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腱子壮女士把手放在这圆棒状物体上,微微闭眼,只靠抚摸便感受到其中的挺拔与强硬。
“不管看多少遍,都是一个不错的孩子呢,是吧,胡子硬?”
对面的矮人船长现在却像个腼腆的姑娘,喘着粗气勉强应了一声,他这会儿已经汗流浃背,却不肯把视线向下方挪开一眼。
腱子壮女士是整个钉砧港技术最好的一位,短短几分钟内,便已经让胡子硬看的亢奋到极点,这也是为什么他愿意花大价钱来包场了。
“那谁,泊戈很矮?你也一起来吧,就我自己的话感觉快坚持不住了......”
“是泊戈薇恩”,体型缩水的守护神没有太在意称呼,饶有兴趣的坐在旁边观察,“这么快就败下阵来可是会被女士嘲笑哦,你加油,我还要记录过程。”
“好了,该放进来了。”
腱子壮女士没给船长过多的歇息,轻轻一拨,便让这温热的棒状物向下划去,再次被液体所浸润。
“啊啊啊啊啊啊!”
胡子硬感觉自己被热意所吞没,再也坚持不住了,一阵激烈的喊声伴随着颤抖后,瘫躺在地面上。
“喂,还没结束呢!”
腱子壮女士很不满意,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让那棒状物像一只灵巧的鸟儿一样纷飞,把变得热气腾腾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停下,别再继续了!”
地上男人的哀求没有换来任何怜悯,女士对工作一丝不苟的态度让其无论面对什么都会全力以赴,因为她也享受着这过程中的快乐。
当腱子壮女士终于吐出一口浊气,擦了擦身上的热汗之后,才鄙夷的看了一眼地上如死猪一样的船长,把他攥着的那包贝壳丢在柜台上。
“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想的,嘴硬的很还坚持不到最后,怪不得一直讨不到老婆。”
“大概脑袋海水进多了吧。”泊戈薇恩摇摇头。
“算了,钱到位就行,给,铁轴已经冷却好了。”
腱子壮女士把那根棒状的铁轴放在支架上,胡子硬在出海前便已经告知过她要定做这么一样东西,为此她跑了老远才买到上好的铁料。
这次所谓的包场也就是专门给他打制这铁轴,因为烧炉打铁时附近的温度很高,哪怕是在后院宽敞透风的地方,热浪也不是一般矮人能久抗的,否则下场就会像躺在地上的船长一样。
也不知道这家伙抽了哪门子筋,每次都要亲自观看,害的她还得常备两桶水,一桶用来冷却铁器,另一头用来把这家伙叫醒。
忙完手上的活后,腱子壮女士也有时间和顾客闲聊上一会儿,由于一边的泊戈薇恩现在身高甚至还不如胡子硬船长,哪怕形态外貌上有很大差别,也被其以为是某种不知名的矮人。
毕竟不同种的矮人之间还是有差别的,像腱子壮女士所属的这一类有着密致紧实的肌肉来挥起铁锤,而胡子硬船长的那类因为生活在船上,指缝间存在着肉蹼。
然而所有矮人的唯一共同点就是......矮。
这即是特点也是他们最忌讳的地方,哪怕你无意间提及他们的身高,只要被矮人听到,吃饭睡觉打豆豆时都得小心被报复一顿。
相反,若是有身高还不如矮人的,在他们眼里这位就亲切的很了,这也是泊戈薇恩在砧钉港中的待遇很不错的原因。
当然,也不是说高一些的物种就会被冷眼相待,矮人族对异族的态度因为商业发达而变得开放,只要这些千奇百怪的生物不在自己地盘上闹事,那每一位都会是顾客与潜在顾客。
回归正题,腱子壮女士对这位由船长带来的同伴印象很深,刚才在打铁时,其一直在观察着自己手上的动作,生怕漏看了任何一步。
“说起来你是叫泊戈...薇恩,挺难记的名字,是对咱这打铁感兴趣?”
“的确”,泊戈薇恩表示肯定,对于新事物她一向保持着极高的好奇心,“这里像你一样的工匠还有多少?”
“多少像我一样?不是咱吹,整个钉砧港有四十多名铁匠,能做出这种稳稳当当转动起来的铁轴的,就咱一个。”
她敲了敲自家的招牌,脸上写满骄傲。
“在这行上成为大工的矮人就咱一个,等当大匠的老家伙退休了,下次就是咱的大匠了。”
“大工?”又是一个新的矮人语词汇,泊戈薇恩并不理解。
好在一旁的胡子硬船长被浇了一桶水后清醒过来,帮忙解释着:“大工就是在一门手艺上最好的那位,每届大匠也是从他们中选的。”
因为矮人们看重工具技术,作为首领的大匠是由数名大工轮流担任,而非血脉或金钱关系。这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矮人聚落的够迅速发展,就比如现在流行的贝壳货币,即是现任大匠的成果。
很有参考价值,泊戈薇恩在心里慢慢揣度,听这位大工女士继续眉飞色舞的继续叙说:
“等咱当上大匠后,第一个要做的就是把这破贝壳换掉,拿这玩意当做金钱太过时了!”
“噗咳!”船长胡子硬差点没被水呛死,这位腱子壮女士和自己认识了这么多年,无冤无仇的咋就突然要砸了自己饭碗呢?!
“那个......”
他试着想询问一下理由,结果被瞪了一眼后就乖乖安静坐好,这么老实可真不像泊戈薇恩所认识的那个大大咧咧的船长。
“你看看现在,一群混账天天因为贝壳成色不好就故意压低换率,还有的往贝壳里掺田螺,不对,都丫的是往田螺里掺贝壳了,他们当别人都是傻子吗!”
女士想起之前的经历,气的牙痒痒。
“我给的全是最好的。”胡子硬偷偷出声。
“闭嘴,要不是你每回都带那么多回来,那老家伙的贝壳货币早就被淘汰掉了!”
“那么,你想怎么做?”
泊戈薇恩对她的说法产生兴趣,一来是她不像胡子硬一样被触及到利益,二来她认为这名矮人女士不是只会说空话的人。
“前段时间有人在东边那座山上发现了银矿,我托人带回了一些样本。”
女士来到橱柜前,拿出一个木箱,里面已经盛放了许多银色的圆饼,其上带有复杂而一致的图案。
“模具也都都做好了”,她把两块铁器一同摆放在台前,“只要使用这个,所有打制出来的银币都差不了多少,还不用担心放久了会变脆碎掉。”
“想法是很好,不过改变太快的话恐怕好多人都不会同意的。”
“对对,你这样做肯定会被现任大匠的支持者给逐下台,把这银币慢慢流通到市场上怎么样?先缓个十年八年的......”
胡子硬赶紧给泊戈薇恩帮腔,他可没法忽视掉自己的饭碗问题,虽说离现在的大匠退休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但下一任的选择早就是板上钉钉子的事实,按这状况,腱子壮女士上台后闹出的乱子他怕是连手下那帮臭小子都养不起了。
除非他真的能靠自己多年来的诚心诚意,把这位打铁入迷到没发现自己前任老公将脑袋放在铁砧上休息,一锤子下去就成了寡妇的腱子壮女士追到手,这样他倒是后半生在店铺里帮帮忙就吃喝不愁了。
就目前而言离成功还很漫长,他现在对女士的重要性应该才比砧板高一些,距离锤子还有很大差距。
“但我实在忍不了,每次一拉开柜台,整个屋子都得被海腥味填满,我受够了这贝壳了!”
“等等,我有个主意。”
泊戈薇恩一敲手,把两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嗯,船长你能先出去一下吗,我想和这位女士单独谈谈。”
“为啥我不能呆......”
“胡子硬。”果然,还是女士的话最有效,让这位船长顿时蔫了一半,推门出去散散心。
“既然你会是下一任大匠,那我的族群会很乐意与你合作,不管是提供工人,还是维护规矩,”
没有无关人员的存在,泊戈薇恩说话也直白了许多,
“又或是去做一些脏活,我敢肯定,我的族人们有能力让反对派乖乖闭嘴,”
“你意下如何?”
腱子壮女士沉默了一会儿,她知道自己更擅长的是打铁,而非聚落中那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希望上台后推动银币的流通也是认为这对矮人们未来的发展会有很大作用。
但这个未来有多远还未可知,眼前利益的纠纷永远是绕不过去的坎,无论是支持贝壳货币的矮人们,还是她自己。
“如果你们真的能做到,那条件是什么?”
“放心,我们胃口很小的。”
泊戈薇恩从墙上取下一把铁斧,这种工具兼武器同样是女士的新杰作。
“我们只需要这个,和制造它的方法,只要你点头,森泊族便会是你最好的盟友。”
用一种自己熟练的不能再熟练的技艺,换一个不知情但主动示好的种族的支持,而这个族群还保证能帮忙解决一切麻烦。
就现在而言,一笔完美的交易,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