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油呀,姑娘们!等你们中午回来了,妈妈请你们吃甜菜汤喔!”
日头渐高,史蒂夫·金跟着两位同伴离开家门,继续搜寻风车村中的亡灵痕迹。莉迪亚站在屋前,朝三人的背影用力挥手,替他们打气鼓劲。
经过一夜耕耘,年轻妈妈的面孔上容光焕发,腿脚轻盈利索。圆滚滚的孕肚仿佛没有重量,完全妨碍不了她的行动。元气十足的模样,与某只腰酸腿疼的耕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金怀疑,这家伙的“战斗力”——无论是衍伸义,还是字面义上的——可能均不在鲁德之下。难怪后者得知村中的亡灵隐患后,从来没有担心过孕期妻子的安危问题。
……
对策局的三人行出没几步路,便各自前往了不同的方向。
安娜与蓓丽一致表示,统一行动太浪费时间,不如分头调查,提高效率。金不甚确定,这番决策有几分是为了任务考虑,又有几分是因为今晨的小小口角所致。
小豆丁大度地表示,自家队员可以和研究员小姐一起行动,免得后者缺乏自保能力,被冷不丁冒出来的骨头架子掳了去。
蓓丽不太认同安娜对自己实力的评判,却也没有拒绝对方的提议。她安静地看着少年,等待当事人作出答复。
金的心头油然浮起几分即视感。
就好像,上辈子玩Galgame时,面对涉及拔旗、插旗后果的选择枝时,犹豫不决的两难心情。
游戏玩家追求完美通关的本能,促使他下了一个机智的决定……
(……我选第三条路好了。)
片刻之后,少年坐在全村海拔最高的风车上,开启【鲜血视界】,俯瞰依山而建的小村庄。
稀稀落落的红色光影,分布在杂乱的屋舍与田地之间。大抵是地段偏远,村民们饮食欠佳的缘故,视野中诸多人形的亮度,普遍比昼晄城内的普通市民更低。
芸芸众生的衬托之下,安娜这位新丁魔女自是不消多说,就连研究员小姐的生命火光,也显得异常耀眼。
正专心观察间,金忽然听见一阵衣襟破风之声。
紧接着,一串带着笑意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不去陪一陪你的女朋友们吗,小史蒂夫?”
“……暂时用不着。”懒得纠正便宜老爹的用词,少年头也不回地答道,“我在这里看着就行。万一出了什么情况,也好及时支援她们。”
“支援?”鲁德不明所以地道,“你打算怎么支援,一路飞过去?”
“差不多,腿一蹬,一秒钟就到了。也许半秒罢,不怕把这架风车蹬坏的话。”
“……”
台词过于超出常识,以致便宜老爹一时哑口无言。
片晌之后,他轻笑着道:
“你还真是,强得叫人看不懂呢。……话说,有没有兴趣陪我打一场啊,小史蒂夫?你爹这么多年,都没怎么遇到值得一战的对手,手痒得很咧。”
“我们早就交过手了罢。记得你当时被我打晕了,而且晕得很快。”
“啥时候有过……噢,那次可不能算数!”鲁德老脸一红,不甘地嚷嚷道,“我那会儿又不知道你这么能打,还以为是哪个旮旯里冒出来的菜鸡,完全没提起精神来啊!”
“唔,这样么。”金的语气认真了一点,转过头望着自己的便宜老爹,“所以,你希望再和我切磋一场?就在这里?”
鲁德连连摇头。
“现在当然不行,你毕竟在做正事嘛。不过呢,我们可以先在嘴上过过招,稍微排演一下。”
“……排演?”
“打个比方,我手持一柄长剑,三尺长的那种,从你正面刺过来。”
也不问金答应不答应,便宜老爹自顾自地“刷刷”比划起来。
“就像这种动作。速度再快三四倍就差不多了。你准备怎么应对,小史蒂夫?如果要闪避,往哪个方向闪?如果要招架,准备怎么卸力?还是说,想要以伤换伤,和我正面对拼?”
“我会先闪避。”
象征性地思考了一会儿,金随口答道,“从侧面绕到你背后,然后切你的后颈。”
“呃。你可能没听清楚。我手上有武器,三尺长。手腕只要动一下,就能封锁你的行动。所以,你如果想绕到我的背后,就得经过很远的距离……”
“也没多远。”
说话间,少年的身影已从原处消失,声音顷刻转移到了鲁德的背后。“我已经在你背后了,你打算怎么办?”
“……呵。”
便宜老爹的额角开始冒汗。
“我,呃,我打算,往前飞扑,拉开距离。”
“在那之前你就被我打中了,假如‘再快三四倍’就是你的极限的话。”
“那,呃,那我,调转剑头,向后捅过去。”
鲁德说着,手臂一抖,作势挽了个漂亮的剑花。“这样应该来得及罢?正好可以捅到你的手肘。”
“我的手肘不怕捅。应对无效,你的后颈被切中,你又晕了。”
“喂,等等,什么叫‘不怕捅’啊?我拿的是真家伙,又不是木头做的玩具剑!”
金一言不发地斜睨着他。
“……”
视线交接片刻后,鲁德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哎,算了。你的身子骨好像是蛮硬的。这局算我输了呗。”
勉为其难地承认了失败,他郁闷了两三秒钟,便即重振精神:
“咳咳。那么接下来,我会使用一把能伤到你的武器……”
(什么样的武器,这么犀利?)
(比起魔女的“涤罪魔枪”如何?)
少年暗自吐槽。
正当他琢磨着,该如何应付这位自尊心受挫的神烦老爹时,胸口身份铭牌上的短讯法阵,传出了研究员小姐清冷的声线。
“十三号先生,矮个子小姐。请前往鄙人的方位。鄙人可能发现了,‘那只亡灵’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