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在小勺下回转着没出白沫，正同窗外只拥一弯月的夜色。
“普林西。”
“我在。”
蜘蛛恶魔从天花板吊下来，与平常一样吊着双眼回应玛奇玛的召唤。
玛奇玛搅拌完咖啡里沉着的冰糖，用手指轻轻将桌上的橙色盒子推向蜘蛛方向。
那是她出差时从江之岛带回的特产，人人称赞的小银鱼面包。
蜘蛛点头。因为是倒着的，头是先上再下。
她垂到地面上，向前两步小心地端起不算沉重的铁盒。
“玛奇玛大人为什么这么关心那个人类？”
虽然有些逾越，但她还是就和蔼的气氛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
“这个嘛。”
吊灯因为蜘蛛恶魔跳下的动作还在晃动，映出的光在玛奇玛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波纹。
“他是那种欠了东西一定会还的人。”
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玛奇玛说出了和至一样的话。
“在还那个人情前，可不能轻易让他死掉。”
她同样是借出去东西就一定会收的类型。
蜘蛛捧着铁盒，嘴巴在被意识遏制前就自己张开了。
“那和特产有什么关系？”
不应该送武器或者肉片过去吗。
玛奇玛端起茶杯，浅抿一口不那么苦的咖啡。
“你到底去还是不去？”她眯起眼笑着问道。
察觉到气氛的改变，蜘蛛一溜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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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
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屏息凝神。
猛烈的打击自肋骨处传来痛感，尽管已经第一时间扭腰闪躲，他依然还是不可避免地受到伤害。
“怎么又躲不过去了？”恶僧的声音在一片漆黑的视野外忽隐忽现，“刚刚那次不会只是碰巧吧？”
“再来。”
至回答着，缓过疼痛后重新放松身体。
……
恶僧用针灸封闭了他的视觉和嗅觉。
听起来轻巧，实际上对于普通人来说却是遥远到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五感意如其名，分别有五种。
撇开第五种玄妙的东西不谈，人类在正常活动的情况下大部分都靠的是前面的两感。
至要在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闻不见的情况下，只凭【打击瞬间身上传来的触觉】躲过攻击。
也就是在东西触碰到皮肤的那个刹那，消去力道回身闪避。
“我会尽量很慢地做出动作。”
僧人语带快意地挥出手刀砸在至肩膀上，只要他卸去力道的时机再稍微晚一点就能听见骨头破裂的声音。
“这哪是慢慢悠悠的啊。”
至吐槽的时间，恶僧一拳打在他背上。
闪躲不及，公安狠狠摔了个狗啃屎。
这家伙不是故意打我玩吧……
联想到和尚提出这项训练愉快的表情，至很难不怀疑他是在故意出难题刁难自己。
人类的反应时间在0.15～0.18秒之间，要想完成恶僧的要求，再这么说也要在0.03秒内做出反应。
“我是说了慢慢打。”
对方完全不担心攻击时会有风声，他的拳头和僧袍一样轻飘飘的。
但那力道可完全不小。
下巴结结实实吃了一拳，至感觉头顶撞到了什么。
“但那是说的频率。”
还没落地，带僧袍袖子一起飞舞的拳头就已招呼在公安的腹部。
依稀间，至听见他舒爽地“呼”了一声。
“怎么了？”
在至爬起来的时间里，恶僧又开始用挑衅的话刺激他。
“刚刚说的挺好听，实际上就这种水平？”
迅猛地踢出穿布鞋的脚，目标直指男人胸口。
“啪。”
恶僧眯起眼。
至用手把他的脚握住了。
这家伙……
“犯规。”
这么宣告着，另一只脚腾空离地，言正名顺的二段踢命中了至的下颚。
但是这次触感有点不一样。
至不再理会他嘴里传出来那些影响自己专注度的东西，专心把注意力集中在即将到来的攻击上。
闪烁之间，拳头已近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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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
柳顾惜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眼前的老和尚。
“我们住哪里？”
徐泽直接就问出来了。
“阿弥陀佛。”
方丈吟诵佛号，摊出垂下长长袈裟袖口的手臂，“两位施主请随老衲往这边。”
只走了一小段距离，柳顾惜就看见几名满鼻子是血的恶魔猎人从某间房中离开。
“好夸张。”
她小声念叨着，寸步不离身前的方丈，生怕被训练那些恶魔猎人的和尚认错，连着她一起打了。
“两位施主还是多担心自己的朋友吧。”
转动佛珠，方丈跨过走廊尽头的地沿。
“莫施主那边的考官和这边可不一样。”
老和尚被皱纹埋住的眼睁开一条缝，“也许会死也说不定。”
和没什么反应的徐泽不同，听见这话的柳顾惜带着担忧问了出来。
“什么意思？”
方丈三缄其口，最终还是说出了她想知道的事情。
“恶僧已经不算是僧人了。”
不用他多说，柳顾惜也知道了方丈口中的【恶僧】就是负责带至修行的人。
刚刚和至一起上去的时候，方丈罕见地说谎了。
他并不是完全不知道恶僧的过往，只是在面对那人时，什么都不知道也许会比知道些东西要好。
“为什么这么说？”柳顾惜问道。
“出家人有五戒。”
行进途中，方丈用年迈的嗓音侃侃而谈。
“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
“其外各种小戒都包括在五戒之中，例如不食肉糜就包括在不饮酒中。”
老和尚抬起头，望向一片大好的晴空。
“他犯了无数小戒，其中有最大，最恶的两戒。”
“什么戒？”
见走了有一段距离，怕到目的地后方丈直接离去的柳顾惜连忙问道。
“【杀生】和【食肉】。”
方丈语气平淡，但同样语出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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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了吗？”
山洞中，连续躲过五次攻击的至擦干人中挂着的鼻血问道。
“还差的远呢。”
恶僧的笑容隐藏在黑暗中，不被至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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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开始爆更，望周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