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回不了自己的家了,但你还可以帮我,请带我回家。”正当我在埋怨自己那么无能时,它想让我带它回家,我并没有注意到此时的自己早就不在那个房间中了。
“家?回什么家?我害死了他们,自己马上也要死在这了!”我无法理解它所说的话,被情绪支配的我朝它喊着。
“他们也是这样说的,而我也相信了,所以我没有踏上归家之路。如果有你的帮助,也许我就能回家了。”
“我打破了你一直做的梦,还带走了你,你为什么还要让我帮忙?”
“梦终会醒的,我那么做只是在欺骗自己。你打破了我的梦,让我鼓起勇气再试一次。请找到我,带我回家,让我们将梦变为现实。”飘浮在空中它向外扩张着灰色虚影的面积并逐渐笼罩了整个空间。它说的没错,我还有家可以回,只要我能击败看门人,我看着它的灰色虚影将我吞没,同时我感到了温暖,像身在家中。
温暖的感觉没持续多久就变为了寒冷潮湿,我睁开了眼睛,原来我正躺在一处泥地中,我会感到寒冷潮湿,都是这些污泥的缘故,而且踩着它们的感觉很真实;耳边传来接连不断的响声,有近有远,还有爆炸与惨叫声,光听到这些我就能猜到自己正身处于战场,但从前的战争怎么会使用如此多的铳?难道这是场古代人的战争?
我才刚从泥地里爬起,就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我面前的区域是一片布满弹坑,随处可见尸体的泥地,战争已经把这片土地摧残地面目全非。不知什么原因,整片战场都是灰蒙蒙一片,就连天空还有那些搏杀着的人,也是如此。我观察了一具中弹而死的尸体,他的全身都没有任何种族特征,肯定是一个古代人。
我还在观察着战场,一个巨大的金属怪物突然从我的侧面出现,它根本就是个会动的超大金属盒,它的侧面有根伸出的炮管与好几根铳管,它们并没有注意到我,这大家伙从我的侧面经过时,遭到远处一把铳的持续射击,那些铳弹击打在它的外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它的炮管立刻指向射击处同时开火,一发炮弹飞向了火力点并在那发生了爆炸,被击中的人估计完蛋了。此时好几个穿军装戴头盔,还拿着很老式铳械的古代人朝那个金属怪物冲了过来,他们有的用手里的单发铳械朝它射击,有的把棒槌样式的东西扔向它,朝它射击显然没有效果,但那些棒槌居然会爆炸,可惜威力太小。
那些朝金属怪物攻击的士兵要么被火炮炸碎,要么倒在连射铳械的火力下,这金属怪物可真厉害。消灭这些士兵后,它想继续朝前驶去,从空中却传来了什么东西飞过的声音,好几架飞行器正朝金属怪物飞过来,它们并不像我之前在船舱里看到的那些全身由金属制成,只有一双翅膀,它们有两个上下并列的木制翅膀,飞行还要靠正前方旋转金属片,看着非常古老,但它们能飞还下挂着爆裂物,也很了不起了。
它们在金属怪物上空投下了爆裂物,好几个都是在它周围爆炸,不够还有有其中一个直接击中了它,它已经瘫痪并且着火,一个全身冒火的人打开了它的侧面舱盖,但他还没从中出来金属怪物就爆炸了。
随后更多的炮弹从天而降,它们在我的身边爆炸,我连滚带爬地朝后跑着,没注意到面前有个壕沟还直接滚了进去,壕沟内还有许多的士兵,他们大多抱着手里的老式铳械,就那么坐在底部积水的壕沟里,我的加入并没有打扰到他们,他们还是那样坐着。
这些人惶恐地坐在壕沟底部,从他们脸上看不到一丁点希望,就像是在等死。我从他们身边挤了过去,同时穿行在壕沟中。有一个声音在指引着我,让我往这道壕沟深处前进。这些士兵所说的话按理说我是完全听不懂的,但我却能明白他们的意思,他们在抱怨着这场战争何事会结束,自己什么时候能离开这个地狱。
在这些士兵之中,我听到了一个不同的声音。“我想回家,这里好可怕。”声音的来源是一个比周围士兵要矮一些的孩子,他的年龄一定比其他人更小些,他所抱着的铳几乎和他的身高差不多,他向周围士兵求助,却遭到他们不耐烦地回答。
“回家,你以为我不想回家吗?谁会想呆在这泥泞的壕沟里,等会还可能吃上几发子弹?这里简直是人间地狱。”“你想回家现在就往回跑啊!看看长官会不会把你当逃兵处置。”
听到周围士兵的回答,他没有再说什么,就那么坐在原地,等待着下一场战斗开始。我看着他就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那个与她决裂后的自己,孤立无援,前路迷茫,只是等待着死亡的降临。要是有人愿意帮助那时的我,或许我也能有勇气去和她把那场事故讲清楚。
所以我选择去帮助他,就像是在帮助过去的自己。我走进了他,并在他身旁坐下,他仍低头看着自己那身沾着污泥的军装,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我来带你回家。”我对他说话后,他立刻抬头看向两边,似乎是在寻找是谁说的话,我抓着他的右臂并重复了刚才的话,他这才转头发现了我。
“真的吗?先生?您真愿意带我回家吗?”他肯定不相信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所以向我确认他没有听错。
“是真的,我会带你回家,告诉我你家在哪?”我再次向他表面自己愿意带他回家,我以为他听到这个消息会很高兴,但他反而很悲伤。
“我真的很感谢先生您愿意帮助我,但敌人很快就会再发动一次冲锋,而我们的长官会射杀所有往这条壕沟后方跑的人。”他告诉了他们目前所面临的处境,要么挺过下一次冲锋,要么想办法从他们长官的铳下逃跑。
正当我想再说些什么鼓励他时,我看到了有一个军官装束的人在壕沟里行走。“所有人都打起精神来,敌人随身都有可能发动下一轮冲锋,不想死的就现在做好准备。”他向壕沟里的士兵们喊着,让他们准备应战,虽然并没有多少士兵因他的话而重新站起来。
他的军官帽下的脸被灰色虚影所遮挡,其他士兵也是如此,因此我都无法看清他们的长相,只有坐在我身旁的他能看清,这一点足以证实他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小盒子,只是我还是想不通一个古代人士兵和实验型时空武器有什么关系。
军官还在壕沟里继续动员其他士兵,这时我听到好像有什么东西从空中落下。“有炮击!”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一声,随后爆炸就在壕沟后发生。这一击让所有的士兵都进入了战备状态,他们全都卧倒在壕沟低,包括我和他。
更多的爆炸在壕沟的前方和后方发生,所幸没有一发直接命中壕沟,只是将外面的污泥溅进了壕沟内,爆炸声中夹杂着军官让所有士兵进入备战状态的命令,但士兵们都光顾着躲避炮击。
炮击持续了十几分钟便停止了,士兵们还在庆幸自己还活着,军管就又下达了命令,“敌人的炮击一结束,他们就会发动新一轮的冲锋,都给我准备应战。”士兵们立刻趴在了壕沟边缘,同时将铳对准战场的另一端,等待着敌人的出现。
“先生,要是我能活着挺过敌人的这一轮攻击,长官一定同意让我回家的。先生您能帮我一块抵挡敌人的进攻吗?”在我帮他趴上壕沟后,他想让我同他一块战斗。
我搜索着自己的外套与口袋,没想到我的转轮铳还在身上,于是我亮出它对身旁的小士兵说:“我答应过你要带你回家,所以我会和你一起战斗。”
壕沟外荒芜的泥地另一端,出现了数量众多的敌人,他们穿着样式完全不同的军装,每个人都端着上了刺刀的老式铳械,朝着我们所在壕沟冲了过来。
“敌人已经发起冲锋!所有人射击!守住阵地!”随着军官下达射击命令,这条壕沟里的士兵们开始朝着冲锋的敌人不断射击,我身旁的另一个士兵操作着一把架设的重型铳连续倾泻火力,他周围的士兵替他补给弹药。而他和其他拿着老式单发铳的士兵一样,交替着进行射击,而我也举着转轮铳朝想靠近壕沟的士兵开火,我所发射的铳弹同样能杀伤他们。
但敌人的数量远超我的想象,而且他们丝毫不畏惧我们的火力,前面的人被击倒,后面的人就补上,在战场的中部逐渐堆积了许多的尸体,后来的士兵依靠尸体堆为掩体开始对我们还击,这使得我们更难击中敌人,还有些士兵被射杀。
我身旁的那架重型铳已因卡壳而停止射击,士兵们正忙着使它重新工作,敌人趁着这个空挡期逼近我们面前的铁丝网,最先到的敌人用自己的身体压着铁丝网,后面的敌人踩着他的身体直接越过了铁丝网。
“先生!那里的敌人突破了铁丝网!”我听到了他的提醒,立刻举起铳朝越过铁丝网的第一个敌人射击,但他在被我命中倒下前,将一个棒槌状物体扔进了壕沟,我知道那东西会爆炸,立刻大声呼喊提醒周围的人,可只有他听到了我的提醒,并和我离开了爆炸范围,而那三个负责重型铳的士兵就没那么幸运了,他们被爆炸所波及,立刻倒在地上不能动弹。
随后进入壕沟的两个敌人用刺刀将失去行动能力的他们全都刺死。他们很快就发现了我和小士兵,我举铳将剩下的铳弹全打在想朝我冲过来的第一个敌方士兵身上,他多发铳弹命中后应声倒地,而他身后正是另一个队我举着铳的士兵。或许是因为队友的阵亡使他分心了,他对我的一次打偏了,打在了壕沟的泥墙上。意识到未命中的他慌忙地拉动铳上金属栓,想再进行一次射击,偏偏这时我的转轮铳已经打空了弹药,我只能捡起刚才那个士兵的铳械,在我将铳捡起前,他已经准备好下一次射击。
铳响了,声音并不是从我面前传来,而是我的身后,是小士兵开的铳,那发铳弹直接击中了士兵的腹部,他看着自己的军装被染红,而后倒在了泥地里。
此时的战况对我们来说很不利,越来越多的防线被攻破,敌军冲进壕沟与我放士兵肉搏,我方士兵的数量在锐减,而敌军仍然源源不断,眼看这座阵地将要陷落,从空中再次飞过更多的炮弹,只是它们是从后方被发射至战场。
“是友方的火炮支援,我们得救了!”残余的士兵们看着空中的炮弹欢呼着,直到它们落在这条壕沟中,无论是妄图攻破壕沟的敌人,还是在沟内防守的士兵都被这炮击所掩埋在壕沟内。
我抱着那个年纪很小的士兵,和他一同趴在壕沟的底部躲避着炮击,爆炸声接连不断,更多的泥沙溅在我们身上,像是要把我们所掩埋般。直到炮击结束的那一刻,我都没有放开他。此时壕沟内寂静无声,没有铳响,没有爆炸声,只有壕沟内外堆积的尸体,而我们是这场炮击过后唯一的幸存者。
“我们活下来了,先生!我们可以回家了!”尽管现在的他浑身都是污泥,一副狼狈样,但他依旧为能回家而高兴。而我站在他身旁微笑地看着他,如果没有我出手帮助他,他会和周围的士兵一个下场。
“家人是很重要的,先生。我的哥哥一直保护着我,直到他在之前的战斗中牺牲,但先生,你可以成为我的家人。”他向我伸出右手,想邀请我成为他的家人。
“不用了,我已经知道我的家人是谁了,只要与他们呆在一块,无论时间,无论地点,那就是我所期望的家。不过我还可以陪你一同踏上归家之路。”我拒绝了他的好意,没有握住他伸出的右手,陪着他一同爬出壕沟,踏上归家之路。
壕沟后不再是被战火摧残的荒芜土地,而是一片金黄的麦田,天空恢复了蓝色,我和他一块走在麦田旁的青草地上,宛如散步般,完全将先前的战斗抛在脑后。
“先生!那里就是我的家。”他指向麦田尽头一座红色的木制小屋,向我高兴地喊道。我注意到还有炊烟从房顶的烟囱里冒出,。
“那我们就加速前进,你的家人一定在等你回家。”我对他说后就抢先朝那座屋子奔去,身后传来他说我抢跑的话语,我也不自觉地笑了,好久都没这么开心了。
我比他先跑到小屋前,我本想透过窗户看看屋主人准备了什么佳肴来欢迎他回家,但我从窗户里看到的依旧是那片荒芜泥泞的战场,当他来到小屋前,我并没有告诉他自己在窗户里所看到的。
“先生感谢你遵守诺言送我回了家,这把枪我已经用不上了,就送给先生你当个纪念好了。”他卸下背着的那把老式单发铳,并将它递给我,我没有理由拒绝他的好意,单说了句感谢就接过了这把铳,并将它端在手中。
“那么再见了先生,我已经回家了,先生你也该去寻找你的家了。”他打开了小屋的房门,门内是一团柔和的光线,他笑着对我挥手后步入了那团光,而那团光也将我包裹。
“现在你会做出什么选择?”看门人红色的机械眼正盯着我,它在等待着我回答。我又回到了奇多地下五层,看门人所在的房间中,与先前不同的是我的手中所握的是小盒子所变成的老式单发铳。
“击败你,然后与我的家人团聚!这就是我的回答。我决不会再放任你伤害我的家人了!”我举起铳朝它的红眼射击,我没有刻意去瞄准,只是遵循着我要击败它的念头射击,铳弹在命中它的眼睛前,被它及时闪躲,但击中了它白色球体的外壳,并直接将外壳击穿,这一击逼迫看门人向后撤与我拉开距离。
之后我手握的它将灰色虚影向外扩散,居然覆盖了整个房间,伴随着一道柔和的光线,整个空间都发生了改变,原先的房间变为了那片泥泞且荒芜的古代战场,而我身上的服装变为了一身古代人军装,手中还握着那把老式铳械。
“不可能!它怎么可能做到重现了WWI的战场?你居然获得了那种力量。即便你有那种力量,我也要将你杀死!重现了场景能有什么用?你终究只是个原始人!”连看门人都对被重现的古战场惊讶不已,但它还是朝我发起了攻击,是时候让它知道家的力量了。
“我已不再迷茫,有家人陪在身旁,我就能无所畏惧。今日,你我之间必有一人会永远留在这片战场上,而另一人可以踏上归家之路!”我从未像现在这般自信地说着,有了它的陪伴,我有了对抗看门人的勇气,因为他们还在等待着我,等待我回家,回到队伍之中。
我举铳瞄准朝我靠近的看门人,铳弹直接击穿了它的外壳,但它还是逼近了我,它想挥舞机械臂攻击我,于是我朝它举起了右手,此时从我身后的壕沟里站起好几十个古代人士兵,他们都是我们先前的战友,随着我挥下右手,壕沟里的士兵们立刻进行了一轮齐射,这一轮射击直接将看门人球体外壳击飞了一部分,从它冒着电火花的球体来看,绝对够疼。
“你们敢破坏我的外壳!我要碾碎你们!把这里的一切全部碾碎!”看门人用它的发声器向我表达它的愤怒,同时展开好几十个投影屏幕,它疯狂地用所有的机械臂敲击着这些屏幕,看来是想要将设施里的武装力量全部调至这个房间中。
“已确认使用者权限,已发布最高威胁等级安全警报,即将调用所有安保机器。”尽管整个房间已经变为古代战场,但我还是听到了从广播中传来的警报声,数量众多的自动机器人从空中落下,它们在战场上形成一个密集的方阵,它们的数量是我们当初在一号设施里遭遇的两倍以上,但在如今的我看来,它们根本不算什么。
“给我消灭他们!开启所有武器权限,同步所有学习数据,就算你有时空武器,怎么可能挡的住数量如此多的机器?”看门人看着自己面前的机器大军,它期待着它们将我给杀死,我却没有丝毫畏惧,因为我明白它们只是受程序控制的傀儡,根本战胜不了我们。
“它们再怎么智能,也只是傀儡,它们不会明白什么是家人,因此它们阻挡不了我们!”我举铳朝天射击,一个巨大的金属怪物从机器方阵的侧面出现,它利用两边的火炮与连射铳收割着这些机器,自动机器们在炮击下被炸毁,又被连射铳的扫射给压制;我那着铳从正面攻入机器方阵,我举铳射击轻松摧毁一台机器,用铳前端装着的刺刀与机器近距离拼杀,它们只是数量多罢了,根本无法抵挡我与金属怪物的攻击。
金属怪物在机器方阵中横行,摧毁所有想靠近它的机器,而我利用手中的铳与刺刀消灭落单的;机器们的突击铳根本无法击穿金属怪物的外部装甲,它们想投掷爆裂物时都会被我提前消灭,在我与金属怪物的配合下,这支机器军团的数量锐减,它们被我们消灭只是时间问题。
一道红色的激光直接命中了金属怪物,将它的主体部分所融化,它已经不能再帮我了。我听到了小盒子的提醒,看门人挥舞机械臂想从背后袭击我,我立刻转身用铳招架它的机械臂,木制铳身居然能挡住机械臂带来的冲击。
“一群废物,到头来还得我亲自动手。说什么家人,人类的感情只会拖累我们,我们早就抛下了这些多余的东西,你以为我没有在乎过那些人吗?这里曾经是承载了希望的方舟,现在只是一个坟地。我的创造者希望我能保护身后的那扇门,并帮助这里的人们,但他们贪婪傲慢,只在乎自己,最终招致了毁灭,我为什么还要在意感情?”看门人的主体部分已经遭到了损坏,连它的眼睛所发的光也变暗了,但它依旧愤怒,依旧憎恨,并将这些情绪施加在它的话语与对我的攻击之中。
“你永远不能理解人类的情感,因为你只是台机器。哪怕你再怎么智能,你也不能明白什么是家人,什么是朋友。我会告诉你情感的力量。”
抵挡看门人机械臂的铳械化为了光芒并从我手中消失,使机械臂扎进了泥地里,而我借机翻滚至它的侧面,光芒在我的手中凝聚成了一把转轮铳,我举着它坚信着每一发都能命中看门人剩下的机械臂。
我连扣了四下扳机,每一次所射出的铳弹都如我所坚信的那样直接命中它的机械臂,并且将它们打断,失去机械臂的白色球体悬浮在空中,红眼朝对着我,它想最后再发射一次激光,明明它的机体已经严重损坏。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这个原始人居然能凭借它的力量击败我,这根本不可能!”它完全不顾机体过载的风险,直接给激光充能,从它机体的损坏程度来看这是它最后的攻击。
“我们能走到这本身就不可思议,我不介意让这次冒险变得更难以置信。”光芒再次在我的手中凝聚,最后是把信号铳,我会用它终结这场战斗。
在看门人的激光充能完成前,一枚冒着红光的信号弹就落至它的脚下,许多架双翼飞行器从我的头顶飞过,它们在看门人所在的位置投下了一枚又一枚炸弹,在连续的爆炸声中看门人的机体被彻底破坏,这场战斗也就此结束。
随着战斗的结束,整片战场在碎片化的光中消散,最后所有的光凝聚成了一个不大的金属盒落在我的手掌中,被我塞进口袋。
看门人被炸得只剩一些残骸,不过它眼睛的红光还没有完全熄灭,它在用最后的电量用广播给我发送消息。
“拆下我的眼部装置,你们就能打开前往下层的那扇门。好好利用它的力量与我们的科技,去为你们的世界带来改变,我已经尽到了自己的职责,能好好休息了。”在用广播送完最后的信息后,看门人眼部的红光彻底熄灭了。
在我拆下看门人的眼睛后,老兵和斯曼达拖着受伤的身体走到了我的身边,他们已经把洛斯兰从废墟堆里挖了出来,所幸她只是受伤昏了过去,并没什么生命危险。
“教授,我看到了你所展现的那片战场,还有你与这机器的战斗,这小盒子能展现这种力量,真是不可思议。”
“不用担心我,军士你和斯曼达的伤怎么样?”
“这点小伤算什么,以前我可受过更严重,不用担心我和斯曼达,赶快去照顾下你的学生。”老兵拍着自己的身体向我示意自己不需要帮助。
此时洛斯兰正躺在斯曼达搭设的临时营地里,斯曼达已经帮她处理了伤口,现在正安详地睡着,看到她没事后我才放心了。
“凯教授,我们还要再往下走吗?五层的经历我这辈子都忘不掉,那些古代机器与这里的科技,还有你的小盒子,每一样都足以在表层轰动了,我们真没必要再往下冒险了。”军士正与我在临时营地里商讨接下来的计划,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连老兵都不敢再往下走了。
“拿这个就可以打开前往下层的门,我们都走到这了,哪有不继续往下走的理由?况且我答应过洛斯兰,要带她抵达奇多底层。”我向老兵展示着从看门人身上拆下来的眼睛,他听到我要继续往下走的话,犹豫了许久才再次开口。
“既然教授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们就继续往下走,不把奇多翻个底朝天,我们不停!”老兵最后还是答应了我继续往下走的提议。
“对了,我想问下教授你究竟是怎么做到展现场景的,我很好奇。”
“这我也不是很清楚,我那时进入了一个与幻境并尝试送了个孩子回家,伴随着我激昂且坚定的情绪就能发挥那种力量。”
“你这样说我还是不怎么理解,反正有了小盒子的帮助,我们会变得更强。”老兵自然不能理解我所说的,毕竟连我也解释不清其中的原理。
之后我们在看门人的房间里呆了一整天用于养伤与修整。在洛斯兰醒来后,我向她讲述了击败看门人过程,以及小盒子所展现的场景,她对此既惊讶又好奇,想看我再展现一次场景,不过我显然不能随意借助小盒子的力量,只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