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以敏捷、诡异、力量著称的魔族生物。
加拉赫速度很快,他扯着嗓子嚎叫:“都别他妈的睡了!感染者要爆炸了!!”
这是加拉赫的经验,活性矿石病患者非常容易出现急性病症,而临终反应以他们的种族不同各有变化;像是那个古怪的家伙能让自己都感觉到恐慌的身体强度,加拉赫毫不怀疑他与源石共鸣导致的爆炸会让活性粉尘彻底扩散到整个村庄。
到时候就是平白无故两百个感染者,纠察队的混账可不会放过这些人。
加拉赫还在军队时,军队里有不符合上级要求的、在战场上虐杀妇孺、抗命不遵、攻击同伴等等恶劣行为“同僚”就会被安排到感染者稽查组,然后就是安排到乌萨斯各个城市与村庄管理处中的感染者纠察队任职。
他们是十足的痞子和疯子,如果乌萨斯的军队还有作为人的操守,那纠察队的混账就是实打实的畜生。
这其中当然有私人恩怨,但从实际上来说,也没什么错。
很多人都被加拉赫吵了起来,他们还保留着对贵族的畏惧,但听到他说有感染者要爆炸了,胆大的村民也忍不住尖叫:“你终于要爆炸了?!”
他被加拉赫一脚踹到了屋外,血魔在速度上的可怕不是普通乌萨斯人能理解的,村民被踢出房门的时候还张着嘴,完全没反应过来的吃了一嘴的土碴。
“不是我!是给你们分肉的那个家伙。”
他没有解释更多,狂奔的他根本不在乎自己那用了两个星期才勉强建好的独栋小楼;他的财物和重要的身份证章都在村外的秘密洞窟里,就算是那个感染者把整个村庄炸没,他也依旧还有饭吃。
村子里乱哄哄的,加拉赫没有叫起来所有人,但只要是从床上爬起的村民,都能看见照亮村庄一角的那浓郁得仿佛成熟橙果似得红光;闪烁波动着,映在月光照亮不到的漆黑天空上的影子里,还有数不清看不明的宽大黑影在空中张罗。
“是什么怪物啊!”
“感染者?是感染者?怎么还有第二个感染者?”
“带上那两条兽腿!别忘咯!”
“我娘们还没起来呢,兄弟等等我。”
“婆娘死了可以再找!人没了就全没了!走!!”
“你丧良心!我给你生了三个儿子你就这么对我?等等我!你个挨千刀的!”
早就扛着女人跑出村子的加拉赫不在乎身后村民的混乱,他头也没回的冲出五公里后,才回望那在视野里变成模糊细小光点集合与红色光华笼罩的村子。
能逃出来的算他们命大,死了,也是白死。
至于村里人都叫她“阿桃”的女人,她的血很好喝,现在就死太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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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臂在发烫,艾利克斯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第一次吸收猎手时,黑光病毒对同类基因的汲取与突变让自己第一次感觉到“力量”这个词最直观的反馈;现在,被称作源石的有机矿物在让他的身体咆哮,黑光被来自这个世界的力量撕扯得粉碎,更多的触腕防御似得缠上右臂,活性源石时时刻炸裂的溃烂肌肉被强行束缚回手臂原本的模样,人类的尺骨与桡骨形状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中空猩红的触手。
但只是食指长的源石裂片根本储存不了多少能量,食髓知味的艾利克斯瞥了一眼早已融入皮肤的活性矿石,在触腕之上层次分明的漆黑纹理有着水晶似得晶莹。
还不够,这样远远不够。
异化的五指缓慢合拢,在空气中逐渐透明的模糊肢体让艾利克斯挥舞成型的生物利爪,它比记忆中小了很多,只比手掌大上些许的利刃让他忍不住嗤笑。
至少自己有充足的能量用于强化拟态兵器了。
这些有机矿物似乎蕴含了更多信息,它们像是天然的信息储存器,在被自己的身体“解码”后,将蕴含的秘密告诉了自己。
艾利克斯现在肯定了自己对目标的吸收只能获取充沛的能量的原因。
他们体内都有这些源石,这些有机矿物有着特殊的能量放射结构,作为带有特殊辐射的有机矿石,在自己同化目标时的神经信号被失去正常新陈代谢的受吸收单位扰乱,只剩下同样被破坏了完整性的源石本身的信息。
大脑是精密的器官,神经元的毁坏会让原本清晰的记忆乱作一团形成毫无意义的画面:黑网意识可以从有着相关性连接的记忆中挑选自己目前需要的;却无法在没有任何取样锚点的杂乱图像、声响、线条中勾勒出让人能够理解的事实回忆。
所以,自己什么也看不见。
想要靠吸收得到有效的记忆信息,首先要破译源石的能量波段和频率,同化它。
对那医生的血样同化也证实了这个猜想,哪怕是几百毫升血,也依旧没法破译对方基因链条中保存的信息。
众所周知,基因链是存留生物信息的重要场所,通过细胞内的化合反应可以解码出每个片段对应的信息;而对医生的吸收只得到贫瘠的能量。
但黑光至少破译了源石内的信息。
那些……历史底蕴很浑厚,看了也让人难以理解的地质事件变化记录。
想更快突破源石能量辐射的影响,就需要更多实验样本。
只有空气中的游离源石粉尘还不够支撑自己的实验,有机矿物……矿场,哪里有矿场?
虽然吸收感染者也并不失为一种选择,但感染者?就目前,艾利克斯只知道那个医生是感染者,他身上的源石恐怕加起来也不到五十克,而自己在吸收了一整晚空气中的源石碎屑后,得到的就已经有一百七十余克。
这样的数量对比,让艾利克斯抛弃目前唯一的“实验变量”实在太过奢侈。
他还想留着那个矿石病医生,他比村子里任何人懂得都多,阿丽娜也需要一个老师。
消失在空气中的异化手臂逐渐恢复正常,艾利克斯看了一眼只是在皮肤上残留晶石闪耀的所谓“病灶”轻啧。
身体里的循环轨迹出了问题,能量围绕着病灶形成了新的螺旋,源石似乎成为了游离在自己身体中生物能量的全新源头。
他开始理解为什么矿石病患者需要忍受痛苦,从自己身上的症状来看,这几乎等于在一个正常人身上新增了一个功能不全的心脏,同时耗能不低;而且,随着对其刻意的催动,除了看见一团朦胧得仿佛雾气的质感笼罩自己的全身上下,甚至能够透过手臂“看见”手臂后的地面以外,就是发烫、发热,仿佛电子器械正在工作的身体反应。
对于普通人而言,会很痛苦,因为温度至少在一百七十华氏度(七十六摄氏度)以上。
通过对外形的拟态,艾利克斯本身也可以做到类似的事情,但通过源石中蕴含的特殊情报进行理解从而完成对“技艺”的释放,要比一点点改变皮肤细胞的颜色容易太多,也不用操控上兆个的色素细胞模拟周围环境的颜色。
至于文献中三番四次强调的,矿石病对健康的危害?
他大概能猜到对普通人种的污染是因为怎样的原因,因为自己身上的源石结晶除了在发烫,还在以血肉作为营养生长;只是催动它作为施术单元,就已经肉眼可见的生长出超过三厘米的整体高度:从平铺在皮肤上的反光晶层,变成堆砌在皮肤上的异样增生。
如果是普通的人种,艾利克斯相信这种生长与寄生样的关系自然会让他们痛苦,并且不可避免的缩短预期寿命,走向死亡。
接下来,寻找矿场;把那个医生带去给阿丽娜当老师。
源石中富含能量,如果以矿场为地基制造母巢,母巢在生长开端需要的能量也就有了取之不竭的来源。
孵化囊也能克隆母巢获取的基因单位,这样,自己就拥有源源不断的试验品。
很好……
没有在意被风洞撑破的小楼墙壁,艾利克斯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小心——医生家的书房没有受到任何破坏。
阿丽娜说不定还需要这些。
去垃圾堆里捡书确实可行,但移动城市这种大型建筑群不会出现在村庄的附近;想到阿丽娜要用她稚嫩的双脚在危机四伏的荒野上寻找移动城市的踪迹,艾利克斯就觉得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