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宽阔的营帐中就站了四十来位将官,他们各自里交头接耳,小声地说着话,直到冯森从帐篷后更衣出来才安静了些。
“节帅,找我等有何事啊?”
“自然是有要事得商量。”站在这群下级军官的面前,冯森问道,“诸位,可曾听说新入营中的那几个胡人?”
“听说了,还是个小胡姬呢?”一个大胡子的队正嘻嘻哈哈地笑道。
“那你们可知这小胡姬的身份?”
那大胡子一愣,摇头道:“咱又不会说她那鸟语,怎的知道?”
一个方脑袋的队正笑道:“节帅,咱们这批人不是从小跟着您长大,就是从小看着您长大。某不知道别的,就知道,跟着节帅走就完了,管他什么欧罗巴哈罗巴的。”
“好好好!”那大胡子的队正鼓掌笑道,“自从君当上了节帅,我原当是看不起老兄弟了,还伤心了好一阵,如今看来,倒是我错怪了,来,我自罚一杯。”
“放你娘的屁,你就是嘴馋想喝酒了。”冯森笑着一脚就踢在了大胡子的屁股上。
轻轻喝了一口酸甜的米酒,冯森盘腿坐在了这些老兄弟之间:“那咱们便先从这小公主阿多尔的国家说起如何?”
“好!”
“节帅你说便是。”
“这胡姬公主的国家叫法兰克,其人诸位也都见到了,与波斯人龟兹人类似。
“节帅,恕某直言,某没太听懂,您还是说说这个法兰克王国有多大吧?”
“那倒也不错。”一名独眼的队正拍手笑道,“不如节帅也建个国,咱们也整个丞相将军当当。”
对面一名队正嗤笑道:“就你这独眼龙还想当丞相?”
“哦?你这驴鸟……”
“砰!”
冯森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如想要在此地建国,非得跟他们打一打交道,这其中咱们能欺负,且土地肥沃的,也只有本地的诸日耳曼部落了。”
“那法兰克人不都是日耳曼人,怎么还分出来了?不都是亲戚吗?”一个队正举手问道。
此国人倒是与咱们唐人一般,黑发黑瞳,大汉称其为西秦,而本朝则称其为拂菻国。
“天父教?哎,那不就是真慧大师的那个,那个……”张世成一拍脑袋,一时记不起来这个词。
王司马则皱起眉道:“为何这正不正统要靠天父教来说?”
“我之前说了,这法兰克王国如那西周一般分封,但同样,他正在制定礼乐。
咱们的礼乐是礼乐,他们的礼乐就是天父教。
“而接下来我要说的,就是重点了,那就咱们的出路。”冯森掰着指头说道,“诸位,咱们这一千三百人,总不能一直就这样乱逛。
下面的人要吃饭,要住大房子,咱们也要光宗耀祖,还得找个漂亮婆娘。
为了这点,咱们必须得找一块自己的地盘,这里的人虽然莽荒,但毕竟人更多,想要在此地立足,少不了他们的支持。”
大胡子队正将碗中的醪糟一口饮尽,笑道:“我当节帅要说些什么,无非就是找一家投靠就是,这事儿有什么好说的,全凭节帅做主。”
“是啊,干咱们这一行就是赌命,有一口吃的,就算一口,只要价钱合适,帮谁卖命不是卖呢?”
“我知道了,节帅的意思是想投奔这法兰克人?”韩士忠猛地一拍脑袋,“原来如此,今日那小公主倒是个好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