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5年4月21日,晴。
在赶往支援的途中,我们排遭遇了美军的炮击和突袭,第一排仅剩我和简缇娅勉强存活。包括沃尔德排长在内的战友全部牺牲。我和简缇娅目前在艰难的赶往前线的路上,主要原因是因为我的伤势恶化拖了简缇娅后腿,在解决附近的敌人后,我们在某个残破却还勉强能防御的战壕处休息疗伤。
4月21日,完。
我放下笔,稍微转了转脖子。写日记是我的一个小习惯,这可以让我在想不起事情时给我提示或答案,与其费劲脑汁的想一件根本不可能想起的事情不如动动笔写下来,哪怕老了也知道曾经发生了什么值得纪念的事情。
虽然我可能连寿正就寝都做不到吧。想到这,我不禁扯出个难看的微笑。
“喂,德特里希,你又在写日记啊,真不知道日记有什么好写的,有这功夫还不如好好躺下了睡会觉养养伤。”
“啊,简缇娅啊,养伤就算了,休息片刻就出发吧,我拖的后腿够多了。”
我摇了摇头,拒绝了简缇娅让我在养会伤的提议,我拖的后腿够多了。况且行动与开枪已经没问题了,我们俩的武器装备也保养,检查好了,身体状态调整完毕,随时都能开始新的战斗。
“好吧德特里希,那我们现在就上路?”
简缇娅无奈的看着我,原本充满着活力的鲜红瞳孔此刻却被无奈与颓废填充,高强度的作战与用脑过度让她看上去死气沉沉的,不复以往的活力。
“唉……真是的……你呀还是休息一下吧,看你这样万一遇到敌人估计开枪都没来得及就被击毙了吧。”
我摇摇头,居然需要我这个重伤员来照顾,她真是没谁了,不过也的确符合她的性格。对任何人都是老妈子关心他人但对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关心,上学时就是这样,明明身体不舒服还是冒着大雨去请假的同学家给他补习,最后自己发烧了大病一场,搁床上躺了半个月吧。真是的,唉,谁叫她是简缇娅啊。
“哦!我已经满血复活了!走吧德特里希,今天一定要和101师的家伙们汇合”
“慢点啊……你这家伙……”
我有气无力的回应着她的热情,像我这种阴沉男最不擅长应付的就是像简缇娅这样的,成天对生活与未来充满着热情的人,不管是男是女。
呼——呼——
凛冽的寒风夹杂着硝烟的气味拍在我们的脸上,刺骨的寒冷让我们不禁裹紧了身上的大衣。冬天的诺里尔斯克简直就是冰与雪的领域,但越是靠近诺里尔斯克我们就离前线越近,硝烟在这寒冷的城市蔓延,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边疆区被美欧阵营的军队攻下,新苏联的军队因为一时疏忽丢失了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而现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已经成为亚洲主战场之一。
我们的任务就是前往诺里尔斯克所在的泰梅尔半岛支援第101步兵师的战友们,那里刚刚因为美欧军队猛烈的炮灰与轰炸沦陷,而第101步兵师损失惨重。
“唔,真是冷啊,之前只是听说,但没想到诺里尔斯克真的这么冷啊,连呼出的气都会变成冰渣。”
“少说……几句吧,诺……拿着……喝口伏特加……暖暖身子……” 我将一瓶伏特加递给简缇娅,在这种冰原上伏特加将是一个暖身子的好选择。
“哦,谢啦,德特里希。”
简缇娅接过酒,灌了一大口下去结果差点因为辛辣刺激的吐出来。
“咳咳,啊,辣辣辣。不过身子的确暖和不少嘛,来德特里希,为我们的未来和荣耀干杯。”
“干杯。”
我和简缇娅举起酒瓶轻轻碰了一下,干了一大口伏特加,待身子暖和起来后便一边赶路一边小口喝酒。
“呼,呼……大概……走了有一两天了吧……还没到泰梅尔半岛啊……”
“大概还有一会……吧……”
真的累啊,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几天下来永远是连绵的雪山,视野之中除了白色,便是尸体流出的鲜血将白色染成鲜红,浓烈的硝烟味,炮火声与漫山遍野的尸体提醒着我们越来越靠近前线,越来越靠近那地狱。
“咳,咳咳……该死的……混蛋东德军人……!”
雪地之中,身穿美军军装的士兵从白雪中钻了出来,碧蓝的瞳孔中满是愤怒。被严重冻伤的双手紧紧握住M4A1,用着枪口对准着我们。
怎么可能?为什么还有敌军活着?
来不及想太多,我强忍着左半身的刺痛迅速的抬起枪,趁着对方因为严重的冻伤而难以瞄准开枪之时将枪口对准了他的脑门。
“砰”
“唔,虽然已经见过不少了,但每次看到都想吐啊……”
“我也……是……但是这也是……证明我们还是一个正常人……的证据吧……虽然过不了多久……我们也会习惯……这些东西吧……”
扯出个有点难看的微笑,我怀念,并铭记这让我还能感觉到自己是正常的,普通的人类的感受,铭记这看到尸体,脑浆时会感到反胃想吐的我。
呼——呼——
我无比的希望战争的结束,因为战争带给我们的只有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