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罗德岛重装干员的支援下,军警队战士的一大短板——防御欠缺,被轻轻松松地补足了。
“喝啊!”
狠辣的一刀从盾阵的缝隙中劈出,又一名靠近的整合运动成员被砍倒在地。
身边有着严丝合缝的盾阵环绕,这些乌萨斯的熊爷们儿没了顾忌,个个化身狠辣的索命鬼,每次出刀都能精准地砍杀一名白面具暴徒。
反观整合运动那边,他们可能在数量和士气上占据优势,但在单兵素质方面,完全无法和训练有素的干员以及军警队相比。
若论装备的精良程度,这帮白面具也不遑多让,但奈何他们使不出效果来。他们就像挥舞着刀叉的孩童,只能向软趴趴的馅饼发起进攻,遇到硬茬儿则必定折戟。
久而久之,伤亡愈发惨重的白面具不再往上冲了。
那诡异的浓烟可不是单向生效的,视野不佳的他们原本只是负责上前骚扰,再由长官进行收割。而现在,这帮乌合之众要正面硬刚两方携手结成的盾阵,那纯粹是鸡蛋碰石头。
白面具们只是不在乎别人的命,对于自己的小命还是很珍重的,眼看着再往前冲就要为大业而“光荣”,个个都成了缩头龟。
这样一来,继续试探着进攻的就只剩一人。
那个身形如同鬼魅的刺客,仿佛不会受到浓烟的影响。她的每一次出击都十分刁钻,专挑缝隙下手。
银芒一闪,眼看就要奔向一名战士的脖颈。
啪!
战鞭凌空划过,精准命中了刺客的手腕。她一吃痛,原本必然得手的攻击便又落了空。
“哼……”
杜宾教官熟练地收鞭,眼神冷冽地扫向每一个可能被利用的进攻角度。
她心里清楚,单打独斗自己并不是那刺客的对手,但在如此周密的层层防护下化解对方的攻势,还是可以做到的。
只是不知道……自己和手下的盾卫们还能坚持多久。
这白烟不散,所有人都必然保持着神经紧绷的状态,对方哪怕只是耗着,也能活活将他们的精神力拖垮!
难道找不到破局的机会吗……?
杜宾将目光投向博士的方向。
她想起了那个兜帽男子信誓旦旦的语气: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必须相信我的能力,杜宾。”
啧……说得好听,你倒是来点儿作用啊!
她腹诽着不靠谱的兜帽男子。
周遭的白烟却在此时奇迹般地渐渐消散了!
“有危险,立刻撤退!”
失去了白烟的掩护,那位神秘刺客也终于现出了身形:一身黑色运动装,兜帽之下露出几绺红色的头发,她在向手下的白面具们发出撤退的指令后,自己也如临大敌地飞速退走。
“哼,想逃?”
阿米娅终于看得清了,她抿着唇抬手蓄力,漆黑的法球在背后凝结,竭力瞄准着那个渐行渐远的刺客。
一只手悄然搭上了小兔子的手腕,轻轻下压。
是博士。
他对阿米娅摇了摇头,随即走上前去,迎向得救的乌萨斯军警队。
“诸君,已经安全了,这是我们共同的胜利。”
“罗德岛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诚意,我们不是什么间谍,但此行的目的也并非三言两语说得清楚的。”
兜帽男子双手上抬,声音沉稳,他一个人的气势竟不输于一整个乌萨斯军警队。
“你们也看到了,即使是眼下这样乱象频发,危机四伏的时刻,电台仍然在宣扬着粉饰太平的谎言。这对于拼死作战、保家卫国的你们而言,实在是个极具讽刺性的侮辱。”
“而我,罗德岛的作战指挥,邀请你们一同去看看谎言掩饰下的真相。”
乌萨斯军警队长听了这话,沉默了一会儿,粗声粗气地拒绝了兜帽男:
“他吗的,你们这些搞学问的不会说人话吗?!”
“老子管不着你们,我的任务就是打退那些白面具的混账!”
乌萨斯人的眼神依然不是那么友好,似乎他的疑虑还没有完全打消。
但紧接着,他提出了一个看似很粗暴的要求:
“既然那些白面具已经被打退了,咱们也算暂时闲下来了,我有必要确保你们这些无关人士以最快的速度滚出切城!”
这是要带我们一程?
杜宾对军警队态度的转变十分讶异。
但这也正是人手紧缺的罗德岛所需要的,至少在到达汇合点之前,军警们名为押解实为护送的陪同,能很大程度地保障他们的安全。
难道……这也在博士的计算之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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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梭于切城中的红,意外地发现了一条狼。
那家伙在对罗德岛的人下手,被她撞了个正着。而在感知到红的窥视之后,她直接放弃了对罗德岛和乌萨斯人的进攻,连放烟的法术也收了起来,跑得很快很快。
不过,这个“很快”,并不是以红的标准来评判的。
所以,当弑君者转过一个拐角,竟直接和阴影中的红对上了视线。
红盯着自己的猎物,手中的匕首上下翻飞。
速度居然如此之快吗……
弑君者咬咬牙,她完全想不明白这里怎会冒出如此强敌,但她还是亮出了自己那柄通体漆黑的短刃,准备以死相搏。
见她如此举动,红眼神一凝,瞬间闪身向前,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
晃过弑君者猜谜一般的攻击后,红脚下向后一绊,右掌辅以一推,那只红毛的小狼便“嘭”地一声被她按在了地上。小红帽顺势骑在了猎物的身上,死死压制住这条不断挣扎的小狼。
“唔……放开!”
弑君者试图反杀,但红的匕首抵住了她的脖子,让她不敢妄动。
“红……猎杀众狼!”
女孩语气冰冷地宣布着弑君者的结局,刀锋眼看就要割进红发少女脆弱的颈项。
但她随即又愣住了,鼻翼微微翕动着。
似乎是为了确认某种信息,红又俯下身子,将脸庞贴近这只无力还击的小狼。
“你干什么……?”
当死亡的气息罩过来的时候,弑君者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然而对方竟迟迟没有下手。
睁眼一看,杀手突然跟她贴脸了(物理意义上的)!这谁受得了?
一颗汗珠从红的鼻尖滑落,滴在了小狼的唇上。
“恶……你要杀便杀!我不需要同情!”
弑君者愤怒地喊叫着,她对自己这般不堪的处境感到屈辱。
然而下一刻,更令她屈辱的事情发生了。
红低下头,将鼻子凑进弑君者的颈项,轻嗅了一下,弑君者甚至能明显感受到一丝冷冰冰的气流划过自己的肌肤。
“呃呀——!!”
她忽然暴起,似乎忘掉了那把抵住自己脖子的匕首,也忘却了生死。一把推开那个诡异的【猎狼人】,她跌跌撞撞地逃走了。
红没有下杀手,也没有去追,她陷入了迷茫。
对方身上有很浓烈的狼的气息,但却不是真狼?似乎她只是和真狼学过狼的技巧。
那……她就不是自己猎杀的对象。
看刚才的情状,那条伪狼也没能对罗德岛的人造成有效杀伤。
很弱的家伙嘛……
红将匕首收了回去,她暂时对弑君者失去了兴趣。
毕竟,她也是有要事在身的,一条伪狼不值得再费心神。这座城市里,还有另一个她所关心的鲁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