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能肯定那里确实有建筑物,但与其在这座看不到边际的人工海上漂流,还不如去那里看看。“就听老兵你的,去东面寻找那座建筑,其他人有异议吗?”我打定主意后问起洛斯兰和斯曼达他们的意见。
“就听军士的教授,我也不知道该去这片海域的什么地方。”洛斯兰也不知该去哪个位置,所以她同意了老兵的提议。斯曼达自然没有反对,他点头向我示意。
“那么我们就朝东面出发,去看看那里是否有座海上建筑物。”我发动小船的引擎,朝着船只的东面驶去。
一路上我们穿行在船只外侧的残骸群里,只是在残骸间多绕了几圈,很快我们附近就没有船舰的残骸了,曾经那场古代战争的痕迹已经看不见了,海面上畅通无阻。
“看那里!还真有个海上设施。”老兵指着远处的海上设施喊道。正如他所说,我确实看到了一个与来时的设施差不多的建筑物矗立在海面上。
“教授!海面上有个东西朝我们飞过来了!”在我们都将目光集中在海上设施时,洛斯兰却提醒我们海面上有什么东西。
此刻我才注意到海面上有架无人机在朝我们靠近,它好像还吊着个物体。我不清楚它是否队我们有威胁,得先下手为强。
“我的铳打不了远距离,交给教授你了。”老兵将击毁无人机的机会让给了我。
我先使小船停在原地,再从口袋里拿出小盒子,握着它晃了几下,但它并没有像之前那样飘浮在空中,仍然保持着金属盒的状态,它怎么这时候不起作用了?
无人机离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近,而它毫无要展开的迹象,我只好举起自己的突击铳朝着无人机连续射击,无人机被击中后落至海中,它吊着东西浮在了水面上。
“你那小盒子怎么不听话了,教授?”“难道启动它有什么特殊条件吗?”老兵和洛斯兰没有在意无人机被击落后留下的盒子,反倒很关心无法展开的它。
“我也不知道具体的原因,还是先去看看无人机留下的盒子。”我不想因小盒子的事而难堪,所以驾船靠近无人机落水的位置。
斯曼达将飘浮在水中的物体打捞到了船上,这是个下方装有气囊的金属盒,盒内只有一封包装精美的信,浅蓝色的信封上用优美的维多利亚语写着我的名字,让我惊讶的不仅仅是寄信者正统的笔迹,他既知道我们会击落无人机,同时也很清楚我的身份,他究竟是谁?
“一封花哨的信,很像那些贵族才会寄出的玩意。”
“信封上还有香味,像是水果的气味。要是在地表遇到,肯定出自一位贵族小姐,快打开看看教授。”
老兵对这封信很厌恶,我明白他不喜欢贵族的东西;而洛斯兰则对信的内容很感兴趣,她催促我打开信封。
我拆开了信封,从中取出橙色的信纸,信纸上的正文居然是用萨尔贡语书写的,虽然我身边的三人都能看的懂,但我还是将纸上的内容念给他们听。
“尊敬的凯教授,诚邀您与您的三位朋友来X-02号海上设施参加茶会,地点就在巨型残骸东面的海上建筑物,我会一直在这等待你们的到来。信的末尾是看门人敬上,旁边还画着个高档茶杯,这显然是个邀请函。”
“我从来没见过哪台古代机器会喜欢喝茶的,八成是某台机器程序出错了。这又是个陷阱。”老兵光听信纸上的内容就下了结论,我也不相信纸上的所写的茶会是真的。
“额教授,我们还是去设施看看,也许它真想请我们喝茶。”洛斯兰苦笑着对我说道,在经历这么多后她同样不相信纸上所说的内容。
尽管我们一致认定这是个陷阱,但我们还是驾船朝第二个海上设施驶去。在抵达海上设施前的这段航行很顺利,我们没遇到任何阻拦或干扰,很快我们就已经抵达了海上设施的底部,我们绕着设施开了一圈,只有一架梯子能进入设施,停好船后我们通过它爬上了设施外部的平台,一扇关闭的舱门阻拦了我们进入设施。
“斯曼达打开舱门,打头阵,我和教授跟进,丫头最后进入,行动!”随着老兵下达了命令,斯曼达打开了舱门,我和老兵跟在他之后进入了舱室,洛斯兰被我们护在身后。设施里并没有成群的自动机器,也没有从墙壁里伸出的古代铳械,只有一台穿着礼服还推着辆酒水车的人形机器。这条单向走廊两边的墙面上挂着许多条彩绳,我们的脚下还踩着红地毯,走廊内的照明全靠墙上的多个烛台,这是闹哪一出?
“搞什么?这难道不是个陷阱吗?”老兵对于眼前的场景疑惑地问着。
“难道这真的是个茶会?教授你怎么看。”洛斯兰表现的很震惊,她完全没想到会出现眼前的场景。
我们本来就对那茶会没抱什么期望,但我们所看到的确实出乎意料。见我们全都楞在原地,那台人形机器就发话了。
“尊敬的客人们,我的主人已经恭候你们多时了,请随我到餐厅去。”机器对我们很恭敬地说着,完全没有想伤害我们的意思。
“喂你,你难道不想把我干掉吗?我可是摧毁了好多台和你差不多机器。”老兵抓着了机器礼服的衣领,向它质问道。
“你们是主人尊贵的客人,我为什么要伤害你们呢?”机器仍保持着原来尊敬的态度,对我们说着,由于它确实没什么威胁,老兵听后就放下了它的衣领。
“你走最前头,给我们带路。我还是不相信你们这些机器,别想耍什么花招,我会一直盯着你的。”老兵让那台机器走在最前头,我们则保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警惕地跟在他身后,生怕从墙壁里突然冒出一把重型铳。
推着小车的人形机器领着我们走在铺着红地毯的走廊里,这段走廊并不长,而它也没有在行进过程中攻击我们,感觉就像真是去参加一场贵族的茶会。走廊的尽头是一扇木门,机器告诉我们它的主人就在门后等待我们。
它替我们推开了木门,宽敞的房间内很暗,空气里弥漫着水果的气味。虽然只有墙上的几个烛台提供了微弱的光芒,但也能分辨出房间的墙壁是雕刻着花纹的奢华木墙,我们脚下踩着的依旧是柔软的地毯。房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长餐桌,餐桌同样是木制的,我触摸着餐桌的表面,如此顺滑的触感,一定是名贵的木材所制,由于照明有限,我看不清餐桌上的东西以及餐桌末端后的空间。
“感谢各位特地来参加我的茶会,凯教授、洛斯兰、卡列夫军士以及斯曼达。我已恭候你们多时了。”从餐桌末端传来一个说着萨尔贡语的女声,房间内的照明灯随着她的话语从前依次往后亮起,照亮了整个房间。
餐桌末端坐着一个披着白大褂的黑发成年女性,只是她头上没有任何种族特征,所以她是个古代人?而且她还知道我们所有人的名字。其他人全都楞在原地并惊讶地看着她,都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请各位落坐,让我们在茶香的陪伴下好好聊聊。管家,麻烦你暂时保管这几位客人的武器装备,茶会可不需要这些粗俗的东西。”她坐在餐桌尽头的座位上,右手端着个名贵的茶杯,茶杯上的图案是红色鲁珀也就是五层军队的标准。她端起茶杯小口啜饮着杯中的茶水,随后将茶杯放在杯垫上,抬起头浅笑着看向我们。她仿佛完全没有把存有威胁的我们当回事。
“你想拿走我们的武器,让我们任你宰割,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当管家机器想拿走我们的武器时,老兵立刻举起霰弹铳并指向了餐桌尽头的她,同时对她喊道。
“哎呀,茶已经凉了,得重新去泡一杯了。”明明老兵已经将铳指向她,而她却还关注于茶杯中的茶水,完全没有一点戒心。
老兵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立刻朝她射击,从铳口射出并扩散的霰弹在飞向她的过程中,她伸出一直放在桌上的左手,那些霰弹在她手前被突然出现的深蓝色菱形屏障所阻挡,并悬浮在空中。老兵还没来的及射击下一发,就立刻脸朝下倒地,仿佛有股无形的力在压迫着他的后背。
“不遵守茶会礼仪的人就要受到惩罚,当兵的家伙总是警戒着周围的一切,永远不能静下心坐下来享受一杯好茶。”她放下左手,飘浮在空中的霰弹就直接落在了地板上,随后她将杯中冷掉的茶水倒掉,并在我们面前泡起了茶。
老兵尝试攻击已经被压在了地上,我们自然不敢轻举妄动,机器管家收走了我们的武器和背包,所幸它并未收走放在我口袋里的小盒子,之后管家拉开了餐桌两边的座椅,请我们落座,我们只得按照它的指示坐在椅子上。
“我对你们了如指掌,而你们却对我一无所知,所以我奉劝你们,别像他一样尝试攻击我。”她虽然口头上警告我们,其悠闲的态度好像刚才的袭击没发生过一样。她接过管家递来的一个罐头与一个大茶壶,将罐头打开后将里面的水果块倾倒进茶壶中,管家再将茶叶与热水倒进壶中,在等待的几分钟里,她和我们聊起了喝茶。
“想在这座地堡里喝上杯好茶并不容易,直到那场终末之战打响,最后的战争戛然而止,设施里所剩余的补给品全都成了泡茶的材料,看着他们相互厮杀的场面再配上一杯上好的果茶,真是一种享受。你们也来一杯如何?”
我们没有拒绝的余地,她没有对我们表现出任何的敌意,还把我们当做朋友来对待,但她带给我的压迫感以至于我不敢同她对话,洛斯兰也被吓的不轻,从她用神秘力量将老兵压在地上后,洛斯兰就没说过话了,我头一次从斯曼达的脸上见到了恐惧的神色。
“我知道你们来这里的目的,你们想去下层,而我身后的那扇门是前往下层的唯一途径。但我是看门人,我不会轻易地放你们过去。”说到这里,她举起茶壶往自己的茶杯里缓缓倒入茶水,之后管家拿着茶壶往我们面前的茶杯倒入了同样的茶水,杯中的茶水使空气里弥漫起水果的清香,确实是杯好茶,但我们没一个人敢举起茶杯。
“放心,茶绝对没有问题。”看门人说着举起茶杯又啜饮了一口,我们学着她的动作也喝了口杯中的茶,茶出乎意料地好喝,茶本来的苦涩味被水果的甜味所掩盖,但又没有那么浓,口感非常清爽。
“喝完这杯茶就回到地表吧,你们这一行的收获与所见所闻足以让地面的原始人们将你们捧成英雄了。一路上我一直在观察你们,看着你们的成长颇为有趣。比起前人,你们能放下并接纳自己的过去,一次又一次出乎我的意料。稳定了ZK-17号突变植物,击败了那群占领城市的高傲原始人,甚至摧毁了指挥官和他的军队,还从那艘吞噬了许多人的沉船里全身而退。”她在品茶的同时整理着我们以前在各层所经历的事件,她真的知晓我们过去的经历,但她奉劝我们就此放弃。
“观察你们很有趣,但我并不想就此将你们杀死。现在选择权在你们手中,是止步于此,回到地表,还是尝试挑战我,继续前行。我不会干涉你们做出选择,我只是好奇你们究竟能走到哪一步。”她没有再对我们说话,仍旧端起茶杯品尝着果茶,并等待我们做出选择。
我凝视着茶杯里残余的茶水,回想起这一路上的经历。看门人说的没错,我们目前的收获已经足够多了,完全可以回到表层享受另一种生活。我想起了她,在那场事故前的她,她在考察残骸时从来不会因目前无法解决的问题而放弃对残骸的考察,无论是要将残骸挖穿,还是要购买昂贵的设备,她从没有退缩过,我也将这种精神定为自己的信条。
那么坚强的她最终还是因那场事故崩溃,她再也不愿从事考古工作。我不会重蹈覆辙,我来奇多就是为了让她回心转意,要是我就此放弃,和当初她有什么区别?我相信老兵和斯曼达绝不会向看门人屈服,洛斯兰会支持我的决定,有了他们的陪伴,我早就没什么需要顾虑的事了。
“我不会止步于此,让我来挑战你!但你得答应我,如果我输了,就放其他人走。是我将他们带到这里,我不想连累他们。”我从椅子上站起,朝着看门人喊道。
她听到我的回答反而笑了起来,我的选择似乎正是她所期待的结果。“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想当英雄,没问题,管家会照顾好他们,而你要是能让我尽兴,我就放你们过去,怎么样?”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的条件,我以点头回应她的话。随后她就吩咐那台管家机器人,将其他人带离这个房间。
“喂!你这家伙,有本事放开我,让我也参加战斗!”那股无形的力消失前,管家机器提前给老兵戴上了一副手铐,老兵被带离房间的过程中还在朝着看门人骂道。
“教授,我相信你。”洛斯兰和斯曼达被带离的过程中都用信任的眼神看着我,洛斯兰一句简短的话语让我对击败眼前的看门人更有信心。
“碍事的人都已经离开了这个房间,我很期待你会有什么手段来伤害我,那么让我们开始吧。”她端起茶杯将杯中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从椅子上站起,将茶杯摔落至地面。
我从口袋里拿出了小盒子,这次它回应了我的呼唤,立刻浮在空中并完全展开。
“SN实验型时空武器,你居然能将它作为武器。你们每次都能带我惊喜,这下这场战斗会变得更加有趣。”看门人注意到飘浮在我身旁的小盒子,反而变的更加兴奋,脸上的笑容更为狰狞。
她将右手举过头顶并用力握拳,一瞬间内包括我在内,整个房间的物品全都飘浮在空中,无论是那张长餐桌,还是茶杯,都悬浮在空中。我随着脚下的地毯一块飘浮在空中,现在的感觉就像是身在水中,而她却还站立在原处,她究竟用了什么方法使整个房间内的重力全部消失?
此时的小盒子变为了一块高重量的金属,我立刻抓着它重新站在地面上。
“它果真如研究报告里所说,能依据实际情况主动变为所需的物品。来试着攻击我,我还从未见识过它的威力。”见到我依靠它变为的金属块回到地面,她居然想让我对她发起攻击,她与之前的指挥官差别可真大。
由于房间处于零重力的情况,房间内的物品全部飘浮在空中,我与她之间没有任何障碍物,现在正是攻击的好机会,我抓握着的灰色的虚影在扩大并改变形状,很快就具象化变成了斯曼达一直在使用的那把靠弹链供弹的重型铳。
我端着它朝着看门人进行扫射,她没有进行移动,和应对老兵的那次射击一样,举起了左手阻挡我发射的铳弹,铳弹在命中她之前被一层屏障所阻挡。这与先前指挥官的精英部队那层屏障有相似之处,但她的屏障能轻松阻挡这把铳的重火力射击,还能使铳弹悬浮在空中,好像屏障将铳弹的能量所转移,而不是单纯的抵消。
弹链已经扫射至了尽头,它从铳变回了原来的样貌。而看门人左手前的屏障聚集了我所射出的每一发铳弹,她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我还以为能有多厉害,结果就复制了把常规武器,真是无趣。该轮到我了。”她一放下左手,屏障上所附着的铳弹就全部在一瞬间内朝我发射,所幸它及时变为一面盾牌替我挡下了部分铳弹,不然这一轮反击足以将我打成筛子。
显然她的屏障不仅能阻挡远程攻击,还能将它反弹;既然远程武器不行,那么近战呢?它仿佛知道我的想法,立即从一面盾变为了另一把武器,它不是别的,而是那把代表着老兵过往的银枪。
“那把银色的枪,我不知道地面上的原始人们是怎么将我们曾经的金属材料锻造成武器,但我承认在那士兵的使用下,它确实能破坏那些低智能的战斗机器。试试用这复制品来攻击我。”她很了解老兵所使用的银枪,在她说话的同时她仍站在原地并等待着我的攻击。
我没想过自己也有一天能握着老兵的银枪,虽然只是小盒子的复制品,正当我握着这柄灰色的长枪想朝她靠近时,她放下了一直握拳的右手,此时在空中悬浮的物品全部落了下来,并且它们的落点全在我的附近,我一边躲避着从空中落下的物品,一边朝她的位置奔去。
在即将靠近她时,我看到了她脸上嘲笑我般的笑容,她对我举起了右手,我的腹部立刻受到一股无形力的压迫,我被推飞至撞击房间的木墙。她不仅可以使房间内的重力消除,还可以将重力施加于某一个地方,真是够麻烦的。
我忍耐着受到重力压迫与后背撞墙产生的疼痛,挣扎着重新站起,我朝她掷出了长枪,尽管没用多少力,它还是飞向了看门人,长枪与看门人的屏障接触并碰撞,但她只是一挥手就将枪弹回了我的附近。
“凭这种攻击就想伤到我,还无法将时空武器的实力全部展现,我对你有些失望了。”她失望地摇摇头对我说着。
“你确实很强,能将我像玩具般随意玩弄,但你太过傲慢了,这是你们古代人的通病。”我手握着起爆器,是时候引爆了。
我按下起爆器,爆炸从落在看门人附近的长餐桌发生,并吞没了看门人。我早在茶会时就在餐桌下安装了炸药,虽然炸药数量不多使威力有限,但这突然袭击绝对能治治她的嚣张气焰。
我手握着它变为的银枪,等待着爆炸产生的烟雾散去,我听到了从烟雾中传来了拍手声。看门人果然毫发无伤,但包裹她的那层能量屏障全部展现在她的周围,并且颜色已经有些黯淡,爆炸还是有效果的。
“不错,不错,这样的攻击才像话。我还真没料到你提前在桌下设置了炸药,我还真不能低估你啊。”看门人拍着手从烟雾里现身,并对我称赞道。
我没有去回答她的话,立刻对她发动下一轮攻击。我此时的情绪已经比先前更为高涨,此时我才发现我的外套上多了几个虚影般的小罐子,没想到它除了武器外还可以复制出投掷物。我在用银枪攻击她前,朝她丢出了其中一个罐子,小规模的爆炸在她的脚下发生,屏障再一次阻挡了爆炸,而我已将银枪刺向她,她并没有采取任何防御或反击措施,任凭银枪与屏障碰撞。枪在接触到屏障的那一刻,产生了一股反向推力将我逼退至附近,还使它变回了原样。
“我猜你还不知道它的工作原理,我想看到你将它的力量完全展现,所以不妨告诉你。”她完全没把我的攻击看在眼里,甚至还和我讲起了小盒子的原理。
“它通过与使用者的情感与意志相链接,使其能在不同时空中搜寻最合适解决当前处境物品进行变换,但只限于使用者所见过的物品。与使用者的情感链接越紧密,或者产生共鸣,它就能展现更强的力量。只可惜当时都未能在这座地堡中找到能与它链接还不会被反噬的人,更别提链接紧密了。从目前来看,它显然不止复制一把武器那么简单。”她靠屏障与重力阻挡我的攻击的同时,还和我讲述着小盒子的原理。我们之间就像在聊天而非一场死战,真是完全不把我当回事。
我一次又一次对看门人发起了攻击,无论手中的它变为斧头、锤子、砍刀还是常规铳械都无法对看门人造成常规的伤害,连她的能量屏障都无法破坏。我又一次被她击飞至墙壁,我靠在墙壁上大口喘着气,身上已有多处因撞击产生的淤伤。
“真是不自量力,孤立无援的你根本无法伤到我,你已经让我感到无聊了。我劝你别逞什么英雄了,尽早放弃,也许我还能考虑让你们全身而退。”她看着靠在墙壁上的我,好像在可怜我般说着。
“我要是在这里放弃,对不起我的队员们,更对不起她。我亲手葬送了他们,就是为了能比他们走的更远。”我扶着墙重新站立,它在我身边飞舞着,就像是在回应我的话。
“请带我回家。”一个陌生的声音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像是一个男孩的声音,“我想回家,我不想再孤身一人了,请一定要带我回家。”
“你是谁?”我试着询问脑中陌生的声音,它并没有回答我,而是继续刚才的话。
“我知道归家之路总是充满险阻,所以我从他们那里学到了很多,我明白需要力量才能回家。我愿意借给你力量,请一定要带我回家。”此时我已经知道陌生的声音就是在我身旁飞舞的它。
“好,我答应你。”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它,我很清楚它的感受,谁不想要回到温馨的家中?
“哦,已经能和它对话了,事情变的更有趣了。来吧,让我见识见识,它的力量。”看门人站在原地,等待着我发起攻击,她笑着看着我与它,我与它的变化使她更兴奋了。
它在我的手中扭曲变换,最后重组,这次它变化出来的装备与之前相比截然不同,是一把造型奇特铳械,它是指挥官精英部队所持有的武器之一,那把能发射高温光束的能量武器。
我从未见过这把铳,但它告诉了我该怎么使用它。我端着它朝着看门人射击,一道光束立刻从铳口出现并持续命中看门人的屏障,在半秒后光束产生如爆炸般的声音对屏障进行轰击,我能直接看出屏障的颜色变淡了,而且看门人还不能将光束回弹。
“有意思,没想到能复制出这东西来,这下我的护盾还真有可能被击破。”我的攻击对看门人的屏障有明显的效果,但她还是那副悠闲的态度,我必须得猛烈还击。
光束又一次击打在她的屏障上,但在最后那下爆炸到来前,她已利用重力使自己在空中飞行,躲过了最后的轰击,我朝着在空中飞行的她继续用光束破坏她的屏障,没想到她居然直接落在我的身后。
我才刚来的及转身,就看到了她已朝我举起的右手,“这下会很痛的。”她提醒的话语宣告我又一次受到重击,我本能的闭上眼睛,也听到了重力施加于物体上的声音,但我没有感觉到疼痛,我睁开眼睛,看到它已变为盾牌替我提前挡下了这一次冲击。
“它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再次变换,我大意了。”我头一次听到看门人惊讶的话语。
我面前的盾在我想发动反击时,变成了一把霰弹铳,这也是精英部队所使用的一把铳,铳出现在的位置刚好是看门人躯体的中部,能受霰弹弹全部命中。
我所做的只是接住铳并扣动扳机,从铳口发射出的霰弹呈一条横线全部命中看门人的屏障,她的屏障比之前颜色更淡,估计撑不了多久了。
我刚想再进行一次射击,她已用右手握拳,从她所在位置产生一股冲击波将我和房间里的物品全部震飞至房间的另一端,所幸它及时变成块柔软的缓冲垫使我没有受到伤害。
“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你们的配合越来越好了。虽然教授你很有趣,但我已经玩够了,是时候结束这场游戏了!”显然刚才的攻击激怒了她,她无法再保持先前悠闲的态度,朝我愤怒地喊道。
她对我举起了右手,她使我所在位置的重力消失,我立刻飘浮在空中,但我还有靠手中的它朝看门人发生光束,此时的她没有管我击打在她屏障上的光束,而是敲击着两块投影在她面前的屏幕。
她注意到了我仍在攻击屏障,于是又一挥手将我狠狠地摔在房间的金属地板上,还将重力施加再它身上,使它无法再飞起。
“室内防御系统已启动,已锁定目标。”广播声告诉了我她到底启动了什么,只见房间的天花板被打开,好几把转轮铳在天花板不同的位置出现,它们立刻指向我所在的位置,而我却被重力压载地板上不能动弹,它也不能来帮我。
那些转轮铳全都朝我连续射击,正当我以为自己哟完蛋时,我看到她打了个响指。所有朝我飞来的铳弹在命中我之前全部在空中停止,铳弹所构成的密集弹雨环绕着我,但都停在原地,这场景让我直冒冷汗。所幸那些铳械在倾泻这一轮火力后就缩回了天花板里。
“现在我只需再打一个响指,你就会被打成筛子,没有人或者东西能再帮你了。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是选择就此放弃活命,还是选择惨死在这些铳弹下。”她举起右手,脸上的笑容表面了她的期待,期待我乞讨般地向她求饶。
又一次,她又一次问了我这个问题,就算我放弃回答,她估计也不会真的放过我。现在我明白了,她所说的话,所做的行为都是为了让我向她屈服,已满足她折磨我的乐趣,而我就是要让她失望。
“想让我放弃,不可能!即便我被杀死,老兵他们也会记得我,我一样能成为奇多的英雄。动手吧,我才不怕你。”我坚定地回答她,我一想到能再次与自己的团队团聚,就感觉死亡没那么可怕了。
“真是顽固的家伙,难怪你能将它纳为己用,既然是你自找的,我就成全你。”看门人对我的回答很不满意,这点从她失望的表情就能看出,但她还是尊重我的选择。
正当她要打响指时,房间入口处的木门被突然的爆炸所摧毁,木门的碎片朝她飞了过来,在靠近她之前,她已经伸出左手使碎片悬浮在空中。没想到还有一发爆裂物从侧面朝她飞了过来,而她已无暇顾及这一击。
爆裂物直接命中在她的屏障上,这一发所导致的爆炸使她先前所控制的重力消失,我重新站了起来,包围我的弹雨全都落在了地上。
“教授我们来支援了!被那管家的机器军队拖了一会,我已经迫不及待和这嚣张的家伙过过招了!所有人自由开火,不用节省弹药!”老兵带着洛斯兰和斯曼达从被破坏的入口处进入房间,他们立刻朝着看门人不断射击,来的可真及时。
“你们,敢来妨碍我!下场只有一个!”看门人早就没了之前的从容,她完全被这突然袭击给激怒了,她举起双手使老兵他们发射的铳弹全部停滞在她的屏障处。
小盒子此时已经回到我的手中,并变回了那把光束武器,我不能错过老兵他们为我制造的机会,我立刻举起铳从侧面将光束集中在看门人的屏障上。
由于承受了先前的攻击,看门人的屏障颜色近乎是白色,我猜它已经承受不了更多的伤害,随着光束最后的轰击击打在屏障上,构成屏障的鳞片状的光斑如被打碎的玻璃般,朝外飞溅,同时伴随着清脆的声响。
而失去屏障的看门人的躯体碎裂成了许多个颜色不同还在变换的小方块,最后她的躯体崩坏成了无数个小方块并彻底消散,我就知道那是个虚假的投影。
“我们解决了那家伙了吗?”老兵见到看门人崩坏的景象,以为她就此死亡。
“没那么简单,恐怕我们只是逼迫她现出本体,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我回到了队伍中,并将自己所猜测的告诉老兵。
我们警惕地环顾四周,此时房间的灯光全部熄灭,一个明显是机器所发出的笑声环绕在整个房间里,显然是利用了广播。
“能打破我的护盾,把我逼到现在这地步,我还真是低估了你们,好久都没让我这么兴奋了。看看我现在的样子,这才是我的真面目。”耳边传来机械发音器的声音,这与看门人先前的声音完全不同。
我们对面出现了一道红光,随后一盏照明灯在红光上方亮起,让我看到了看门人的真面目,那是一个悬浮在空中的巨型白色球体,球体的中央是一个散发着红光并还在转动的机械眼,而在球体边缘,有六条能随意伸长移动的机械臂。
“原来你就是个大球啊,难怪要伪装起来,我是你都没脸出去见你的机械同胞。”老兵立刻对看门人丑陋的真面目给予嘲笑。
“军士,我觉得还是别那样说比较好,它已经被我们激怒了。”
“怕什么,斯曼达请它再吃一发!”在老兵的命令下,斯曼达立刻朝看门人再发射了一次爆裂物,看门人没有躲避,在发射物靠近它前,它的机械臂就已经从侧面抓住了飞行的爆裂物并将它甩至远处的墙面。
“什么!这怎么可能?”老兵对于看门人的反击惊讶地喊道,斯曼达更是惊讶地忘记给发射器再装填。
“你们玩够了吗?是时候让这场游戏变的更有趣了,别以为我还会放水了,我会将你们彻底碾碎,一个不留。”它说话的态度完全改变了,现在的它已经不是再和我们“游戏”了,而是将我们全部杀死。
“能抓住爆裂物只是运气好,我倒要看看你的实力究竟如何!斯曼达我们上!”老兵提着银枪与斯曼达一同冲向远处的看门人。
看门人见到朝它冲过来的两人,立刻驱动四条机械臂作为移动的腿部,使它像四足动物那样在房间里移动,还使它的球体部分处于空中。
“洛斯兰你呆在这,给我们提供支援可以吗?别用你的技艺,我和向导们会解决它的。”我嘱咐洛斯兰让她呆在入口附近,不被接下来的战斗所波及。
“教授,我在这里感觉不到它们。抱歉我只能用铳来支援了,您要小心战斗,它肯定很危险。”洛斯兰告诉我她并不能使用技艺,这倒是件好事。
“没关系,你不用担心我,我有它的帮助。”我将变为光束武器的它展示给洛斯兰,这才使她放心。随后我和她在入口处朝看门人进行远距离射击。
老兵和斯曼达已与看门人进行了一轮交锋,由于看门人的球状主体处于空中,近战是行不通的,老兵他们被迫用铳给予还击,但他们的铳弹击打在看门人的外壳上直接被弹开,毫无作用。看门人利用能伸长的机械臂,横扫着老兵他们所在的区域,所幸他们提前闪躲。
洛斯兰的冲锋铳同样没有效果,只有我的光束能在它的外壳上留下明显的烧焦痕迹。不过它显然注意到一直在远程朝它射击我们,于是它暂时停止了机械臂的攻击,将它那红色的眼睛对准我们,同时打开了自己的外壳,露出了内部错综复杂的结构,它的外壳内壁开始发蓝光,眼睛的红光变的更亮,这样继续下去绝对不妙。
我立刻拉着洛斯兰离开此处,朝附近跑去,就在我们刚离开入口处时,一道红色激光从看门人的眼部发射,差一点擦到我。激光命中了入口处前方的地板,那些金属立刻被融化,要是被它命中,估计立刻就成灰了,甚至更惨。
尽管才见到它如此可怕的攻击,老兵他们仍没忘记朝它外壳打开部分射击,他们才击中了几发,看门人的外壳就立刻关闭,同时朝老兵他们继续挥动机械臂,以此表明它的愤怒。
“敢偷袭我,看看你们,如蝼蚁般被我这样驱赶。你们输掉这场游戏只是时间问题,完全是不自量力。跑吧,继续跑吧,在你们被我碾碎前,带给我更多的乐趣。”
看门人只用两条机械臂支撑主体,其余的两条机械臂分别攻击攻击我们。老兵他们在机械臂的驱赶下完全处于被动,既无法还击,也没办法摆脱它的攻击,他们被机械臂砸到是迟早的事;洛斯兰的体能并不好,因此我必须得带着她移动,这使我们被更容易被机械臂砸中,更别提还击了,如果不是有小盒子变成盾牌替我们阻挡攻击,我们早就被击中了。
可恶,这样下去我们根本没有胜算,迟早会被它消灭,到底该怎么办?正当我一筹莫展,被迫逃跑时,洛斯兰松开了一直抓着我的手,她全力往入口处逃跑,这种时候离开我她是想送死吗?我发现后立刻尝试呼喊她,结果她非但没往回跑,还朝着被老兵吸引的看门人射击,我这才明白她是想吸引看门人的注意,为我和老兵他们创造反击机会。我身为教授,我才应该为自己的学生争取逃跑的机会。
“没有人可以离开这里!没有人!你们都得给我付出代价!”洛斯兰的逃跑行为显然被看门人发现,它停止攻击老兵,立刻打开外壳进行充能,它想再一次发射激光,而我们绝不允许它这样做。
老兵他们也注意到了看门人的举动,斯曼达将装着爆裂物与弹药的背包扔在看门人支撑球体的两条机械臂下方,而老兵往背包处投掷投掷了爆裂物,同时他的银枪直接扎进了看门人外壳内部的躯体中;我则拼尽全力奔向洛斯兰所在的位置。
看门人即便被银枪击中内部,它还是完成了激光的充能,但在激光发射的前一刻,装满易燃物的背包被引爆了,爆炸使看门人的瞄准产生了严重偏差,使它的激光命中了入口上方的天花板,从背包里随意飞溅的铳弹大多都击打在看门人的外壳上。
而我此时已经离洛斯兰不远了,虽然她用手势示意我不用管她,但我不能抛弃她,我还在朝她赶过去。看门人的激光致使部分天花板产生塌方,从空中落下的建筑碎片比我先一步碰到她,在她被废墟掩埋前,我看到了她脸上的笑容,就好像在说希望我能替她活下去。她已被掩埋,而我此时却像疯了似的,拿着它变成的铲子挖着这堆金属废料。
看门人被爆炸摧毁了两条机械臂,但它在的球体落地前,它已经悬浮在离地半米处,这一次攻击让它变得更为愤怒。“够了!这场闹剧该结束了!我要杀了你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它用机械臂拔下银枪,并直接扔向老兵,老兵躲过了向他飞来的银枪,却没注意到从它背后袭来的机械臂,老兵被甩飞至墙壁,这一击使他直接晕了过去;而斯曼达被多条机械臂围攻,他根本没机会逃跑就被击晕。
“你已经孤立无援,凯教授。你的好伙伴们全都倒下了,那么现在你该怎么办?”看门人发着红光的眼睛出现在我视野里,它在我的面前摆弄着自己的机械臂,同时等待我的回答。
我看着失去行动能力的两位向导,还有被掩埋的洛斯兰,我明白这趟奇多之行就要走到终点了,感谢你们陪我走了这么久。洛斯兰在这趟旅行中成长了,老兵暂时放下了自己的过去,那么我呢?我真的从过去里走出来了吗?连洛斯兰都没能保护好的我,和过去那个苟且偷生的自己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