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复读着“同胞”和“回来”的人型海嗣倒下了,留下含义微妙的遗言,被轮锯切下了头部后,由深海猎人亲手挖出了它的心脏,就算它是海嗣,又有什么必要让它以这种悲惨的状态迎接死亡?深海猎人你还有人性吗!
“当然~没有。”
啊,这只是酒后的胡话而已,将时间稍稍向前推三分钟左右就能清楚的理解一切了。
背景画面是以放射形状溅满海嗣血液的酒吧墙壁,当然,那些摆放在墙上的原本应该很名贵的酒也清一色的变成了蓝色酒瓶,已经完全没办法辨认酒的品种,不过就结果而言,这些酒瓶有标识与否完全没办法起到其应有的作用。
坐垫由那头怪怪的人型海嗣的肉块、皮肤以及飞出来的碎骨组成,深海猎人毫不在意的坐在这个猎奇度满分的椅子上,随意的从那些昂贵的酒中拿过一瓶,也不管瓶口和瓶身上那些黏糊糊的蓝血,就直接往嘴里放——她完全不明白“酒瓶”这种东西该怎么开,更何况酒瓶的塞子已经和瓶身完全融为一体,因为海嗣的血。
不打算细琢磨这种容器的打开方式,猎人不耐烦的用右手抓住了那细细的瓶颈,把之前准备用来对海嗣用的动作用在了这瓶酒上,瓶颈就如脆弱的颈椎一样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名贵的酒液就这么从断口处淌了出来,猎人就这样对着那尖锐的断口饮下液体。
“不好喝。”
这是理所当然的,即使是阿戈尔也有酒这种饮品的产出,可科丝因为各种原因从来没有接触过酒,经过调整的身体、肝脏当然还有舌头,都不适应酒精,也不喜欢酒的味道,而且还是一杯倒的程度。
当然这个一杯倒也是研究员为了自己的目的调整出来的要素,然而就因为这个,那些研究员制造的最后一位猎人就因为这种奇怪的原因出现了更加奇怪的弱点。
这女人醉倒了,短暂生涯中的第一次,完完全全的喝醉了,事到如今也不必藏着掖着,深海猎人随意拿的那瓶就是这家店的店主生前的珍藏,产自比卡西米尔更早,不是因为海嗣而灭亡的国家高卢,工艺也随国家一同消失的名酒皇家利口酒。
嘛,哪怕是这种价格昂贵但酒精浓度并不算高的酒类,只要一口就足够让科丝醉倒,酒精抗性为零,着实可怕,而更可怕的是,这人的酒品不太好。
“啊~怎么周围都闪闪亮亮的~”
酒后幻觉,甚至说话的语气都变了,自下水道乱杀之后就不太正常的深海猎人在依然处于不正常状态的时点陷入了醉酒状态,要是她是在临光邸爆发那可真的会变成大惨剧……虽然现在也差不多,不过大惨剧的受害者变成围过来的海嗣,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为了“捕获”这位孤身闯荡的深海猎人,那头人型海嗣作为整个卡西米尔海嗣局域网的其中一个节点,自然是在与猎人遭遇时就共享了消息,说不上整个城区,也就是科丝现在身处的这个城市模块内,所有的海嗣都向着这处破酒吧涌来。
可这有什么用呢?这个模块内只有这只担当节点的人型海嗣一体上位种,其余的海嗣也没有时间再进化一体,捕获猎人的计划可以说在人型海嗣被深海猎人虐杀后就失败了。
……不,也不一定,对外面那些下级海嗣来说千载难逢的一个机会,仅因为好奇而饮下酒,进而喝醉了的猎人如今不存在理智,脑子也变得奇怪,可以说是最弱小,大概是最弱小的时刻。而酒吧的外面,这间依稀能看到恐怖二字招牌的酒吧外面,正有五百余只已经进化成战斗类型的恐鱼在等待着。
遍布下水道的溟痕赋予了大骑士领的海嗣进化的优渥条件,不是边境小镇那般只有弱小的狂奔者和滑动者,大量的只在有着溟痕的地区才能进化出的种类,就在这里聚集。
有着厚重几丁质甲壳,从阴暗的角落隔着数十米喷吐类似孢子物质的喷溅者占据了那五百余只海嗣的绝大多数,虽不知因何缘故才会生长出这种只对源石技艺抗性极高却对物理攻击脆弱不堪的壳,可这些怪物仍是放冷箭的好手。
构筑几丁质头壳,用这坚硬部位去戳、去打、去砸敌人的奠基者,以及比奠基者更擅长攻击、头部的甲壳也更锋利的捕食者,随时做好了扑向猎人的准备。
形状怪异奇特,头部的几丁质乍看上去好似一顶王冠,韧性极高的身体组织扭曲成诡异的几何形状,这软体生物明明没有骨骼却硬生生的像是脊椎动物一样直立着身体,在海嗣群中数量最为稀少的这群名为裂礁者的家伙有着极高的攻击性,被改造同化的泰拉人基本都会先被这些家伙进行身体破坏。
不仅如此,只是这些较为高级的海嗣还不足够,没有羽毛,不知为何就是能在空中飞行的飘航者,这些家伙就像是一根放大后的畸形骨刺,原本在海中只是行动迅速,上岸进化成飞行单位后,就成了深海猎人最头疼的敌人,毕竟没有哪个猎人,是会飞的。
而这样大批量的海嗣,只是为了捕获一名深海猎人,何等可怕,让一名猎人清理五百余只海嗣!而且那猎人还喝醉了!她甚至把武器都扔在柜台里了!
科丝这醉鬼,英勇的向着海嗣大军发起了冲锋,而且手无寸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