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尚杰的脚步最终还是停了下来,不是因为对方真的有能力拦下他,而是武尚杰得拦着想要把挡路卫兵一拳攮死的申鹤,才迫不得已地退出来的。
比起拯救水深火热中的“老师姐”,武尚杰清楚,自己至少得先在璃月港有立足之地。
杀了三个悬赏令上的罪人或许不会坐牢还有钱拿。但闯进这种地方杀了卫兵,那可就完全不同了。
作为通商贸易发达的港口城市,璃月到处都能找到住店的地方,武尚杰随便挑了一处,推门走进去。
武尚杰把刚刚领的赏金袋子往柜台一放,朝掌柜说:“开一间房。先押七天的,要多少你自己数吧。”
“好勒客官。”老板打开袋子,从里面取走一小叠摩拉,剩下的扎好口子推回来,“您跟我来。”
抓起钱袋,武尚杰左手提着两人的行囊,右手拉着申鹤,跟着老板走上楼,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您看起来就舟车劳顿许久,我让小二给您烧点热水,您洗一洗吧?”老板看上去很是热情,态度和善,让武尚杰心里很是舒坦。
“好,去吧。”
挥了挥手,这老板却没走,只是接着笑得灿烂,搓手暗示着什么。
好半天,看武尚杰没反应,还问自己怎么还不走,这老板才苦笑一声,道:“洗澡,要另收钱……”
“多少?”
闪亮的钢镚叮地划出弧线准确落入掌柜手中,他脸上的苦笑才化开,热情地转身吆喝手下烧水去了。
到这里,武尚杰才稍稍醒悟过来。
“钱,还真是个到处都要用到的东西啊。”
可现在领的赏钱加上师父给的一点,就这么多,花完了也就没了,如果想要在这里生活下去,怎么也要找个能挣钱的行当。
关于这个,武尚杰觉得甘雨肯定能给自己不错的建议,她对这里最熟了。至于现在,还是先休息洗漱一番吧。
武尚杰让申鹤坐床上去,自己把包袱打开整理一下。
两人换洗的衣服归到一个包里,剩下的布匹和钱财归到另一边,至于背着的这口锅……
武尚杰也不打算还给那几个丘丘人了,以后这锅就算是自己吃饭的家伙,洗澡的时候顺便好好刷刷干净。
不一会,小二就敲门说热水烧好了,武尚杰让他进来,小二挑着四桶冒着热气的水,径直走进浴室里去,将水倒入那个半人多高的巨大浴桶。
哗啦哗啦的倒水声,伴随水雾飘散,弥漫了整间小小的浴室。
“您用着,有任何需要都能吆喝咱,我叫二柱。”小二把毛巾往肩上一搭,“咱们这包三餐,一会儿就开晚饭了,您有什么忌口?”
“吃素。”
“好嘞!”
二柱退出房间,顺手关上门。武尚杰拍了拍申鹤的肩膀,朝浴室扬起下巴,“走,洗澡。”
之前在山上,那奥藏山顶都是天地日月之精华灵气,吃的也都是上好的野菜药材,脏不了多少身子,顶多就是些浮土,水一冲就干净。
但下山后,一路上沾着的草屑、野子、泥巴让两人像是乞丐似的,看上去就是一路舟车劳顿的样子,也怪不得老板会说。
申鹤一张洁白软滑的小脸蛋上也沾了不少土,一头青丝也脏,掖了不少东西,更别说那还没擦干净的血迹。
是该好好洗洗了。
武尚杰活到现在,见过的女人一共也没几个,囚神山上只有自己的老妈,九尾天狐。化作人形后,据说是举世倾国的美貌,但武尚杰看习惯了,觉得也就那样。
见多了老妈的样子,来到璃月这边,武尚杰就一概都觉得这里的女性长得平平无奇。山上那几个母鸡啊、麋鹿啥的不提,武尚杰就没见他们穿过衣服,申鹤也是个小丫头片子,没什么可看的。
随手将粗布上衣一脱,武尚杰将动作慢悠悠的申鹤一只手提起来,像是扒蒜似得两三下将她剥得白白净净,扔进锅……啊不,桶里。
噗通!
水溅出来,令武尚杰那坚实但不臃肿的肌肉像是镀上了一层油光水滑的薄膜,金属般发亮。
“哥,你怎么洗澡不脱裤子。”
“我娘说,男人下面的这东西不能随便给女孩看,怕吓到你们,我害羞得很。”
“那你就能看我的了?”申鹤的语气似乎有些愤愤不平,“我也害羞。”
“不公平,我也要看,你比我多了什么?”申鹤说着就要翻出木桶去拽武尚杰的裤腰子。
武尚杰不让,提着裤子躲,申鹤便跳出来追,小小的浴室鸡飞狗跳。
门外的敲门声两人都没听见,这时甘雨和慧玲就站在门外。
甘雨望着手里留云借风真君的仙令问她:“你确定是这儿?”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不多时前,甘雨一见到慧玲手中的令牌,便一下子明白了,这两人应该也是师父收留的弟子,这次下山,一定是来找自己的。
至于找自己什么事,甘雨不清楚,但走了这么远,说不定是什么要紧事情,于是放下了手头的工作,赶紧跟着慧玲一路找过来了。
可敲门没反应,听着里面动静,肯定是有人的,于是甘雨便试着推门,门没锁,一下就开了。
甘雨没有贸然进门,只是扒在门口,探头进去看。
在甘雨的脑袋上面,慧玲的小脑袋也探了进来,一脸好奇。
武尚杰也注意到了有其他人的视线,这一抬头,四目相对,几人都愣住了。
“哎呀!”慧玲尖叫一声,用手挡住脸,缩回头去。
甘雨反应慢了半拍,像个木头似得呆住不动了,惊讶的她微张着樱唇,然后白润的俏脸慢慢地,慢慢地变得通红,那犄角上像是要冒出蒸汽来。
“你谁啊!怎么进别人房间?”武尚杰一把将申鹤扒拉开,赶紧起身质问那位蓝色头发的秀气少女,“没看见里面人洗澡呢吗?”
“哎呀~!”
甘雨狼狈地关上门,背靠在走廊墙上大口喘气,冷汗从她额头上渗出来。
慧玲少见甘雨如此慌张的样子,但脑海中更多的是屋子里面那个男人,无论是硬朗帅气的脸庞,还是那结实健美的肌肉,都好像发着光一样,其他男人根本比不上,令她心脏乱跳。
“哎呀,竟然撞见人家洗澡……羞死啦!”
慧玲捂着脸这样说,却发出嘿嘿的笑,忙不迭地径直跑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