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拉赫看不懂艾利克斯在想些什么，只知道他蹲在那被踹了一脚还在恍惚中的百战先锋前，伸手拽下了他的头盔在手里掂量。
这也许是一个让他明白乌萨斯科技水平多高的机会。
“看这儿，这是只有三个国家能够制作的高精度宝石镜头，也只有乌萨斯会财大气粗的给每个精锐士兵都装备；还有这里面的源石回路芯片，这可是小国家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卡兹戴尔的黑市里类似的头盔能卖好几万呢！”
2 他很显摆，艾利克斯却随手扔开了那对于他而言跟本算不上稀奇玩意儿的头盔，拽起莱德利那还死死握着弓弩的手，侧身让半米多长的弩弓展现在加拉赫面前：“之后用这种落后的武器装备作战？就算高速摄像头发现了敌人，这种初速甚至没有超过音速的破铜烂铁凭什么命中目标？他们的远程支援火力在那？作战体系是……你知道吗？我直接问他比问你更好，别来烦我。”
态度称不上友善，甚至有着十足的烦躁；加拉赫倒是不在乎，他看得出艾利克斯是个怪人，是那种不会针对你做什么坏事，但你最好不要挡在他面前的性子。
“好吧好吧，但你不要抱太多希望，他是乌萨斯军队的精锐；百战先锋的嘴巴比他们的战甲还硬，你自己努力吧。”捡起那还在地上咕噜滚动的头盔，加拉赫有些心疼的摩挲被自己砸烂的宝石镜头：“早知道不用那么大的力气了，不是全品，少卖不少钱呢。”
“你听到了！”莱德利很硬气地对准艾利克斯的脑袋，带着报复般的快感扣下手中弩弓扳机；箭矢出膛前的瞬间就被死死捏住，危险的邪魔冷漠得注视这他暴露出的粗糙脸面，冷笑：“我也说过，你身上的只是破铜烂铁。告诉我，你们的军队是什么样的！为什么要对那个村庄进行屠杀。”
“哼！”
他扭过头去不再言语，却感觉手指与脚趾都被纤细的冰冷触须包裹。
“不到最后一步，你不会像是那些纠察官一般死的轻松；我不想看到你脑袋里那些废料记忆，我要听你自己坦白。”
艾利克斯没有听他再多废话一句，触须已经钻破皮肤，各司其职的连接上隐藏在莱德利肌肉与皮肤之下的神经细胞。
酷刑，是人类历史上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在如何折磨一个人身上，做得最好的也只有人类本身。
是的，艾利克斯觉得就算是病毒也只是剥夺人的生存希望，知道你知道结局最惨也不过是生理机能衰退的死亡；而酷刑，是让人在绝望与希望之中来回闪烁，永远猜不到自己的未来。
有了黑光病毒在细胞层面对目标的掌控，艾利克斯甚至可以将疼痛与欢愉固定在同一个人身上的不同区域。
这是很残忍的做法，但CIA的特工熟知，被至尊猎人吸收的凯斯上校记忆中也有不少阴招，与其吸收一个惨叫着的目标，用他们那直接作用于脑海中的记忆画面折磨自己，不如先折磨别人。
莱德利从来没有感觉过这样的痛苦，他开始后悔自己硬气的宣言；痛苦导致的画面在他眼前闪烁，可隐藏在其中堪比直接注射利他顿的兴奋又让他难以控制的抽搐身体。若是能和战场上其他兄弟那般直接失去意识也就罢了，偏偏清醒得能听清对方说的每一个字。
“你们的军队如何部署？”
“为什么使用如此落后的作战体系与武器装备？”
“你们的头盔是如何加工的？”
“你们最新的移动城市驻扎点在什么地方？”
“你们的据点在什么地方？”
“邪魔是一个概念还是一种种族？”
……
莱德利不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也忘记了自己有没有开口；只知道当身体的痛苦消失时，他看见的是满意的邪魔，以及带着仇恨却全身缠满绷带的那个村里小孩。
他居然没死？皇帝在上啊，这片大地没有好日子了——我明明把整支箭都射进了他的身子里，他的心脏绝对被打了个对穿；怎么可能还活着啊！
这也是邪魔？那个村庄果然完全被邪魔污染了，可是自己现在也无力回天，他们居然都已经开始在荒野上随意行动。
艾利克斯很满意自己对莱德利神经的控制，这可怜的家伙完全不清楚自己说了些什么；他对神经药物的依赖是出乎艾利克斯意料的，只是注入了剂量较多的色胺类化合物，他就像是失去意识似得一边尖叫一边呻吟，一边唾骂邪魔，一边将一切解释地明明白白。
看来以后如果不是赶时间，完全可以不靠吸收来汲取信息。
既不用在脑海里一点点清除同化他们对自己的恨意与恐慌，还免除了被其他人思维方式影响自己的后果；最重要的是也可以得到相应的信息。
“路径依赖果然不是一件好事，我要问的都问完了，他归你们了。”
伊娃对他的怨念很深，非常深；加拉赫在村庄里和他的搏斗也让两人结下梁子；但这都与艾利克斯无关，他的目的已经达成，想要知道的事情现在清楚的浮现在脑海中。
就算今晚两人放过了这个百战先锋，在艾利克斯的计划中，他同样会死。
只是死在乌萨斯自己人的手中罢了：伪造邪魔出现、刻意消耗乌萨斯军队注意力、欺骗集团军领军人。
随便一条都能让他死在军事法庭上。
红麦村的事情已经足够证实在这个叫乌萨斯的国度，只有“贵族”的身份才能保护好村庄与重视的人；只凭力量总会产生疏忽，但权力的斗争就是另一个范畴的计算方式了。
有正经的贵族控制与管理，发生任何事都与那些纠察队无关，他们也就没有借口呼叫更多的支援；届时他们若还是制造这等惨剧，就全数消灭。
阿丽娜总会长大，她不会一辈子都住在荒原之上。
而城市生活，需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