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被陌生人撞见,两人都没了打闹的心思,申鹤乖乖坐在凳子上,武尚杰让她抬胳膊就抬胳膊,让她闭眼就闭眼,三两下给她搓净身子,洗好头发,一桶水从上浇下来,冲的干干净净。
“哦……”
五分钟后,武尚杰也重新擦干身子出来。对着眼巴巴盯着自己的申鹤一抬手,指向墙壁,“转过去,你哥我要换裤子。”
“哦……”
申鹤听着身后武尚杰悉悉索索的换裤子声,心里好似有猫爪在挠,凭什么哥就能看她个干净,她不允许哥哥对自己有任何秘密,她也好想知道那个能吓到自己的东西是什么。
自己明明连怪物都能打败——她天不怕地不怕!
“嘿!臭丫头,让你别看呢!”武尚杰连忙提上裤子,冲过去给了她后脑勺一巴掌。
他也不知道,至少师父没告诉过这是啥,老爸老妈也没……哦不对,武尚杰想起老妈是说过的。
武尚杰因为好奇偷偷看过,所以知道老妈口中指的是什么。
“这叫大宝贝。”于是武尚杰认真地向申鹤解释道。
申鹤也认真回了一句,“哥,你大宝贝真丑。”
武尚杰无奈,只能笑骂道:“他奶奶滴,你懂什么!”
“我什么都懂了,不懂的,师父说长大了也会懂的。”
“你这不还没长大呢吗,净给你哥我惹麻烦,以后你别见人就打,我才能承认你稍微长大了点呢。”
武尚杰换好衣服,房门又被敲响,传来之前那道软软糯糯的声音,像是能酥了骨头。
“那个,对不起……请问你们洗好了吗?”
“你还没走呢?”武尚杰两三步来到门前,一把拉开。
外面的少女像是被吓了一跳,连连后退两步,双手不知所措地举在胸前,微微捂着嘴巴。
“你是谁?”见对方不说话了,武尚杰才问道。
少女拿出师父的令牌,对武尚杰怯生生地说:“我就是甘雨,听说你们来找我,我以为你们走了这么远下山,有什么急事,就赶快过来了,没想到……”
武尚杰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从上到下重新打量了眼前这个美丽的少女一番。
然而她说,她就是甘雨——自己的大师姐。
武尚杰将视线从甘雨圆润的大腿上拔出来,点头道:“是,我叫武尚杰,后面这丫头是申鹤,我们都是留云借风真君的弟子,论辈分,应该叫你师姐。”
身份确认,甘雨松了一口气,将令牌还给武尚杰,“那师父让你们下山来,是有什么要事吗?”
“倒也没什么,进来说吧,对了,你吃饭没?”
甘雨摇头。
“那正好一起吧。”
武尚杰叫喊二柱,让他加一份晚饭,问了甘雨一句,她也吃素。
果然,都是一座山上下来的,这令武尚杰更加确认了少女的身份,哦对,现在应该叫师姐了。
……
客房里一张圆木桌,三个小板凳,刚好够三人围着桌子坐。房间小,桌子也小,武尚杰几乎和甘雨肩膀贴在一起,能够清晰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和发间飘来的淡淡清香。
武尚杰说:“我不是本地人,来自另一个世界……我所在的世界被毁灭了。阴差阳错掉下来,砸烂了她老人家的山头,在那里修了一年池子。”
“诶,天上掉下来……!你没受伤吧?”甘雨的声音柔和,性格也很温婉,令谁在她身边都会感到心安。她微微惊讶关心着自己的样子,既有着少女的灵动可爱,又有着大家闺秀般的气质。
这样的关心武尚杰还是第一次听到,不由得心里一暖,拍着胸脯笑道:“我肯定没事啊,咱身体结实着呢!”
虽然现在隔着衣服,但武尚杰那精壮的胸膛想必是让甘雨印象颇深的,她盯着武尚杰的胸口,像是要看进去似得不动了。
“把山都砸了个坑……那得多痛呀。”
“反正没师父的心痛,她当时虽然语气平淡,但我感觉她快要气死了。”武尚杰哈哈笑着,“那个蓝色老母鸡最后看到我给她修的池子和瀑布后,才觉得满意,笑了一下。”
申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低声重复着蓝色老母鸡。
短暂的攀谈,武尚杰的直爽和风趣令甘雨十分轻松,同时也知道了两人的身世。
一个是异世界的神之子,和自己一样不是人,另一位是童年遭受了非人苦难的女孩,早已失去双亲。两人都被留云借风真君收留,在这陌生而冷酷的世界有了一席之地。
“师父她教了我很多东西,虽然我背地里那样称呼她,但心里都记着她对我们的好。”武尚杰发自肺腑地说,“我将她视作自己的亲人一般,所以才肯叫她声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嘛——虽然她是母的。”
甘雨心里一个咯噔,下意识吸了一口气,缩着肩膀低下头,声音小到快要听不清。
“我……”
两人也不急,静静盯着甘雨,等她往下说。
见搪塞不过去,甘雨也只能认命似的说:“其实,我没有朋友。”
“一个都没有?你明明为他们那么辛苦的工作上千年!”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身边的人走了一个又一个。他们都走了,一起活着、一起老去、一起携手走过这短暂而又闪耀的一生——除了我。”她说。
武尚杰沉吟片刻,然后突然紧握住甘雨的手,毫不闪躲地迎着她惊讶的目光。
“那是以前。”
“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