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麦八村。
折返回来的莱德利是村长没有想到的来客,两位纠察官已经在伊娃的家里呆了很久,那是老爷的事情,村长也不敢过于干涉。
但是莱德利显然不是为了像是那些纠察官一样的“收税”才回来的。
他气势汹汹,跟在他身后的纠察官同样握着不该出鞘的战刀。
那是六把齐刷刷的弯刀,还有一把笔直锋利的军官礼仪刀。
莱德利没有废话,他直接掐住村长的脖子,举到自己的面前:“老东西,那个偷猎者剩下的肉在哪里?”
村长当然私藏了一根裂兽腿,他不解的看着对方,却耐不住脖子上掐得死死的手举得越来越高,只好哀嚎似得哭喊:“老爷,老爷啊,在我家,在我家;我错了,我不该欺骗伟大祖国,我不该私藏啊!”
他叫得很惨,似乎是打动了莱德利,他被轻轻放下,就在他感恩戴德地想要跪下道谢时,军官刀就在他眼前划过闪电似得白光,村长甚至没有感觉到什么,头颅就咕噜噜滚落在地。
从侧面看向自己无头的尸体是一种新奇的感觉,甚至让人有些想要拿笔记录。
但当罗兹立基想要伸手时,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手脚的反应,仅有漆黑一片的劳累涌上双眼;疼痛,也让他想要哀嚎。
可是喉咙还在身上,他看见高大的百战先锋踹开自己的尸体,又高抬漆黑的鞋底,对准自己狠狠踩下。
一切发生的很快,围观的村民好奇,却没有想到老爷们来了就杀人,纠察官在到村子里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莱德利的意思。
他要让这个村子不剩一个活人。
只要没有活人,就没有任何人能够将那可怕的邪魔扩散出去,时间不够任何人离开村庄,就意味着那特殊的邪魔就算已经附身在村里的人身上也不会影响到伟大的祖国。
纠察官以往做这些事大多都要打个赌、赌一赌这个人脑袋掉了还能“活多久”。
或者是一刀切下孩子的手,看他们的父母能忍多久才反抗;这种时候就能名正言顺的用背叛乌萨斯的名义把他们全家吊起来烧死。
被火焰灼烧时皮肉的香味是他们最爱的休闲娱乐之一。
但今天有长官在,长官杀人都不搞这些花里胡哨的,做下属的还敢造次?
村子里总共也就两百多人,但这是三年前的普查结果。
抛去现在不在村里的,饥荒灾年饿死病死的,村里实际能有一百八十人都够呛。
莱德利很清楚自己杀了一百一十三个,剩下的被六个纠察官挨个砍死。
但他找不到被留在村里的两个纠察队员。
村子还剩两个小聚落没有搜索,隐约,他看见一团红雾冲上天空。
魔族佬?
他的步伐跨得更大,地面被他踩出沉重的脚印,土尘在他奔跑中形成一道黄色的烟,当他撞进民居的大门时,看见的是全副武装,有着魔族军队通用装甲的纤瘦血魔士兵。
加拉赫没有想到百战先锋会参与进对村民的屠杀,他本想杀了两个想带走伊娃的纠察队之后就让他带着他老娘跟着自己一起去找莫瑟,他身上有自己的印章,要找很容易。
可是没想到这百战先锋走了又回来,他速度太快了,就算是马上准备,也没能跑出去。
伊娃他现在和他老娘藏在街道对面房屋的柴房里,现在,自己得套套近乎,看能不能糊弄过去。
“百战先锋怎么跑到这种穷乡僻壤了?加拉赫,集团军第七附属军军医。”
“感染者渣滓,我知道你,你这个蠢货惹怒了聂山伯爵,被扔进矿山感染了矿石病……”
“好吧,现在我知道是谁害了我,精锐就是精锐,谢谢啊。”
报仇?别开玩笑了,看见百战先锋全副武装的作战姿态就让加拉赫心凉了一半,他身上的装甲有足够的侦测系统,藏在柴房的两人恐怕在只要他稍微留心就能发现,刻意放出的血雾也只是权宜之计。
可对方显然没有多话的想法,抬手重弩迸射的进攻让加拉赫侧身闪躲,咬紧牙关怒喝:“妈的!你知道老子是被陷害的还动手?老子曾经也是为皇帝开疆扩土的军人!”
“但你现在只是可怜的感染者杂碎,贵族有不少人都奇怪你死到了哪里,没想到居然藏在小村子里苟且偷生?呵呵呵,你该死!”
灵活是他的特性,在空气中闪烁身形隐没的加拉赫举起残月似得锐利刀刃,吃痛的低吼。
劈砍,只是让莱德利的战甲留下一道白痕;反观加拉赫,手臂上已经斩断一半尺骨的可怕伤口顷刻间被更多触手缠绕缝合,流淌出粘稠的血浆。
“呵哈!百战先锋就这?”
翻身踢踹,不知何时装在小腿上的利刺直奔百战先锋前颈,却只是佯攻;在他抬手抵挡的瞬间,加拉赫用尽全身力气飞撞出去,用自己的肩膀抵住弯刃,硬生生将刀刃砸进百战先锋的胸甲七八公分。
莱德利开始流血,头盔镜头同样红光大作。
“靠着战甲的废物!脱下你的战甲,你看我怎么拆碎你的骨头!!”
但实际上气势充足的加拉赫正急速计划着如何逃离这个可怕的村庄。
百战先锋,还是一个这么高大的百战先锋;他要是没有被矿石病削弱身体也就罢了,杀个落单的百战先锋也不过拼力一搏。
可现在他连释放血魔技艺都感觉源石烫得仿佛爆炸。
加拉赫很后悔,怎么没有让艾利克斯治好了自己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