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尚杰今天知道了,只有最鲜嫩,绽放得最好看的清心,才能夺得甘雨的青睐。
这是仙兽对于自己最喜爱「食物」发自本能的鉴定方法——尝一口试试。
所以这样的清心无论是用作食材调味还是药材药效都是最好的。
也就是说,留云借风真君洞府里这一小块苗圃中盛开的清心,说不定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一批。
不过在这之后,武尚杰小心地偷偷挖了一株出来,准备试着回去璃月港,能不能在附近找块地移种出来。
武尚杰跟着申鹤的指引,来到她之前所居住的房间,推门进去,发现这里除了一张床和一个梳妆台以外,便没有其他东西。
整体的风格若是不说极简,也就只能用“简陋”来形容了。
令申鹤意外的是,柜子里竟然还放着几套衣服,她拿出来在自己身上比了比,发现似乎有点小了。
“我没见过这几套衣服,直到走的那天。”申鹤强调,“这是什么时候做的?”
武尚杰猜测,可能是两人走了之后,师父给她织的。
家里院墙的角落就挺合适,靠着墙站在那划一道,就知道之后长了多高。
申鹤又翻了下自己的抽屉,发现里面同样多了件东西吗——是一把精致的梳子。
白色的玉石所制,质地坚硬而温润,拿在手里也不凉,是像体温一样温热的。
“这是给我的吗?不然为什么放在我房间里……”申鹤把玩着手里的梳子。
兄妹俩忍不住笑了起来,甘雨在一旁听着,虽然觉得背后这么说师父她不太好,但也止不住嘴角的弧度。
“挺好看,那我就收着啦。”申鹤将梳子上的红绳系在腰间,像个小玉牌那样,随着她的动作晃荡。
最后回到甘雨的房间,这里的东西就有些多了,各种书卷、药臼、木材架子和杂物沾满了空间,就连床上都摆满杂物,与其说是闺房,不如说就是个纯纯的仓库。
甘雨露出无奈的笑容,后来武尚杰才知道,她至少也有几百年没回来住过了。
“看到了没,申鹤,以后你要是不经常回来,师父迟早有一天把你的房间也变成杂物间。”
申鹤此时却看的十分透彻,从她嘴里说出完全不符合她年龄的话语。
武尚杰和甘雨在那瞬间都沉默了,虽然现在申鹤才不到十岁,但她此刻一眼望穿自己一生的话语却陡然揪起两人的心,揪得发痛。
甘雨忍不住握住申鹤的手,向她郑重地承诺道:“不会的,姐姐一定不会忘的!”
申鹤嘻嘻笑着,脸上灿烂得好似发光。
“——那就好!”
……
从洞府里出来,留云借风真君显然还没有回来的意思,看天色也无法知晓现在的准确时间,不过申鹤已经在喊着自己肚子饿的咕咕叫了。
高耸的山峰上,显然风雨比起璃月港有山麓围绕的地势更加险恶,地上的篝火根本点不着,更别提架锅做饭了。
好在武尚杰出门前早就准备好了干粮,让申鹤装进包里。
三人围在洞府门口,借着周围的岩石躲避风雨,盯着武尚杰在包里摸索的手。
武尚杰从包里摸出用油纸包的严严实实的干粮,解开绳子。
一只生鸡呈现在三人面前,打开之后,包括武尚杰在内的几人都看傻了眼。
“申鹤,我不是让你带干粮吗?”
“不是放在灶台边上的那一包吗?”申鹤歪着头。
武尚杰无语,“那是我为了研究满月宴买的生鸡……”
“那申鹤怎么办,你吃的了肉吗?”
她摇了摇头,“不过我也可以和甘雨姐一起凑合。”
申鹤所指的应该就是洞府里种的那一苗圃清心。
武尚杰无奈,提溜起鸡脖子晃了晃,“如果不想饿肚子也只能这样了,我就不和你们抢了,就吃它好了。”
露宿山野,食必嘉禾,这对于申鹤和甘雨来说都不算吃苦,两人也都知道武尚杰正为了满月宴的事情发愁。
甘雨说:“这鸡的做法,你刚好可以考虑一下,反正咱们今天时间充裕,虽然我们给不了什么建议就是了。”
武尚杰提着鸡走到洞口,望着头顶越下越大的雨,面露难色,“这火不好升起来,也没带锅,烤鸡肯定是做不了的。”
他虽然不介意生食,但申鹤介意……
“我可不想看哥你像个野人似得抱着鸡生啃,吓人。”
于是申鹤给出她属于小孩子的独到建议——你可以试着把它埋起来烤。
“你想怎么埋?”武尚杰问。
“用泥巴呗,那地上不四处都是。”
武尚杰觉得这样似乎可行,于是冒着雨跑出去,抓了几片荷叶,顺带从树底下揪了点香菇和松茸。
拿错了包裹,自然此行出来武尚杰也是没带盐的,他把处理干净的鸡肚子里塞进去香菇松茸等山珍,从洞口的岩壁上刮了点晶盐下来,随手抹在鸡上。
“别说什么新菜了……这玩意看着就没食欲,能做熟我都谢天谢地。”武尚杰有些嫌弃地按着鸡,用荷叶包起来,和申鹤一起往上面糊满泥巴,最后成了黑黢黢一坨。
“去,还没做熟呢,就开始恶心我?”
武尚杰随手刨了个坑,在坑里升起火,把泥包着的鸡扔到柴火下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