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凝光惊魂未定地抚着胸口,帮武尚杰收拾好店里的狼藉。香菱仍然呆在那个大罐子里,和没事人一样,将泥巴和在手里,笑呵呵地抹在罐子上。
“我当时吓坏了,还以为你真要用这个打你妹妹。”凝光把断掉的擀面杖扔掉,松了口气,“手没事吧,用不用我去给你找点药抹一下?”
“我骨头硬着呢,没事。”
凝光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申鹤,对武尚杰说:“我真没想到,你能给申鹤上这么深刻的一堂课。”
“咋,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只会做饭的大老粗?”武尚杰咧着嘴笑。
万民堂重新开张,武尚杰手臂上缠着毛巾,看向门外聚集的朋友们,“你们围着干啥?”
“你在里面做什么呢,我听孩子哭的老惨……”
“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申鹤心疼我呢。”
“真没事吧?”人们想要探头进来看。
申鹤这时主动向他们说:“真没事。”
人们这才散去,各自回他们的店里忙活了,武尚杰连连说麻烦大家担心,给他们送去了点冰棍。
往后的这半天,申鹤对待香菱的态度有很明显的改善,对于一些可能发生危险的事情,申鹤总是能很快反应过来,制止香菱自己作大死的行为。
似乎香菱还沉浸在之前那刺激的开车车游戏里,不过对于这么小的孩子,武尚杰的教育基本不可能有用,得等她长大了,让她爹娘教育。
凝光又在店里陪了武尚杰一段时间,后来富景找上门来,才把自家小姐叫走。
到了晚上打烊的时候,卯师傅一个人过来的,接走了香菱,见到武尚杰的时候他还说:“你小子今天又干了件好事?我看街坊们又传开了。”
武尚杰心脏咯噔一下,心虚地笑着,“小事,都是小事!”
这可不能让卯师傅知道,还好没人看清那孩子是谁,卯师傅把香菱抱走,武尚杰也该和申鹤回家了。
“今天麻烦你了啊小武,明天给你放个假,店里交给我就行。”
“好,知道了。”
“你别忘了想想最后一道菜啊。”
“忘不了。”
卯师傅发现香菱的小手上沾满了泥巴,笑着对自己闺女说:“今天又调皮啊,回去可得好好洗个澡。”
申鹤跟在武尚杰身后往家里走,回头瞥了眼远去的卯师傅,问:“哥,香菱洗澡不会化在水里吧?”
“想什么呢,我当时就是给你打个比方,人不会化在水里的。”
“可是,那些出海没回来的人,他们去哪儿了?”
武尚杰愣了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了,只能说:“他们只是迷了路,迟早能回来的。”
之后武尚杰想要拉过申鹤的手,却第一次被她躲开。
“……我自己能走。”她说。
家里的窗户亮着灯,武尚杰知道应该是甘雨回来了,进了院子就能闻到饭菜的香味,她已经提前做好了饭等着两人回来。
听到了脚步声,甘雨推开门看见两人,扬起微笑:“阿杰,申鹤,你们回来了。”
“姐,饭做好了?”
“简单做了些,别嫌弃就好。”
“怎么会!”
一家人吃完饭,甘雨注意到武尚杰手臂上一直缠着的毛巾,就问他:“你手怎么了。”
武尚杰抬起胳膊瞅了眼,“害,没事。”
“让我看看。”
甘雨微蹙着眉头,不由分说地拉过武尚杰的手臂,解开毛巾。
入眼一大片青黑色发紫的印子,还在向外渗着血,染红了毛巾,甘雨轻呼一声,捂住嘴,心疼地看过来,“你受伤了,怎么回事?”
“正常人哪可能打自己下手这么重。”甘雨看向坐在床边,小眼睛一直盯着这边的申鹤,像是明白了什么,“……申鹤惹你生气了?”
“已经过去了,她知道错了。”
甘雨拉着武尚杰来到自己床边坐下,在柜子里翻找药品,一边说:“你明天别去万民堂了,歇一天,我也请假陪你。”
“姐,你这么忙……”
“真没必要,姐!”武尚杰想把手抽回来,却被甘雨一把扯了回去搂在怀里,武尚杰感受到了甘雨胸部两团脂肪的惊人柔软,一时间僵硬住不敢动。
甘雨打开药膏,用两指挖了一些出来,轻轻为武尚杰涂抹,“疼吗?”
“不疼……”
两人几乎是贴在一起,甘雨认真地低头为武尚杰涂药,伤口传来她指尖温柔的轻抚,伴着凉丝丝的感觉,令武尚杰紧绷的神经放松。
她发间令人感到安心的香味不受控制地钻进武尚杰的鼻子里,一对覆盖着细密绒毛的麒麟角在武尚杰眼前晃来晃去。
“哎呀~”
“对不起,姐……我没忍住,你这角原来是真的。”
甘雨是半人半仙的血脉,那还能有假吗?武尚杰说出这话之后,就连他自己都想抽自己一下。
她抬头看过来,琉璃似的美丽双眸中氤氲着动人的光泽,即便一句话没说,武尚杰的脸颊也感觉发烫。
“可爱?”武尚杰连忙别过脸去,“你不也脸红了……”
“有吗?”她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脸。
武尚杰眼神飘忽,点头道:“因为姐你什么时候都可爱。”
这次甘雨的脸真红了,红的透透地,像是熟透的苹果。
申鹤在一旁看不下去,扯着嗓子道:“你俩别这样,我看着难受,头发都要竖起来啦!”
“咳咳,你小屁孩懂什么?”武尚杰没好气地说,怕不是卯师傅和嫂子那点儿东西都被申鹤学了去。
这回甘雨也急了,返身抓住申鹤乱动的小脚丫,“申鹤,你乱说什么呢!”
“哈哈哈哈,姐,别挠我——痒!”
小小的房间被温暖的烛光照亮,满是喜乐与祥和。
望着和申鹤闹在一起的甘雨,武尚杰嘴角的弧度怎样都放不下来,这根本不受他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