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浮荡在水面,溪水清澈见底,水底石子的阴影与脚上的青筋都一眼可见。
久世鸥双手在身后撑着地,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半截没入溪水的小腿,而无言的宁静氛围很快就被闻讯而来的高桥衫子打破:“怎么跑这来了。”
她一边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一边眯眼看了眼天空的大太阳。
夏季的暴雨来得快去得更快,这该死的太阳没多久就蒸干了雨后来之不易的一丝清凉,天气又变得干燥,闷热如初。
“这里是东京的秘密基地。”
“哈?你是笨蛋吗?”高桥衫子吐槽了一声,“不要看到个公园就当是自己的基地啊。”
“但是午后见不到人,这时候公园就独属于我。”久世鸥有力的反驳着高桥衫子的说法。
高桥衫子努力回忆了一下,确实如对方所说路上几乎见不到人,或者说这种三十多度的大夏天有着闲情来公园玩的人才是脑子被晒中暑了。
“……算了。总之就是通知你一下,中坚要开始了,你要准备上场了。”高桥衫子逃进树荫下。
“要来溪里泡一泡吗?挺凉快的。”
“不用了,要是被虫子什么的咬了会很麻烦。”
“高桥为什么会加入麻将部?”
“怎么突然问这个。”高桥衫子瞪了眼久世鸥,“还不是因为你,否则我才不会进入麻将部。”
“不想加入的话,逃走不就好了。”
“……那么鸥为什么不逃走呢?”高桥衫子熟练的反问着对方。
“因为很有趣。”
“好敷衍。”
“这就是答案,你呢?”
“我不是回答了吗?”
两个人同时闭上了嘴,一段时间后被久世鸥盯得受不了的高桥衫子举手投降:“……好吧,那其实不是主要原因。”
“真正的原因其实是……啊!真是的。”高桥衫子捂住了自己的脸,遮住了脸上泛起的羞红,“……我也是那种很麻烦的性格啊。”
“白水她,追求了我很多次……也不是那个意思的追求,总之就是很希望我加入麻将部。”高桥衫子将双手放下,当她愿意将心底话说出的时候反而发现自己没有那么害臊了,“对白水哩而言,我是能够帮到她的人。”
“曾经我的前桌有一天下午在座位上痛哭,我很想帮助她,但是事到临头我也想不出什么好话,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帮她,我尝试着说了几句,却只换来了厌恶的眼光。”高桥衫子回忆着,“现在想想,她大概只是想要自己静静的排解内心的忧愁吧?我却假心假意的插进去打扰她的心绪,这方面是我考虑不周。”
“后面我就习惯性的逃避他人需要帮助的情况。因为无力的我,就算帮助别人,也只会给别人添堵。当时的我,就对自己下了这样的定义吧?”她将双手枕在脑后,“但是在那一天,鸥给我创造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呢。”
“对赌的结果是我失败了,这种时候就只能老实的加入麻将部了吧?再逃避什么的就说不过去了。”高桥衫子嘟囔着说,“我也不愿再这么逃避下去了……只不过差一个契机而已。所以说,谢谢你,鸥。”
“哈哈。”
“大笨蛋你在笑什么啊!明明诚心实意的表达感谢了。”高桥衫子瞪了眼久世鸥,又脸色复杂的叹了口气,“有时候真羡慕你,能活的这么自由自在……不像我,总是被情绪扯着走。”
“能被情绪牵着走也挺好。”
高桥衫子看着对方站起,从水中抽出双腿:“话说,部长有跟你说一些中坚的对策吗?”
“让我自由发挥。”
“哦哦自由发挥……啊?”
“没有什么锦囊妙计吗?”蒲原智美挠了挠头。
“因为确实看不出什么。”加治木秋子回答着,“赤土晴绘倒是有些猜想,不过我认为没有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
“大善寺的久世鸥一般在后半场发威,但是也不局限在南场,有时候在东三,东四就能突然凹出大牌,很难看出规律性的能力,拜光亭的杜莵是去年的副将,牌谱特点具有很明显的对攻倾向,是进攻型选手;田谷世泉的细江白只有今年大赛的牌谱,牌风倾向于守备。虽然很不礼貌,但是智美是场上最菜的一个,请做好丢分与果断弃和的心理准备。”秋子说着。
她在事先对于中坚战的定位是丢卒保车,虽然说起来会很过分,但是她也希望蒲原智美能够理解自己作为“卒”,类似于弃子的定位。
放弃总比放铳要好。
“说到底,就算添加了种种限制性规则,麻将这边的随机性还是太大了,谁也猜不到王牌的暗箱里到底藏了些什么,也因此事先的战术再怎么也不可能落到详处。”白水哩回答着高桥衫子的疑惑,“除非能够对每一局都预知到如何展开,否则局与局的处理依靠的还是选手自己的判断。我有特地的采访过博多的一些成名多年的监督,她们最多也只是在总体方针上进行一定的指导。在每一巡的随机应变上,就一如既往的相信久世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