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清晨一直熬夜到第二天清晨6:30才睡,但他不知道的是自家种植园黑人劳工们的上班时间是6:35分。
五分钟。
这在那些社会精英、无良小编、专家学者口中完全足以改变一个人。
它也确实改变了一个人,就像现在的吴清晨。
当他迷迷糊糊的被各种各样的声音吵醒,又迷迷糊糊的吃着由女佣们(实际上就一个塞西莉亚)准备的培根+火腿搭配三明治爱心早餐的时候,但却硬是差点没一口直接咬在白瓷制成的盘子上。
别问他为什么不用刀叉,问就是精神恍惚,问就是提前进入老年痴呆。
7:00分,伴着初什的暖阳柔和的橘金色光线已经打到棉花地里了,在依稀带着朝露的枝叶之间,已经可以看到大片忙碌的黑人劳工的身影了。
金色的初阳、白色的棉花、然后是穿插其中劳动不断的国际友人。
啊,多么令人心情舒爽的一幕——
如果有种植园主在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发出这样的感叹吧。
然而此刻,在一间堪称简陋,但依稀能看出露天咖啡厅样式的沙发上,某初来乍到的种植园主却正在发出愤怒の咆哮。
“这样下去不行!劳工们上班的时间实在太早了!”
某人愤怒的咆哮着,随后就像是对待某些可恨的阶级敌人般,一口将叉子上的火腿肠咬掉了大半——
“6:30就起床,然后花费5分钟时间整理内勤,接着再花费十分钟时间吃完早餐,这简直就是在反人类!”吴清晨的声音带着些许咬牙切齿的味道。
你能想象吗?
他才刚闭眼五分钟不到,就被宛如催命一般‘叮铃铃’的急促响铃声吵醒,然后就是一大片白的人吆喝,像什么‘起床了,起床了,你这懒狗’‘狗都比你勤快,快起床干活’,紧随其后就是一片马鞭挥打的‘啪啪’声以及黑人劳工们各种手忙脚乱、锅碗瓢盆齐上阵的嘈杂。
这换谁顶得住!
土木狗好歹一天还能正常睡超过4小时呢!
而他今天就只睡了五分钟。
五分钟!不是五小时!
虽然是由于自己熬夜的缘故,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发生的事是极为不人道的,反人类的!
怎么可能有人天天6:30就起床工作了!
狗看了都摇头!
“我的领主大人……”一边正为吴清晨取来世界地图的塞西莉亚欲言又止。
她能告诉自家少爷,劳工6:30上班已经算是很晚了吗?
特别是在这个夏至的季节,许多大明国内的种植园已经将早起的作息时间修订到4:30分了,基本属于天刚有些微亮就要起来干活了,相比之下吴清晨如今的种植园6:45才开工,已经算是其中另类中的另类了。
但看自家少爷的意思,似乎还嫌这个时间太早了?
但很快,她就明白自己会错意了,因为很快吴清晨又继续说道:“塞西莉亚,我们房屋的隔音效果都这么差吗?”
“实际上也不是都这么差,只是昨晚少爷你睡的地方是属于厨师长张的,为了确保每个劳工的伙食,他需要一个传音效果良好的环境,这点是本人当初应聘的时候特别要求的,似乎是害怕自己睡过头了。”看着吴清晨浓厚的黑眼圈,塞西莉亚顿了顿,随后解释着道。
事实也确实如此,虽然种植园的房屋都是简易的圆木拼接成的,但那也只是针对那些黑人劳工而已,白人监工和像她这样的女佣,房屋还是属于正常水平的,隔音效果也算不错。
而吴清晨作为种植园主,起居室自然就更好了。
但前一任也就是哪位‘奥尔托.卡特利伽’爵士,由于欠债的问题,在吴清晨接受这家种植园之前,已经将许多的房屋分割出去了,其中也包括那些原属于种植园主的豪华乡野别墅。
因此,才有了吴清晨最开始的简陋出住屋开局。
实际上哪里最开始是作为种植园的农具储备室来用的,但由于吴清晨的突然到来和接受,才勉强的被改成了起居室。
“好了,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看着一副欲言又止的塞西莉亚,吴清晨却仿佛失去了兴致一般的摆了摆手,“农具储备室就农具储备室吧,只要隔音效果不错就没问题。”
他依旧没有得到自家金手指的回应。
但某些超凡的能力却在陡然之间降临了,其中偷听他人的心声就是其中一项。
换句话说就是读心术。
捕捉范围未知,捕捉强度未知,但就眼下这位女佣和自己的距离来说,吴清晨算是完全捕捉了。
‘诶?’
女佣塞西莉亚.奥维尔的脸上露出稍许的错愕。
“说说种植园的事吧,之前我确实是太不像样了,但你也知道,作为一名大家族的继承人,却被顽固的老父亲像这样以锻炼学习的名义,蛮不讲理的赶到了这样的乡下,所以,嗯哼,你能明白的吧?”吴清晨一边把培根塞进自己嘴里,一边随意的说道,并随着话语十分自然的耸了耸肩,做个一个无奈的动作。
经过昨天晚上数个小时和自己‘嘴’的商谈,最终吴清晨和对方搭成了协议。
在日常生活方面,吴清晨享受民主自治权,但一旦遭受危险,打击,在被其余‘列强’操控身体的时候,吴清晨也应当以东道主的身份为‘嘴’争取足够多的利益。
包括且不限于被大脑禁言时的黄牌、被手之类的肢体强制禁言时的外交豁免权。
也算是各取所需了。
“我讨厌这个地方。”吴清晨眯着眼向着窗外看着一眼道,“落后的生产制造体系、贫乏的娱乐措施、再加上那些在道路上随处可见的牛粪,老实说刚开的时候我真的很讨厌这个地方,恨不得立刻离开。”
塞西莉亚静静的听着,没有去打扰,就这样安静的站在一边充当着一位好观众。
“但是,最近我的想法改变了。”吴清晨笑了起来,他扬扬手,笑了笑:“确实这个地方相当的落后,出海口只有一条,连像样的铁路都没有,公路只有寥寥数条,连巡回的巴士都不会途经这里,但这不就是我家族派遣我到这里来的目的吗?丰富的自然植被、淳朴的人民、近乎不存在的官僚体质,多么美妙的一个地方,我甚至还能在闲暇的时候在乡间钓钓鱼,这点上那些大城市做得到吗?那些充满了工业污染,SO2、Co(一氧化碳)的城市。”
吴清晨还欲说点什么,即便是偷听心声不也是需要交互不是?
但他关于这里的人民冥风多么多么的淳朴,这里的机遇如何如何的多,以前的自己如何如何的短视的演讲还没说完。
‘砰!’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枪响,房门被猛地撞开了。
一位昨天晚上吴清晨才见过的白人监工满脸是血的闯了进来。
而他看到吴清晨的第一句话俨然是——
“柯里昂少爷,那些讨债的又找上门来了!”
吴清晨:……
感情,我还是一个老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