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下定决心要去做了,那就要把‘做好这件事’的心态贯彻到底。
因此,既然下定决心把个人安危抛在身后,那就只能全心全意把心思投入调查之中了。
当然,这件事不是秦碑自己一个人能决定的,调查进行下去的话,可能遭受危险的,不会只有秦碑自己一个人。
找了个课间的空当,秦碑把九章和烟莲交到了天台上,然后向她们复述了帕提娅的话。
还没听完秦碑的转述,烟莲就打断了他:
“你特地把我叫到这里,就是为了以这种方式侮辱我吗?”
“当然不是...虽然你并不是暗影法庭的一员,但我觉得你也有知晓这个消息的权利。只要你做出选择,就可以撤退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你越是这么说,我越感觉恼火啊。”
烟莲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楼梯口,只听见声音从楼道里远远地传来:
“下次再把这种消息告诉我,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烟莲消失在楼道中了。秦碑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接着扭头看向九章:
“真是的...还不够了解她啊。不过,我也没办法像你一样,看穿别人的心。”
“虽然我刚刚的话还没说完,但你应该也已经看到了我内心的记忆。所以,你是怎么想的?”
九章走上前,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摸了摸秦碑的胸口。
“你是怎么想的,我就是怎么想的。”
说罢,九章也转身离开,走进了楼道里。只留下秦碑站在天台上,目送着少女的背影远去。
良久,少年叹了口气:
“真是的...一个两个都这么喜欢耍帅啊...”
不过,看到同伴们都这么有干劲,自己的心里,也仿佛涌出了更多的动力。
接下来,就是针对巴比伦圣殿调查的决战了!
......
将接下来的行为称之为【决战】,并不是秦碑在自己恐吓自己或者危言耸听。
而是因为,根据秦碑的推测,接下来要做的行动,一定有匹配【决战】的危险,同时如果成功,也会带来【决战】等价的收益。
根据帕提娅的要求,要想将文学社定性为邪教社团,必须要满足以下条件之一——伊斯塔法亲口承认,或找到那个催眠能力者;或在文学社内找到明确的巴比伦圣殿的标志。
在这三个条件中,第一个比较困难,因为对方有大概率是能力者,想让他开口非常困难;第二个难度更高,秦碑除了能从穆夏的画中知道这个人是个瘦高的男性外,对他根本一无所知。因此,最有可能的方法是第三个。
突入文学社。
接下来,新的问题摆在了秦碑的面前。像上次那样找个借口混进文学社应该是比较困难的了,且不说伊斯塔法会如何防备自己,秦碑作为一个新生,如何合理地在充满了上流人士的文学社中行动也是一个难题。
从这个角度就能看出来...波斯社会的阶级分化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非常严重啊...秦碑在心里感叹。
既然光明正大的进入文学社教室是不可能的了,那么就只能采取第二个方法,也就是潜入了。
虽然人员组成非常高端,但文学社终究只是一个大学里的社团,因此,根据秦碑的观察,文学社社团教室的安保系统几乎为零。如果社团教室里没人,那么任何人都可以畅通无阻地进入这里。
因此,在放学之后,找个无人的时间潜入文学社教室,或许是个朴素而可行的方法。
思来想去,秦碑感觉这个方法没什么大问题,于是他立刻找到九章商量。
“我准备今天晚上潜入文学社教室看一看。”
九章盯着他看了两秒,眨眨眼:
“你知道这个计划的风险有多大吗?”
秦碑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当然明白,这个计划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之为保险的措施,一旦发生任何意外,后果很难想象。不过,这巨大的风险背后,也意味着巨大的收益。”
“既然伊斯塔法经常守在文学社门口,那我可以合理地猜测,那扇门后,象征着巴比伦圣殿的线索可能非常明显。而只要找到那个线索,就能结束这一切。”
“因为我,想要尽快结束。”
九章深吸一口气:“万一你出什么意外,我们之间的约定怎么办?”
约定?
“不是约好了吗,我需要你的知识,现在,你要孤身涉险,你脑中的知识怎么办?”
你这话说的真的是在关心我吗?
错愕和紧张的情绪下,秦碑有些恼怒,说话的语气也忍不住有些冲了起来: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可不想再看到你们受伤了!”
九章歪过头去:
“...所以我和你一起去。”
“诶?”
......
一场不疼不痒的风波过后,秦碑和九章达成了共识。
择日不如撞日,对于这种并不精密的计划,降低风险的最好方法之一,就是速战速决,以降低敌人发现自己计划的可能性。
因此,今晚就是最好的时机!
离放学还有三个小时,今天秦碑接下来还有两节课。只要坚持过这几个小时,等放学后学生尽数离开学校,便是潜入文学社的最好时机!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很快,便来到了最后一节课。
秦碑看看课表,最后一节课,是他最不喜欢的波斯语。
谁会喜欢文言文这种东西啊?
不过,也没有关系,这节课究竟上些什么,和秦碑一点关系没有。秦碑也没有在听,只是全心全意地思考和预想着接下来可能遭遇的意外,以及其解决方法。
可恍惚间,他却好像听到了什么人正在呼唤他的名字:
“秦碑?秦碑!叫你呢!”
“诶?”
秦碑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站在自己眼前的却不是自己熟悉的波斯语老师,而是一个他熟悉而陌生的人,一个胖乎乎的老头:
“乌图校长?您怎么在这?”秦碑吃了一惊。
“你个臭小子,这节课都是我代的,你愣是一节课都没注意到?”乌图一脸恨铁不成钢。
秦碑有些尴尬地嘴角抽抽,偷偷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到了下课时间。
然而,他的思绪很快被乌图的大吼扯了回来:
“你看看你,你最近的成绩都成什么样子了?亏我之前对你印象还听好的,今天一看你怎么吊儿郎当的...”
“你跟我过来,我得和你好好聊聊...”
出现了完全意外的情况,秦碑一脸手足无措地被乌图扯着耳朵拉走了。
只留下九章在教室中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脸色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