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局。
在东二局的近藤夕遥遥相望远处的南二局。
高桥大姐姐的底线至少是-2w,而如今就算是被直击也不过-1.6w左右,她的底牌最早也要在东三局才能发动,只要让她在东场结束掉拜光亭的亲家,而自己用第二张底牌来了结对方在南场的亲家,那么几乎可以百分百的阻止拜光亭的连庄可能。
但是,如果是自己在东三局发动能力呢。
素白的脚丫轻轻荡着,身着白裙的金发少女从东二局漫步到东三局。
只要动用那自己的第二张底牌,从东三局到南三局,这五局就会在自己的掌控之下。
无论拜光亭能做出多大的牌,又是听牌多么刁钻的牌,只要用绝对的速度在这之前和牌,那她也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用这五局来适应自己新的节奏。
很诱惑的选择哟?让东三局到南三局处于自己的掌握下,那么留给聂听雨的发挥空间就只有最后的南四局,就算是役满自摸也不会掀起什么大浪,而且也可以避免高桥大姐姐四暗刻自摸下对鹤贺的额外损失……怎么看,都是东三局抢先发动能力来阻止聂听雨会更好点吧?
近藤夕最终还是选择放弃了。
“因为想起了秋子大姐姐前一段时间说过的话哟。”
“我吗?”秋子疑惑的指了指自己。
“之前说的罚符重视那件事哟。”
这个世界尽管麻将已经成为超一流的娱乐竞技项目,但是也是受限于超能力麻将这一科学所无法解释的存在,所以对麻将的认知一度局限于玄学麻将的范畴。
当你在和别人解释概率这件事情的时候,或许别人就会问:“我看现在的世界冠军和牌必定有花鸟风月,金鸡独立和红孔雀,这用概率来讲完全解释不通吧?”然后你想想发现对方说的完全没问题,于是反省麻将是不是和科学根本沾不上关系。在这种情形下,科学麻将虽然早有人提出过,却一直处于被忽视的地位……比起科学,人们更相信命运,运势之类的玄学。
不过随着信息时代的迭代变革,玄学不再管用的线上麻将变得流行,科学麻将也开始再度发展……而第一个在线上麻将攀登至巅峰的人提出了“罚符重视”的做牌理念。
大致可以理解为,如果搏牌而获得罚符的收益为正,那么为了获得罚符而付出一定的点铳风险就是值得的,获得的罚符点数也相当于一两番的和牌,因此即便在途中已经很难和牌也要尽可能的作成形听。
这种每分必争,形听作为胜负手的思想一度引发网上雀民的热议,也自然在鹤贺的麻将部引发了讨论。
“罚符之类的……单纯的完全弃和也是好方法喔?”这是秋子的回答。
因为她记起了前世在之后作为完全体的守备派的一人登顶天凤位,随后又以魂天证道的事情。
“通过低铳率来平衡流局时的低听牌率,通过规避点铳这种未来来补偿流局未听的损失,这同样也是一种打法。”秋子当时在吃着甜点,本就是随口一提的她嚼着食物,含糊不清的说着,“毕竟无论是兜牌还是直线进攻,其实都要付出一定的风险。你眼中比较安全的牌,也有可能因为对手的牌效不精,或是作为陷阱,或者单纯是莫名其妙的进张而成为铳牌。”
“没有什么打法是绝对正确的,也不存在唯一的打法,所要做的只是思考清楚收益与风险的关系。”
虽然在秋子眼中是随口一说,但是这句话却在近藤夕心中留下了印象。
在这东二局,近藤夕意识到她所想的只是理想的最好结局,而理想与现实终归有着差距,她害怕出现意外的风险会让她得不偿失,而先锋仍有余裕让她选择保守的打法。
一种打法会让你稳定的丧失5w的点数,而另一种打法则有50%不损失点数,却也有50%损失10w的点数,两种选择哪种好呢?
虽然本人仍然在犹豫着,但是一念之差下却因为时间的不足而错过了这次动用底牌的机会,最终反而滑入了对自己有利的线路。
四暗刻的钟声在东三敲响,而在南三,一向听消失的魔术再度上演。
至此,四家的点数分别为:
拜光亭:157300
大善寺:101100
鹤贺:87500
田谷世泉:54100
“如果夕在东三局就改成全速和牌的状态,是不是就不会和拜光亭拉开那么大的差距了。”近藤夕仍然纠结在自己的失利当中。
明明在赛前还自信满满的说着自己不会让拜光亭得意之类的话,结果到头来却被人家拉开了7w左右的点差,近藤夕无论怎么想都感到很抓狂,还有一种辜负了大家期望的负罪感。
“夕的选择没有错喔。”秋子笑着安慰,“而且,鹤贺最强的地方就是大家团结一心,综合实力突出。佳织姐会为你报仇喔。”
……
“绿一色!难以置信,鹤贺的妹尾佳织选手,在次锋战居然做出了两次役满,这也是今天团队赛上的第三个役满!”
看着电视屏幕上的播报,高桥衫子啪的捂住自己的双眼以表不忍直视:“已经难以想象神崎现在心情要有多差了。”
“那种毫不讲理的强运……也难为薰了。”白水哩叹了口气。
鹤贺的次锋完全是个门外汉,因为毫无防守意识而点铳很多,但是役满,三倍满,倍满……把把大牌的和牌却弥补了点铳的损失,反而让鹤贺的点数急速上升了。
就算薰能够看破人的本质,但是面对这种纯靠老天爷赏饭吃的选手,就算看破了也无可奈何吧?
“不过如果是我和部长,就算是这种强运也可以打断。”靠在白水哩肩膀上的鹤田姬子闭着眼睛轻轻地哼着。
“嗯,如果是姬子的话,一定可以做到的。”白水哩露出一抹笑容,将掌心与姬子相扣着,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高桥衫子看着因姬子突然往怀里钻而手忙脚乱,脸色泛红的白水哩,不由得撇了撇嘴。
呸!狗情侣,在这光明正大的秀恩爱。
“次锋也快结束了,我去找找鸥那家伙。”高桥衫子说着,从沙发上站起,她实在是受不了这等待室里弥漫着的恋爱的酸臭味,寻了个借口就自觉滚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