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从副驾驶那边传来的鼾声,源稚生陷入了沉思。
“你......到底是跟过来干什么的?”
源稚生的视线通过车内后视镜落在了路明非的身上。
这个问题他一开始就想问了,只是之前因为绘梨衣的身体状况更加重要,所以他暂时压下了心头的疑虑,而且他看路明非的意思显然也不是单纯送绘梨衣一截而已。
之前他背着绘梨衣一路送到了源稚生带来的救护车前,看到他将绘梨衣送上了救护车之后并没有跟着一起挤进去时,源稚生还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他就看到路明非快步来到了车前的副驾那里,一把把坐在那里的人拽了下来,然后自己坐了上去。
主驾驶座上的人刚想质问他究竟是什么人,另一边的车门也被打开了。
“大,大家长?”
望着那老神在在坐在副驾上的路明非,源稚生又扫了一眼主驾上战战兢兢的属下,叹了一口气道:
“你下来,我开车。”
刚坐上主驾的时候,源稚生并没有主动发问,他觉得路明非姑且应该主动跟他解释一下,只是一边开车一边耐心等待着路明非开口说话,作为黑道的大家长,他这点气还是沉得住的。
但过了一会他没等来路明非的解释,倒是等来了来自副驾的鼾声。
源稚生感觉自己的血压稍微有些高。
过了一会儿,见路明非那鼾声不似作假,甚至还越来越响的时候,源稚生终于绷不住了:
“......别吵,让我再睡会儿。”
路明非脖子向着另一侧歪了歪,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两声。
源稚生额头青筋绽起。
眼看路明非那边又要开始打呼噜,源稚生终于忍不住,一巴掌拍了过去:
“反应这么快,你在装睡?”
源稚生抽回了自己的手,路明非也没有继续抓着他的手腕不放,任由得他去了,不过听了他的话,路明非倒是摇了摇头:
“那倒不是,充其量只是身体下意识间的应激行为罢了。”
回忆起自己修习剑术禁手时的磨炼,源稚生若有所思。
“嘛,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算训练,但确实艰苦。”路明非打了个哈欠,“这两天白天陪绘梨衣四处去玩,晚上还要出去搞钱,铁打的身子也顶不住啊。”
“这就是你在我车上呼呼大睡的理由?”
“好歹我们现在的立场上还是敌对,你能不能严肃点,给我点面子。”
见鬼,他怎么也说起这么不靠谱的话了,莫非真的是被路明非自带的搞笑立场同化了不成?
“哦哦,”路明非忽然坐正了身体,“四舍五入一下,倒也算自家车吧。”
“什么?”源稚生有点没跟上他的脑回路。
“回答你刚刚的问题啊,你不是问我是不是把这个当成自家车了吗?”路明非挠了挠头,“你是绘梨衣的哥哥,也是我的大舅子,四舍五入一下你家车不就是我家车吗?”
“等等,什么鬼?你给我说清楚,我怎么就你大舅子了?你跟绘梨衣什么情况?”
源稚生的声音忽然高了几个调。
“没嫁是没嫁,可我们俩这不是已经私定终身了吗?我现在可是绘梨衣正牌男友!”
“所以,你莫非打算顺势入赘然后加入蛇岐八家吗?”整理了一下思路,源稚生问道。
“虽然倒也不是不行,但是大舅哥你严肃点,咱们现在还是敌对立场呢,入赘的事情也等学院跟你们这边和谈了再说,不然我岂不是要被学院那边定性为叛徒然后钉在耻辱柱上?”路明非斜了源稚生一眼。
“我真是......”源稚生只感觉一股血直往头顶冲,险些骂出声,到底是谁画风有问题来着?
“你也知道我们还是敌对立场啊!”源稚生咬咬牙道,“那你既然不准备投靠这边,你怎么敢独自一人上车的啊?”
“额......”路明非这次倒是难得地沉默了一会儿,“大舅哥你真的要我把话说的那么直白吗?”
“什么意思?”
“既然绘梨衣已经被我攻略了......你们拿什么跟我打?”
源稚生沉默了,路明非这话说得虽然扎心,但实际上也是实话。
“你他妈最后那句就不能憋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