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将军别打了。”
“咔——”
“韩将军息怒啊。”
还没等掀开门帘,里面一阵阵的声浪便传入了耳中,冯森无奈地长叹一口气,掀开了门帘。
那黑面小将也不是好惹的,他怒目圆瞪,双手盘绕顶着老军的肩膀,下面死命踢着老军的小腿。
老军虽然压在这黑面小将的身上,但也没落到多少好,他嘴角青肿,双手紧紧地锁着小将的脖子。
四五名军士一边拉扯一个,奋力地试图将两人拉开。
一炷香后,鼻青脸肿的张校尉和韩校尉老老实实地乖乖坐回了桌子前,而其他人也依次安稳坐下。
“我这是在拉架,你还想再领五军棍吗?”
“好,那开始议事。”冯森咳嗽了一声,看向了王郊,“王司马,有何事?”
王司马正襟危坐,从怀中掏出了一卷纸,平铺在桌面上:“前日派出了轻骑斥候回来了,这是周围的地图,正要问节帅下一步该如何?”
冯森和几位牙将都各自探头审视眼前的地图。
“东南有个小村子,不知道能买到多少补给。”
“不可,咱们粮草一个村子补不了多少,你抢了一个,其余的见了我们便逃了,未来能得到的粮草更少。”
“此处山谷凶险,如果沿河往上的话,还是不要从这走。”
“诶,这西北边怎么缺了一大片啊?”韩士忠粗大的手指指着地图上的一处空白说道。
“斥候说此处有一个颇大的军寨,正在被人围攻,山道和关卡都有人把守,无法通行,我军斥候还与对方做过一场,杀了两个哨探,只可惜没带回俘虏,不过……”
冯森拿起了那面军旗,军旗以蓝色打底,上面画了一座黄色的塔楼:“阿多尔,你认识这面旗帜吗?”
“东边过了这条河,有一个堡寨正在被围攻,是你这个叔叔的吗?”
“我不知道。”想了半天,阿多尔可怜巴巴地摇头道,“但是沃拉德舅舅知道,你们可以问他。”
冯森喊来了一个帐篷外的小军官,询问几句后,回复道:“他胸骨和小腿断裂,现在正在医师那里医治,等明天他醒了再说吧,到时候还要他指路带我们去找你父亲呢。”
“那狄奥多里克叔叔怎么办?”阿多尔小声地问道。
“我认识他吗?”冯森冷漠地回道。
通过阿多尔断断续续的陈述,冯森这才搞清楚来龙去脉。
因为闲着无聊,阿多尔就缠着来驱赶索布蛮族的舅舅沃拉德带她出去狩猎,好死不死,正好碰上了维杜金德的撒克逊叛军。
于是就有了之前的那一幕。
居然韦尔登大屠杀的时间点吗,冯森摸着下巴。
等等,冯森一拍脑门,如果冯森他们没有来到世界,那么阿多尔必然会落到撒克逊人手中,根据后世的记载,她没有死,但落到死敌手中,必定受到了生不如死的折磨。
会不会是因为这件事,所以才会让查理曼如此愤怒?
而在艾因哈德的《查理大帝传》里,查理曼甚至试图修改遗嘱,给阿多尔母女留下更多的财产,会不会就是出于愧疚?
不过,撒克逊人死不死也不关冯森的事,他只要老老实实地护送这位阿多尔到查理曼身前,就能得到一笔不菲的启动资金。
“所以,你们会去救我的母亲吗?”
阿多尔委屈地说道,“所以,到底怎样你们才愿意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