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另一边,阿米娅和博士也遭遇了整合运动的突袭。
这恰好给了那位刚醒来的兜帽男子一个最好的自证机会,他也的确很快就证明了自己在战场上的作用。
在博士的指挥下,原本该是势均力敌的战斗,却变成了一边倒的大胜。搜救组成员零伤亡地歼灭了来犯之敌。
非但如此,罗德岛一众甚至在撤退的路上主动出击,英雄登场般地击溃了一波正要对无辜者施暴的整合运动!
这样一来,就连对博士没什么好声气的杜宾教官,也不得不神情复杂地给出了自己的肯定:
“看来,是时候对你的能力做出客观评价了。”
“或许有了博士你,罗德岛的处境真的能有所改善。”
杜宾教官并不认识之前的博士,但她也算是入职已久的老干员了,权限并不低,对于往日的秘辛多多少少会有些了解。那个曾经视人命为草芥,把干员当妻子的家伙,她实在是难以认可。
然而,现在的博士失忆了。
更妙的是,他忘掉的都是不好的部分。
现在的他,甚至愿意在阿米娅的提议下,指挥干员们出手救助陌生的感染者难民。这样的举动或许对急于撤退的一行人而言不太理智,但无疑和罗德岛当下的信条十分契合。
这是否说明,博士真的可以接手罗德岛,带领感染者们走向更好的明天……?
不等杜宾细想,又一波不速之客堵住了撤退的必经之路。
不过严格意义上来说,在切尔诺伯格的土地上,其实对面那帮人是主,他们罗德岛才是客。
乌萨斯军警队!
“你们……是感染者?!”
军警队长举着战刀怒声喝问道,他的刀上还染着暴徒们的血,身后的军警战士也和他一样警惕、一样暴戾、一样……刀上带血。
不等阿米娅回答,军警队长就做出了自己的判断:毕竟罗德岛的人没有刻意掩盖体表源石的习惯,阿米娅手背上的矿石病体征是那么显眼,让人想忽视都难。
“放下武器!!”
乌萨斯男人如是喝令,他和他的战士们向前踏出一步,气势很足、态度也很明显:感染者,要么缴械、要么受死!
这……
罗德岛的大家都很为难。
杜宾和其他战斗组干员保持着警戒姿态,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但从其犹犹豫豫的眼神不难看出,她也不想和乌萨斯的官方力量发生正面冲突。阿米娅作为罗德岛的公开领导人,此时却咬着唇不作声。
就连刚刚被赋予临时作战指挥权的博士,面对此情此景也只能选择沉默不语……
哦,他压根儿没说过话啊,那没事了。
双方就这么沉默地对峙着,现在看来,先在沉默中爆发的一方很可能是军警队那边,暴戾的乌萨斯人不准备跟感染者拖太久。
唯一阻止他们冲上前砍人的,是罗德岛干员们的装束——他们都没戴白面具,似乎和整合运动不是一伙儿的,这让熊民族的老哥们有些犹疑。
但也不是没有另一种可能……
“你们难不成是间谍?!”
军警队长再次发问,他不想把战力消耗在无谓的地方,他要确定面前这帮人是敌是友。
阿米娅总算磨磨唧唧地给出了回应,但却是模棱两可的回应:
“长官,您应该清楚我们共同的敌人是谁……”
“我不清楚!!”
乌萨斯人粗暴地打断了小兔子的话:
“报上你们的身份!!不然别怪老子的刀不长眼!”
空气中的火药味儿越来越浓烈了,冲突随时有可能发生。
这时候,另一波人如同刚才解救感染者的罗德岛一样,在最合适的时间,出现在了最合适的地点,宛若英雄登场!
一阵诡异的白色烟雾,渐渐遮蔽了整条街道。
乌萨斯军警队立刻发觉了异常。
“什么人?!”
“是整合运动!”
“吗的,这群杀不尽的白色蛆虫,弟兄们!结阵!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
看到摧残自己家园的罪魁祸首现身,战斗民族的军警们如何按捺得住杀意?他们目光如火地盯着浓雾覆盖的区域。
但他们很快发现,这烟雾非同寻常。
白色烟雾似乎附带着屏蔽视野的功效,它浓稠得像是气态的白色乳胶,所过之处尽被彻底遮掩,能见度直接归零!仿佛整条大街被这诡异的烟吞没了一般!
“军警先生!他们一定会借烟雾的掩护发动奇袭,我们必须趁道路还没完全被遮蔽,直接冲出这里!”
阿米娅忧心地向乌萨斯军警的方向喊话,事实上她已经看不见那群熊爷们儿了。
“闭嘴,感染者兔子!快给我滚!”
“我们有我们的仗要打,你们这帮祸害,快点离开切城!”
杜宾见状,向还在犹豫的阿米娅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意气用事。
“阿米娅,保证博士的安全撤离才是我们的任务。”
“杜宾老师……我……我知道了。”
小兔子阿米娅垂下了头,最后看了一眼军警队消失的地方。
然而,一个兜帽男子却在此时踏步向前,用沉稳的声音发布了一条果决的命令:
“重装干员,结阵向前,支援乌萨斯军警队!”
“你疯了?!”
杜宾赶忙拉住博士,但为时已晚。
刚指挥众人打赢两波战斗的博士,已经被赋予了作战指挥权(虽然是临时的)!罗德岛干员令行禁止,已经在执行他的话了。
“杜宾,请相信我。”
兜帽男子没有去在意杜宾愤怒的神情,他的表情掩盖在面具之下,雌雄莫辨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感。
“我会带领罗德岛,走向胜利。”
沉默了一会儿后,杜宾松开了兜帽人。
“你……最好真的如此。”
说完这话,女战士持鞭向前,似乎要去加入战斗的行列。
“你可以不信任我,但你必须信任我的能力,杜宾。”
博士笃定的声音再度从身后传来,这次轮到杜宾默不作声了。
……
在那浓烟遮蔽的未知区域,乌萨斯的军警们正在迅速减员。
一道红褐色的鬼影不断地收割着他们的生命,那人似乎并不会受到浓烟的影响,这种敌暗我明、只能挨打不能还击的感觉让军警队长目眦欲裂。
“小人!滚出来!堂堂正正地和我打!!”
听着身边战友们此起彼伏的惨叫,军警队长愤怒而又无可奈何。他知道,自己和手下恐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吗的……
不管了!至少老子是站着死的!
“铁卫们,结铁桶阵。”
一个冷静的声音打破了这绝望的死局。
罗德岛的干员们稳步向前,挤进了乌萨斯人的队列中,坚实的盾牌将包括乌萨斯军警在内的所有人护在了圆形的战阵之内。
“你们……”
乌萨斯队长瞪着罗德岛的干员们,像是在瞪一群怪物。
生死存亡之刻,身份似乎已经不再重要,这帮陌生人是敌是友也不再是个需要考虑的问题。
沉默片刻之后……
“切,可别指望乌萨斯人会对你们感恩戴德!”
军警队长的嘴像D32钢一样硬,眼神却不再带着敌意了。
面对着危险而未知的敌人,他与他的战士们,也选择和罗德岛的干员站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