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怪我们吗?”“请放心 ,我设置了他们的活动范围,他们是无法进入天井的。”瓦尔看了眼奈落,它显得很平静。
听说人在临走前总会试图留下些什么证明自己存在过,而天井里还活蹦乱跳他们,就是那些人的绝佳证明。
奈落睁着橘黑色交织的机械眼,平静地将手中的书页翻开,银白的发丝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瓦尔站在它身后,不敢出声,但又想说点什么:“你还有很多事要做吧?怎么会来拜访我呢?”
“我有很多具躯体从事工作。而且,我只需要很少的算力就能处理这些文字,不必担心。”奈落头也没抬,继续翻动着。
随着最后一个字被读完,书本被轻轻地合上了。“怎么样?”期待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剧情不通,逻辑混乱,叙事勉强达标但还是太生硬,对了,有十三处语句错误。”
一声哀叹从瓦尔的口中传出:“你还是那么冷淡呢,奈落。我就这么差吗?”
“首先,我的出现并不是为了取悦你们。其次,我已经尽可能保持客观公正。”奈落将书稿递还给瓦尔,转身走出房门。
“它似乎一直就是那样,虽然从记事起它就一直在身边,但距离感却一直存在着。”餐厅中的人们说笑着,不约而同地会想着。
“行了,瓦尔,到时候给我看看。”男人将勺子捅进浆糊中,用力将它们分开。
“说起来,最近怎么不见弗雷了?”他喘着气,将勺子伸进嘴里。“哦,他在试图让伊西多变得更合群一些。”
周围的人先是露出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随后又变得一致了:“确实是他会干的事。”“希望他能成功吧。”
一条走廊上,弗雷装作不经意地瞟了眼奈落。随后,对方的手轻轻地落到了他的肩头。“呃,抱歉,我对机器人不感兴趣。”
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态度呢,“你知道我要听到的可不是这个。”“那你想听什么?”弗雷小心地推开手。
“希望你不要擅自接近伊西多,他正在接受治疗,你的干扰可能会影响最终结果。”冰冷的话语从它的身体里幽幽传出。
“啊?就为这事?行吧,我答应你。”弗雷转身向走廊另一边走去,“那我去吃饭了。早知道不来了,浪费时间。”
奈落听着最后的几句牢骚,舒展了一下手指。虽然只是民用机体,但拧断一个人的喉咙还是绰绰有余。当然,它不想这么做。
“今天你来找我又有什么事?”伊西多举起酒瓶,就往嘴里灌。“没有,只是日常巡视。”
“那你可以走了。”“我们不能聊聊天吗?”随着话语的余音散去,一只酒瓶又一次从面前飞过,又再一次被接住。
伴随着响彻房间的怒吼声,工作又一次开始了。
真好,要是每个人都这样就好了。奈落这么想着:只有这样颓废的人才能安稳地死去,他们早就不在乎献出生命了。
倒是像弗雷这样充实的人,到最后的日子反而会有更多的变数。
“我们在你眼里究竟是什么?我们到底意味着什么?”伊西多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冲上来,抓住奈落的衣领。
它伸出手,抓住了伊西多的手腕,轻声道:“我是为你们服务的,你们是重要的。”伊西多瞪了眼对方,有些恼怒了。
“行了吧,我们在你眼中连空气都算不上!空气还不会挡你的路。”
攥着衣领的手渐渐松了,奈落趁机甩开了伊西多。
“我不会尝试说服你,我只会建议你——珍惜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