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的溪流前,高耸的王帐中,肩膀上架着阿多尔的查理曼向冯森伸出了手。
这个人前一秒还是一副把女儿架在肩膀上的傻爸爸形象,下一秒便见猎心喜一般地来到了冯森面前,不顾狄奥多里克的行礼,大声向冯森邀着战:
“好勇士,来,来试试手!”
一炷香前,冯森还在营帐中跟着本地神甫一起学习日耳曼语。
当真正面临时,冯森心中的期待感和史诗感是无可避免的。
要知道,他可是先在北边击败了四千撒克逊主力后,才挥师南下来解围的,这种速度和战斗力,让冯森不禁有些好奇。
“这样是否有点……”
“放心,我是个大度的人。”
“但是殿下,为什么要打呢?”
在你面前,是天父光芒笼罩下,从比利牛斯山脉到易北河,这片土地上最强的战士!臣服我,只要你能对我忠心,我会给你带来荣耀与尊贵!”
“那我期待您给出这个理由。”
“祝你好运,冯,不要输给爸爸。”阿多尔马上给冯森加油打气道。
而查理立马摆出了一副伤心欲绝的抹眼泪表情:“我的天父啊,我最最可爱的阿多尔居然要给爸爸的对手打气了。”
“行行行,爸爸你太强了。”阿多尔则没好气地回道。
“感谢可爱的阿多尔的祝福。”查理脱去了蓝色的长绒披风,露出了长外褂下的壮实肌肉,“我现在无坚不摧!”
很快,国王的侍从和冯森的将士们在这片场地上围出了一个大圈。
没有任何吹哨或者提醒,两人便自发地开始了对峙。
他们缓慢地移动着步伐,突然,所有人都丢失了两人的影子。
“砰!”
长棍和长剑狠狠撞在了一起,一圈白灰从剑体和长棍上落下。
抓着长棍的尾端,冯森手臂上的肌肉条条鼓起,歘的一声,长棍猛然弯成一个弓型,然后迅速弹出。
棍尖破空声穿过了查理的耳侧,他歪着头,手中的巨大木剑轻若无物,擦着冯森的棍身便向其脖颈斩去。
“嗡——”
仰身闪避的同时,长棍再次成了弯月形,向着查理的肩膀横扫而去。
查理双手持剑,在棍身即将触碰到他肩膀的时候,他身体仿佛带上了残影。
他先是向一侧扭身,用强剑身和护手格住了长棍,双手带着棍身举高的同时,查理迈着步伐快速推进,弱剑身带着剑尖沿着长棍下压,狠狠冲着冯森的脑门刺去。
冯森感觉手中长棍的反馈像是撞上石墩子,一抬头,迎面便是突刺来愈发靠近的剑尖。
脚下灰尘四起,冯森握住了长棍的尾端,摇动起来。
长棍旋转抖动着,在长剑到达脑门的前一刻,成功绞住了查理的长剑。
两道巨力在剑棍间传导着噬咬着,周围的人甚至能听见纤维断裂的“嘎吱”声。
“啪!”
两把武器同时炸开,无数的木屑四溅出去,查理的长剑断裂成两截,而冯森的长棍则像花朵一样整个爆开。
扔去了长剑,查理当先一拳砸来,冯森迅速出手,用角觝之术锁住查理的手臂。
而查理的另一只手则一把拽住了冯森的肩膀,而冯森也默契地收手,伸手抵住了对方的肩膀。
两人绕着圈推动着,两只脚时而踢出,时而钩绊,但渐渐的,冯森的脸色开始变红,额角也留下了汗珠。
“咄!”查理一脚跺下,整个人身体往下一沉,双手幻影般伸出抱住了冯森的大腿。
糟了!冯森连忙身体向前倾斜,两腿向后伸去,同时借力压住查理。
但已然来不及了。
一股巨力从左侧大腿处传来,冯森拼命的保持平衡,但查理的另一只脚已经预先绊住了冯森的右腿。
一瞬间,天地颠倒,冯森仰面摔在了地上。
从地上站起,冯森不自觉地笑了起来,虽然输了,但他也不气恼,反而有一种酣畅淋漓的战斗快感。
转过身,查理伸手帮冯森拍去了草叶,“你多大了?”
“十六岁,殿下。”
“哈哈哈,好!好小子!”查理摸着胡子笑道,“怎么样,你愿意成为我的勇士了吗?我给的理由如何?”
“好!”查理鼓掌大声叫道,“虽然我的阿多尔差点遭受了魔鬼的虐待,但却为我带来了一名新的勇士以及他强大的卫队,或许这就是天父的赐福。
哦?冯森眼睛一亮,阿福要来了吗?
“你好,阁下。”阿斯托尔福笑着向冯森躬身行礼道,“我对您以一千军队打败五千敌军的事迹非常感兴趣,您是否有时间和我说一说呢?”
“当然有时间。”冯森笑着说道。
骑着马,伴着身侧的阿斯托尔福,冯森两人来到了先前的战场。
带着阿福逛了一圈战场,又带他参观了一遍营帐和士兵,最后更是将几位将官和真慧喊来吃了一顿晚饭,阿福这才告别离去。
骑在马上,阿福回头看了一眼赛里斯人的营帐,黑发黑瞳的赛里斯人与野蛮的阿瓦尔人完全不同,虽然他们是相同的肤色和头发,但相对而言,赛里斯人的行为和性格都让他想到了另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