻窗户逃跑的,甚至还把鞋都丢了一只。
现在吴清晨不跑了,她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既然选择了留下来,那势必会和对方见面,而现在吴清晨这样一幅随意的模样,甚至连衬衫的扣子都是散开的。
这样的样子实在很难说适合迎客的。
而那位罗斯柴尔德家的王维娜,虽然确实有那么‘一些’不淑女,但也算得上是一位高雅的小姐。让自家少爷就这么一幅吊儿郎当的和对方见面,一个搞不好或许就会被对方的人看成是对其家族的侮辱和轻视,那样事情可就大条了。
因此,虽然由仆人的她来提醒会显得有些僭越,但这里却也不得不说了。
“塞西莉亚,好女孩,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你是想说我现在的着装不合体,不适合面见一位高贵典雅的女士是吧?”但不等她开口,吴清晨已然是打断了。
似乎是由带有强烈表达欲的缘故,对方的心声吴清晨是一个字没少。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表现的愈发的平淡,因为他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能把自己负责监管种植园的人打的满脸是血,这可不能用‘有一些不淑女’来形容词。
那位王维娜.冯.奥古斯都.罗斯柴尔德小姐,恐怕在家族中也是一个极度自傲且完全以自我为中心的人了。
也就是说极大概率以后都不会有人能娶她。
暴力在贵族圈子中来说可是一个十足的减分项。
至于减多少,那就要看对方的容貌和拥有的财富地位再说了。
至少穿越之前,吴清晨是绝不会喜欢这样人的。
而现在,这样一个大小姐,如今却堂而皇之的找上门来朝自己逼婚。
这种事,吴清晨光是想一想就头疼。
正常来说,主角开局不都该是被瞧不起退婚的吗?
然后自己也会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喊出那句再经典不过的台词吗?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再然后自己就会因为父母的遗物获得什么药老、马老、总之是个什么老字辈的指点,从而实现咸鱼翻身,开始不断的循环装X打脸之路吗?
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变成别人来逼婚了?
强压下内心自己想要吐槽的欲望,在看了一眼塞西莉亚并确定对方点头后,吴清晨一边随意的用刀叉切割着盘子里的小牛肉,就一边说道:“如果真是一位高雅的女士,我的着装却是不算得体,但你看着我们的人现在的样子,你觉得这是一位女士还是流氓呢?”
他指了指如今脸上还在流着血的白人监工,脸上浮现出怜悯的神色:
“哦,可怜的霍夫曼,他难道做了什么需要被如此残酷对待的事吗?他只是勤勤恳恳的工作,并且尽职尽责的想要向我汇报工作而已,却被人不分青红皂白的这样一堆毒打,这样的客人现在的我不会欢迎,今后也不会!”
白人监工的名字是方才还得到的,因为对方从刚才开始就一只在念叨着,自己怎么这么倒霉之类的,所以吴清晨也算是认识了他。
而听到吴清晨这么说,霍夫曼.雷克特先是一愣,随后就是鼻子一酸。
吴清晨的话正是他想要说的。
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
怎么好事没有,坏的全被自己摊上了?!
第三次,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啊!!!
五个监工!就算是抽检也不会每次都抽到自己把?!!
我的上帝,求求你发发慈悲吧!不要再开这种恶劣的玩笑了,我是真的要顶不住了啊!
看着望着自己,眼中已经泛起泪花的霍夫曼,听到这段心声的吴清晨也是惊了。
感情上次和上上次也是你小子把鬼子引到村里来的是吧?
你这个叛徒!
不提小屋中三人小剧场,一边属于在挂有‘查尔斯雷顿高级棉花种植园’牌匾的铁门入口处,一小队属于远东贸易所的英兵正在集结着,他们身着传统的英国陆军服饰,黑色的高帽上是一根白羽,手持带刺刀的毛瑟98K步枪就这样目不斜视的行着注目礼。
而他们行注目礼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此刻位于高头大马上的一位新不大列颠军官。
(新不大列颠,即新英国,大明行省之一,由英格兰人构成,当然理解为盎格鲁-撒克逊人与凯尔特人也可以,还参杂着少许的伊比利亚人和罗马人的血统)
“啪!”马鞭抽打的声音,虽然只是单纯的对着空气挥鞭没有击中任何活物,但也令人生畏。
棉花地里,许多黑人都不敢看哪位气势凌然的女性英国军官。
即便她的身材搭配制服真的很令人移不开眼球:白色的紧身裤,修长匀称的双腿下是一双同样修长的长靴,上半身是不适合阵地战的红白军装,带有些许的金色边缀作为装饰,至于显得很不合身的胸前,则是挂着数枚银色或者金色的勋章,步枪歪斜在一边周围则是橄榄枝,这样的勋章一共有三枚。
当然,最耀眼的还是那一头金发,简直如同太阳,威严而神圣!
她的名字叫威尔逊,威尔逊.冯.提古查雷夫。
当然,这是她在军队的名字。
这里你可以称呼她的另一个名字。
一个较为女性优雅,也较为符合大明气氛的名字——
王维娜。
王维娜.冯.奥古斯特。
目前暂且担任柯里昂,不,我是说吴清晨未婚妻一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