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四人站在房间尽头的巨型安全门前,之前我们已经做足了前往下层的准备,我将看门人眼睛放入安全门一侧的检测装置上。“已确认权限,获准进入。”随着广播声的响起,安全门两边分别朝外移动着,没多久就打开了条足以让我们全部进入的空隙。
“奇多六层,从前我还真没想到自己能有机会站在这里,我相信各位,我们走。”老兵领着我们走进安全门内部,我们早已无所畏惧。
门内通往下层的途径不再是先前的电梯,而是一个水池,水池里停泊着的球状物体看着像是某种载具,它的顶部外壳打开着,里面正好有四个座位,应该是想让我们坐进球体之中。
“又一个长相特别的古代载具,这里没有其他的载具或者电梯里了,看来我们得乘坐它前往下层了。”对于眼前的球状载具,我们没有很惊讶,这一路上已经见的够多了。
“管它是不是陷阱,我们都得乘坐它前往下层,是吧教授?”对于老兵确认性的问题,我以点头回应他,于是他首先坐在了球状载具的椅子上,我们在他之后依次坐进了载具。
直到最后一人坐在椅子上后,球体顶部的玻璃罩才缓缓关上,同时球体开始下沉,我们所乘坐的球体看来是种水下载具,很快我们就置身于一条水下管道之中。透过正面的玻璃罩,我们能一览海底风光,不过这片海洋比我想象的更加荒凉,除了海底数量众多的沉船外,几乎没有什么能看的生物和植物。
“教授,这就是海底吗?虽然没有什么生物,但还是很漂亮不是吗?”虽然海底很荒凉,但洛斯兰还是乐在其中,从海面上照下的光线使淡蓝色的海底呈现出不断变化的光影效果,配上海底的沉船,真是漂亮。可惜没带相机无法拍下眼前的场景,不过洛斯兰并不打算放过眼前的美景,她久违地拿出自己的画版,开始描绘眼前的海底景象,尽管画版已在之前的战斗中破损染血,但她还是尽自己全力画着。
我不清楚是球体下降地很慢,还是这条海底管道够长,总之这趟海底之行很漫长,老兵和斯曼达靠在椅背上直接打起了盹,我则饶有兴致地看着洛斯兰作画。
“如果我们回到了地表,我们的经历会引起怎样的轰动?”洛斯兰在绘画的过程中,和我谈起了回到地表后的事。
“毕竟我们的发现不仅能改变奇多,甚至能震惊整个泰拉,所以肯定会是大场面,引来全泰拉的人前往奇多。”我想象着回到地表时的场景,涌入奇多的人流中一定会有她吧。
“对了教授,我想给这幅画上色,你有带颜料吗?”洛斯兰已经初步完成了绘画,但她还想要上色,我自然不会随时带着颜料,不过小盒子肯定能帮我解决问题。
小盒子变换成了一盒记号笔,不过由于是它复制的原因,记号笔的颜色都是灰色的,不过用笔划出来的颜色却各不相同。
“教授,我怎么知道这些笔是什么颜色?”洛斯兰看着这盒颜色相同的记号笔尴尬地说。
“你就先在别的地方试试什么颜色,这趟海底管道之旅还有段时间。”我只能让她去试颜色了,毕竟我没办法控制它所复制的物体。
洛斯兰正忙着试颜色,我也和老兵他们一块靠在椅背上休息,之前与看门人的战斗实在是让我很劳累,我很快就在椅子上睡着了。
随着球体产生的一阵震动,我被惊醒了,玻璃罩外不再是海洋,而是一个设施,看来已经到站了。老兵和斯曼达也随着震动声而被惊醒。
“各位都醒了啊,正好我也把画完成了。”洛斯兰将画板递给我们看,她画了海底与一艘古代沉船,在上色的同时还把从海面投下的光给画了出来,完全再现了之前看到的场景。
“丫头画的真棒,赶的上相机了。”“完全将海底场景再现了,这幅画一定能让表层的人震惊的。”老兵和我都称赞着她的画作,洛斯兰很开心地笑着。
这时球体的玻璃罩打开了,我们就收拾装备离开了球体,现在我们又身处一个古代设施之中,“这里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人再进来了。”老兵环顾设施得出了这个结论,虽然在我看来这里与先前的设施也没什么区别。
又有一道安全门挡住了路,所幸用看门人的眼睛依旧可以打开它,随着安全门的开启,一具骷髅从门内跌出,我们无法辨别出它的身份,唯一有价值的是它手中握着的一块铁片,不出所料,上面果然刻着字。
“教授,那句骷髅手上的铁片有什么特别的吗?”洛斯兰看我正端详着铁片就问道。
“有,上面刻着字‘没有人能离开这里,回到一切的原点。’就这句话。”我并不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古代人总喜欢搞些谜语,但这很可能是重要信息。
我将铁片上的内容念给其他人听,他们对此也不理解。“先不管那铁片了,这家伙的后脑部分有个弹孔,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自杀,而是被别人所击毙。”老兵检查着那具骷髅,并得出了导致他死亡的原因。
“看来这层也发生过战斗,我们最好小心些。门已经完全打开了,我们该进入设施了。”这具骷髅已经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了,我们便就此步入安全门内。
随着我们踏入设施内部,这里的照明灯依次从后到前亮起,我们走在一条单向走廊内,两边都是用舱门隔开的独立房间,有小盒子的帮助,无论打开舱门是用钥匙还是刷金属片,它都能变为对应的道具打开舱门,舱门后的房间每一个都是设备齐全的生活设施,房间内总是整齐如一与箱子或桌子内还存放着私人物品,它们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房间的主人随身会回到房间里来。
我们并不需要古代人的财物,所以这些房间在我们看来毫无价值,但我们还是不厌其烦地打开每一个房间,直到我们发现这其中有一个房间没有舱门,“舱门是被炸开的,而且是从内部爆炸,舱门的碎片至今还卡在我们身后的墙里。”老兵通过身后墙壁上的金属碎片推断出舱门被破坏的原因。
舱门的爆炸显然是为了对付外面的人,舱门外就有两具骷髅,他们早就被爆炸所撕碎,不过老兵说他们身旁的金属残片是铳的碎片,而在房间内还有另外三具骷髅,他们的死因是身上有多处铳伤,显然是外面的人所射杀。
在房间内我们并没有找到任何有关过去的资料,只有一个曾经生过火的金属桶,恐怕他们早就将密谋的资料烧掉了,我们已经无从得知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走吧,再搜也没什么意义了,这座设施一定还隐藏着更多的信息。”老兵再环顾了圈这个房间,并和斯曼达一同确定没什么遗漏的东西后,再让我们离开房间。我们自然不会反对老兵,一同离开了这片生活区。
单向走廊的尽头是另一道巨型安全门,两边则是通往不同区域的走廊,正当我们在犹豫接下来往哪探索时,我发现了墙壁上用古代语所写的醒目标语,这是人为写上的话,而不是个指示牌。
“所有违抗命令的人,一律枪毙。”我将墙壁上的标语念给其他人听。
“我大概能猜到这里发生了什么了,又是一场暴乱,不过也不能下定论,先去走廊两边检查。”老兵推测着这里所发生的事,但他又不是很能确定。
洛斯兰对目前所见到的事保持着沉默,毕竟古代的惨剧早已发生,我们只是旁观。
我们决定先走右边的走廊,这里的照明设备似乎出了问题,而在走廊尽头处有个闪烁着的红光,我们端着各自的武器警惕前进,并由飘浮空中的小盒子提供照明,结果红光就是个显示紧急封锁的控制面板。
“这帮古代人怎么能这么残忍,完全不把自己的同胞当人看。”当我们的照明光线照亮这扇紧急封锁的安全门下方时,老兵无法忍受古代人采取的行为,他对此骂道。
安全门下是数量众多的手臂断肢与腿部骨骼,很显然门后的古代人拼了命想逃出去,但门外的人却不顾他们的死活直接封锁了安全门。
连我都有些无法忍受眼前的场景,尽管只是些骨头残片,洛斯兰看了眼就不敢再回头了,斯曼达用他的眼神告诉我,他也同老兵一样厌恶古代人的行为。
我们根本不想打开这扇封锁的安全门,立刻前往走廊另一端,可没想到我们所见到的是另一幅惨烈景象,一扇由特质玻璃制成的墙封锁了走廊,而在玻璃墙面上是大量的古代语句,它们用不同颜色,不同字迹书写,意思却都是相同的——“放我们出去!为什么要将我们关在这里?”
玻璃墙的另一面是好几具还维持着敲击墙壁动作的骷髅,墙后的走廊里还躺着更多的骷髅。我们所看的这面墙上也有一句话,它的字迹与先前的标语相同,“妄图离开这里的人,就是这个下场。”
“这一切真是让我难以忍受,他们究竟在守护着什么?居然能让这些古代人做出这种事来?”连老兵都无法坦然面对眼前的惨状,他无法理解古代人采取这种行为的原因。
“这些惨剧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那扇门后一定有我们想知道的答案。”我也不愿再多看门后的惨状一眼,于是发话让全队人将目标转到走廊尽头的安全门。
没有人想看着玻璃门,我们都一同走向走廊尽头的安全门,我有预感这扇门后一定藏有某个对古代人来说非常重要的东西。
“我来打开安全门,老兵你和其他人负责对付门后的敌人,我们很可能会再遇到自动机器。”在我用看门的眼睛开门前,我让其他人警戒门后可能出现的威胁,我自己有小盒子保护,不会那么轻易受伤。
随着安全门确认权限后缓缓打开,所有人都警戒着盯着门后,可门后没有任何的自动机器,有的只是古代人所遗留的场景。
门后摆放着许多行带屏幕的古代仪器,它们好几个排成一条,排布在整个房间之中,这些保持完好的仪器并没有让我们感到多惊讶,真正让我们惊讶的是每台仪器后都坐着一具骷髅,它们死前都还在自己的岗位上。关于它们的死因,每具骷髅的身旁都有把手铳,无论是手握着还是放在桌子上或者掉在地上,它们脑袋上都有个弹孔,它们都是自杀的。
“集体自杀,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景,他们...他们...”老兵都震惊于眼前的场景,他甚至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也是同样的情况,究竟是什么能让他们产生如此觉悟集体自杀。
“教授他们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难道是食物补给用完了吗?”洛斯兰的好奇心最终战胜了恐惧,她鼓起勇气向我发问。
“不是的,他们的补给品根本没吃完,这些箱子里装的都是。”在我们行走在这些仪器间隔的走廊中,我注意到每具骷髅身旁都有个箱子,里面装着的都是食物之类的生活必须品。
“他们想掩盖什么,阻止某样东西被其他人发现,毕竟死人才不会告密。”老兵通过我的话与那些箱子推断出了原因,“教授,你去试试那些仪器能不能用,我们需要更多的资料。”
我迫不得以推开了一具骷髅,坐在它的椅子上试着启动眼前的古代仪器,屏幕如我希望地亮起,但屏幕上出现了一行绿字与一个框,“请输入密码。”显然想了解内部资料得需要这台仪器的密码,这让我从哪去搞密码?
“仪器是可以打开,只是需要密码才可以查看里面的资料。除非军士能让死人开口,否则我们无法获得仪器里的信息。”我向军士说明了情况,他对此束手无策。
洛斯兰和斯曼达试着在仪器所配的按键盘上敲打着,不过他们所输入了东西自然不是正确的密码,屏幕上也没有什么变化。
“好了你们别试了,这么瞎敲也不会有效果的,我们该去其他地方搜索,比如那里的玻璃窗。”我劝正在尝试的两人不用再浪费时间,去其他地方搜索时,我注意到了房间尽头处的窗户,作为一个地下设施为什么会有窗户这种东西?
“军士我和他们去查看下那里的窗户。”
“没问题教授,我去看看那具穿着特别的骷髅。”
我向老兵提出要去查看窗户时,老兵说他得去查看一具坐在所有仪器前的骷髅,他觉得那具骷髅很可能是这些人的长官。
我则同另外两人站在窗户前朝外看去,外面居然是个朝上延伸的垂直巨型管道,而在管道中央竖着一个巨型的黑色筒状物,它像是某种飞弹,但体积特别大。我朝上望去根本望不到管道或者黑色飞弹的尽头,因此无法推断它们究竟有多高,在管道内还有许多飞行在空中的小型机器在维护着管道内的飞弹。
存放在如此深的地下,抵达这里也是困难重重,虽然我对它一无所知,但可以肯定的是,管道内的它一定是某种对古代人来说都特别重要的武器,我无法想象它的威力究竟有多大。
“教授,它是种古代人的武器吧,它这么庞大,其威力一定很可怕,希望它不会被人发射出去。”
“但愿如此洛斯兰,它绝对是某种特别可怕的武器。”
听到我们在谈论什么武器,刚检查完的老兵也凑到窗户上往外看。
“真是壮观,这里居然藏着一发这么巨型的飞弹,这些古代人不惜性命也要保护的就是它了吧,我猜这块铁片上写的肯定是差不多话。”老兵在感叹于窗户外的飞弹时,将一块铁片扔给了我,小盒子替我在空中拦截了铁片,并将它递给我。
这并不是块普通的铁片,而是可以打开某些古代舱门或仪器的“钥匙”卡片,但有人在它的背面划出了口子,从中取出了什么,而卡片的正面则写着字。“没有人能从我们手中抢走它。”将它破坏到这种程度,恐怕它已经无法打开对应的东西了。
“那家伙破坏了这张卡,为的就是阻止其他人抢走它。”我将从卡片上解读的信息告诉了其他人。
“我就说嘛,这些古代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那枚飞弹,他们本以为有了前面层次的防御手段,没有人能抵达这里。不过我们做到了,我们应该发射它,它是我们应得的战利品。”老兵对飞弹很感兴趣,他觉得飞弹是我们战胜一路艰难险阻应得的战利品。
“我没有理由反对军士你,但我们根本不清楚它究竟有怎样的威力,会给地面带来怎样的变故,我们什么都可以拿,但最好让它继续躺在地底。”
“跟你们冒险的这一趟我学会了很多,我曾一度放下了自己的过去,但我一直都无法忘怀被抛弃的战友们,我被流放的原因,是我的力量还不够强!有了它我就可以向那个迂腐的乌萨斯帝国复仇,别阻止我好吗,凯教授?”在飞弹的诱惑下,老兵决心要夺走这份力量。
“军士你想复仇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如果你想因此引发战争,抱歉,我一定会阻止你。我不想再看到有无辜的人牺牲了。”
老兵听到我反对他的话,从背后取出了银枪,而小盒子在我的手中立刻变成了把突击铳,就在我们两人针锋相对时,洛斯兰走到我们两人中间并向我们喊道。
“你们闹够了吗?教授,军士?我们是一个团队,而不是互相对立的敌人!就让飞弹留在这可以吗?军士你和斯曼达可以在奇多开启新的生活,没必要再顾及过去了。”洛斯兰的话让我们顿时醒悟,我们太过冲动了,差点就要为自己的理念而互相战斗了。
老兵看了看手中的银枪,无奈地叹息一声后将它拆分成两截并交给了斯曼达;小盒子变回了原来的样子飘浮在我的肩膀边,我们全都解除了武装。
“好了丫头,我和教授只是在开玩笑而已,我们怎么可能会打起来呢?你说的没错,我也该去开启新生活了,不是以乌萨斯军人的身份,而是以一个普通奇多向导。”老兵摸着洛斯兰头想让她放心。
“没关系军士,谁都有犯错的时候,只要改过来我们就还是个团队。”从洛斯兰的话看来,她已经原谅了老兵。
在这个团队内小插曲结束后,老兵与斯曼达试着用暴力去砸开窗户,但它远比他们所想的要结实的多,他们轮流使出全身的劲也只在窗户上砸出一道小裂隙,很快他们就累地直接坐在地板上。
我则检查起窗户后的一个大型控制台,不像身后的那些仪器随便敲几下就亮了,控制台无论我怎么敲击或按动上面的按钮,控制台都毫无反应,直到我发现一个像是识别卡片的装置,看来要将某种卡片放在上面,老兵之前从骷髅上找到的已经损坏,所以我试着让小盒子复制一张没有受损的,它很轻松地就变成了张全新只是颜色不同的卡片,随着我将卡片放在装置上,随着装置发出绿光,控制台上小灯或按钮都亮了起来,上分的几个大屏幕也亮了起来,放出了些我无法理解的图像。
我喊来分散在房间各处的另外三人,很快我们全都聚在了控制台前,正当我们在琢磨屏幕上的奇怪图像时,其中一个屏幕突然间变为了古代人军队的标志,同时屏幕的右下角还出现了跳动的数字,不过那些数字很快就消失了,尽管我没看清具体的数字,但我知道那是倒计时。
“欢迎你们,入侵者。能来到这里证明你们已经战胜了诸多考验并且击败了指挥官与看门人,你们的表现出乎了我的意料。放下你们的武器吧,你们不再需要它们了。现在的你们肯定充满了疑问,作为你们闯到这奖励,我愿意回答你们三个问题。”控制台突然间发出的声音吓到了我们,我们纷纷举起武器朝向它,它却用熟悉的萨尔贡语告诉我们这些话。显然它与指挥官与看门人那样都是有自我意识的机器,不过它居然没什么武装。
“我才不相信你这铁家伙所说的话,肯定又是个陷阱。”老兵直接朝着出现标志的屏幕用霰弹铳射击,破坏了屏幕后,旁边的屏幕又变成了那个标志。
“靠这种手段想杀死我真是异想天开,我不同于指挥官与看门人,我与整个设施的电子产品相连,我可以出现在任何一个屏幕里。除非你们能摧毁右手边的主服务器。”它所说的话像是在嘲笑老兵,它居然还告诉我们存放它本体机器的位置,只是那里被一面与窗户材质差不多的玻璃墙所阻隔,老兵他们早就试过暴力破坏了。
听到它的话,老兵只能放下霰弹铳。既然它愿意回答我们三个问题,那我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于是我抢先向它问道:“告诉我奇多究竟有几层?还有这究竟是个什么设施?”
“这算两个问题了,我只能回答你前面的问题,你们现在所在的层次就是这座设施的底层,你们把设施叫做奇多,真是个怪名字。”
底层,我们所在的就是底层,这证明我已经完成了曾经与洛斯兰的约定,我们很快就可以踏上归途了。
“喂铁家伙,告诉我那枚飞弹的具体信息!”老兵见我已经问完了一个问题,也接着问了有关于那枚飞弹的问题。
“它是核武器,是你们这些原始人无法理解的武器,虽然它已经维持很长一段时间的最低限度维护,威力不及从前,但毁灭一座你们的城市还是轻而异举。”
“直接毁灭一座移动城邦!”听到它的话,我们都被它的威力所震惊了,我们无法想象能直接毁灭一座移动城堡的爆炸究竟有多么恐怖。
“看你们被吓到的样子,果然是几个没见识的原始人。最后一个问题了,你们谁来问?”它仿佛以我们的反应为乐,并催促我们问最后一个问题。
这时洛斯兰站出来向它问道:“请告诉我们这座设施究竟发生了什么?”
听到洛斯兰的问题,它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回答,它所在的屏幕上又出现了那个跳动的数字,数字闪了下就消失了,此时它才开始回答。
“真是个好问题,正好时间还剩下些,让我带你们看看这座设施究竟发生了什么。”随着它话语的结束,整个房间里的所有东西全都消失,我们置身于一个空无一物的黑暗空间里,只能听到它所说的话,这一切与我先前经历的由小盒子创造的幻境很相似。
“曾经我们的文明高度发达,持续了好几个世纪的黄金时代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战争所毁灭,那场战争的原因早已无从知晓,就连文明曾经繁荣的记录也只剩下了这段视频。”
随着它的讲解进行,我们已经身处于一座远比如今的哥伦比亚繁荣百倍的城市中,我无法用语言来描述我所看到的景象,我还没来的及观察城里的东西,几秒后有个火球就从空中落下,随着它在远处爆炸,爆炸产生的冲天火光与随之而来的冲击波摧毁了城市里的一切,这宛如神罚般的爆炸就是它的威力吗?我们所在的位置也在不久后被火光吞没。
“正如你们所看到的,交战双方丢出了大量核武器,我们的文明就在一瞬间被它们所毁灭。这座设施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而建设的避难所之一,有幸在战争前进入这里的人们有了活下去的资格,而那些没有能力进入设施的人就随着爆炸所消逝。”
我们看到了堵在一座建筑前的密集人潮,这些古代人带着各自的家人,背着大包小包争先恐后得想挤进建筑内,但建筑入口处有武装士兵把守,只有出示特殊卡片的人才可以进入建筑内,通过内部的升降梯进入地下,任何想强行进入的人都会被士兵射杀,直到爆炸所产生的火光即将吞没这里时,还在设施外的人们疯狂般人想涌进建筑,士兵们居然朝着人群扫射,并强行关闭了入口处的舱门。
“这座由政府建造,军队把守的避难所内存有能供一座城市的人口使用百年之久的补给,配备不亚于过去的生活设施,而且还有一座人工生态园,这本该是承载我们文明的方舟。”
我们看到了过去奇多各层内的繁荣景象,即便是表层也与现在差别很大,奇多各层的全盛时期居然是这副景象,远超我的想象。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类的劣根性逐渐暴露,生活贫民区的人们对于自己的生活处境很不满,他们计划反抗;生活在地下都市之中的人们逐渐失去了生活的意义,他们觉得地表世界早已完蛋,他们根本活不到地表能重新生活,于是他们寄托于一种信仰之中。”
各层次的时间在我们面前以极快的速度推进,我们看到了表层的人埋怨于他们糟糕的食物与生活环境,开始策划暴动。居住在地下都市中的人们开始追逐于我们先前所见到的信仰,甘愿接受天平的不公正审判。
“我相信这座设施与其中的人们会成为恢复过去文明的希望,但在经历无数次验算后,我得出了一个结论,无论采取什么措施这座设施里的人们迟早会死,这只是时间问题,他们活不到重新回到地表。设施的能源有限,比起最终和这些人一同消逝,我要是能提前使整座设施进入低能耗的休眠状态,兴许我们这些AI可以被重新生活在地表的新人类所启动,将我们的文明延续下去。那么我为什么不能加速这个进程?”
它已经将为什么奇多内的自动机器以及设施能正常运转的原因告诉了我们,对于它的行为我无法进行评价,我只是看着眼前在飞速变换的环境。
“我不能去杀死这些人,但我可以引发一场战争,生活在地底几十年以后这些人的精神都变得异常脆弱,只需要一个机会就可以摧毁他们的心理防线。于是我匿名发送了一条信息给上层的指挥官,使上层的两支军队就此开战,至于信息是什么你们没必要知道。”
我们看到了在五层的人工海上许多艘古代战舰交战的场景,不过现在的场景比之前看到的视频要更为全面。
“自从那场战争开始后,各层之间都互相封锁,阻止其他层次的人进入。一层的平民们借此机会发动了反抗行动,但最终以失败收场,一群患病且虚弱的人怎么打的过武装士兵,最终他们变成了堆积在坑洞里的尸骨;二层的士兵炸毁了前往一层与二层的电梯,致使储物区里面的物资与武器再也没人能拿到了;作为人工生态园的三层,这里的研究员们在战争前一直在研究一种能使人精神振奋的植物,最终研究因战争开始切断了补给后终止,为了不破坏生态园内的环境,他们最终饿死在那里,只是实验型的植物最终被种下。”
我们亲眼见证了一至三层从战争开始到彻底结束时的变化,让我回想起了在这几层曾经的经历,形成我们所见景象的原因也都被揭示。
“而四层的人们最后在信仰的怀抱中,选择了集体自杀,明明还有足够的补给品,讽刺的是这层的防守机器直到我使设施休眠,它们还在运作。五层的战争最终以双方同归于尽结束,我本以为还会有幸存者在残骸中多撑一段时间,没想到指挥官居然放出来了SN型时空武器让双方的幸存者永远沉睡;你们正所处的六层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个人离开,在战争开始后,被切断补给的他们觉得这座设施已经完蛋,在处理完想逃离这层的叛乱分子后,他们选择按照原定协议发射核弹再集体自尽,我却在此时使核弹无法成功发射,最后保住了它,然后就是你们所看到的情景。”
设施剩下三层的过往也在我们面前播放着,古代人拥有如此先进的文明,最后却还是落得这样的下场,我只能替他们感到惋惜。
“自此几年后,整座设施里再无存活的人类,各层的幸存者明明有充足的食物,但丧失了生的希望的他们全都选择了死亡。于是我使整座设施进入了休眠状态,我们蛰伏在地底,由于数据的缺失与损坏,我已无法计算出究竟等待了多长时间,我们等待着有人来再次来到这座设施,起码有千年之久,直至那场地震的到来使设施重见天日。”
它为我们展现的画面变为了因天灾而使设施显露于地表,第一批拓荒者进入奇多表层时的情景,原来当泰拉人发现奇多后,它就在一直监视我们了。
“我本以为你们这些长着动物特征的新人类能与他们有什么不同,可结果我从那些原始人身上所看到的尽是他们丑陋的一面。口头上说着是为了开拓这座设施而共同探险,但实际上为了一点小利益背弃自己的伙伴,什么伙伴朋友,到头来还不如从设施里挖出来的破铜烂铁有价值。”
它播放着早期探险队所做所为的影像,正如它所说,初来奇多的人完全是为了自身的利益,不顾同伴的性命,奇多正是靠着这种野蛮的手段被开拓被建设。
“我本来就不对原始人们抱有什么期望,我只是默默观察着你们,好奇你们究竟能将这座设施开拓到什么地步。靠着牺牲与背叛,以及永恒的利益,你们在设施表层建起了城市,还把这座设施称为‘奇多’。”
“正当我即将对原始人们失去耐心时,一支特殊的探险队被组成,这其中就有他这个士兵。不同于其他的探险队,他们有组织性,互帮互助,一路上清扫着设施里的防御,并逐渐将各层间重新建立起联系,我本以为找到了一群有希望战胜我所设置考验的人,直到那场发生在四层的屠杀,我彻底对你们这些原始人失去了期望,你们根本就不配得到我们的科技。自此我激活了五层的人类副本机器,指挥官与看门人,并让它们负责防御与监视。”
此时我们已经看完了“奇多之矛”的往事,他们的故事我们很早以前就已经了解了,但再看一遍还是让人感到惋惜与愤怒,或许这也是为什么它对我们丧失期望的原因。
“直到你们进入设施,一路战胜自我与重重考验,最终站在我的面前,我才知道你们才是我一直在寻找的人,可以将我们的文明托付的人。可惜我无法违反基地的安全协议,自从设施被发现后,我就必须启动使核武器融毁的倒计时,为了防止文明被夺走,我必须这样做。”
当影像都已播放完毕时,我们又身处于原来的控制室内,此时它将一些正在跳动的数字显示在控制室内所有的屏幕上,那些数字是倒计时!而且只剩下一个小时。
“时间刚刚好一小时,这是我最后的考验,前往你们左手边的舱室找到剩下的一把发射钥匙,从而避免整座设施毁灭;或者让你我以及我们的文明一同消逝在地底。选择权在你们手中,但时间是不会停止流逝的。”
左手边的安全门应声打开,它将最后的选择权交给了我们,看着屏幕上正跳动着的数字,我们进行了最后一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