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做出反应,当它出现时,思维开始不停地运转,进而导致认知出现了差错,但一切都还在进行着,不管那是什么,所有的身体器官都在因此获得反馈,你做了什么?
呼吸开始加快,一具身体在快要坚持不住时做到了极限,眼睛眺望迷雾般的四周和黑暗的领域,看到了什么,但好像又什么也不存在,听到一个声音,似乎在呐喊着,“凯耶大人!”那个声音从旁边发出,不管那是什么方向,凯耶立马转身看去,看到了虚无又空洞的世界,也就是当地的飞机残骸,那在她的身后,背靠着一堆箱子。
什么也没有…
什么也没有。
最后,紧绷的神经被松开,但在情绪激动和注意力集中的过程里,凯耶竟然难得恢复了所有的力气,她不觉得眼睛疼痛,也没有任何身体上的不适,但在情绪缓和之后,这一切都不再为她所有,她比之前的凯耶·路易莎要更加的脆弱,所有的身体开始做出反应,回归了原始的自己,同时也带走了刚才的情绪。
于是,身体慢慢地转过,她看到了发出噪音的罪魁祸首——一堆箱子,携带着一层的塑料掉在地上,意识到自己所有的担忧出自于可笑的无意间发生的事情,凯耶再次为自己感到恐惧,那些感受又一次地出现,呼吸紧张,额头落下冷汗…她紧紧地握着右手,全身感到无比的寒冷,那是和当前的温度不成正比的反应,就好像呆在寒冷的冰川里,让她的血液停止了流动。
直到身体再也承受不住压力和疼痛,那些过激的反应才不得不停下,这让她好受了不少,代价便是力气的全部耗尽,她几乎没有办法站着,身体恍然地倒下,手靠着地面慢慢挪动,勉强地坐上了铁皮箱。
殷切地想要做什么,却发现那是一尘灰土引起的笑话,都过去了,凯耶慢慢地呼吸着空气,她冷得抓住了自己的手臂,精灵能力的维持也被削弱,发光植物的规模减少了一半以上,只剩下了整个机身的区域还被它们覆盖着,就在凯耶的身后,那已经是一片黑暗,她自然也没有办法去修复,她也做不到。
先前发生过的事情,恍如一盆冷水浇到了凯耶的头顶,不仅让她心灰意冷,作为生命最为基础的一些能力,她似乎觉得自己变得陌生,看见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作物,听见了许多噪杂且模糊的叫声,她的身体无比地虚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凯耶百思不得其解,她越来越害怕那个触手可及的真相。
“为什么…”
低着头,脸上没有了血色——苍白和无力,看到了同样是苍茫一片的地面,现实中的飞机残骸加剧了它的刻板印象,在寒冷的夜里,世界变得遥远,景色变得令人不适,生命变得空洞和不堪忍受。
手心挤压着箱子表面,试着抬了抬身体,试验过后得到了还能行走的结论,凯耶的双腿开始伸直,大脑驱动着身体的运行,每一处的关节都在努力地扭动,直到身体不再是坐着的姿势,在蓝色的眼睛下,凯耶又站了起来,她往前走去,速度很慢。
三四个矩形箱子倒在地上,泥土飞溅到了它们的表面,那是它们降临到地面时所需要付出的代价,箱子依旧完好,这让凯耶感到意外。
它们由塑料打造而成,而飞机本身遭受了灭顶之灾,连金属和高级的材料都在严重的高温里被消灭,但这些箱子——它们遇热即融,可直到现在,箱子在巧妙的时间里引起了她的注意,而在一起事件后又发现了它们的存在。
箱子似乎有一个提手,被做成了可以伸缩的功能,但凯耶反复拉了好几次也不见它做出反应,或许是在当时摔坏了,试了好几遍后凯耶只好放弃,她看到了连接着箱子本体的链子,她犹豫了,想着要不要打开来看看。
去做一件事,重要的是它的可行程度和自己的能力是否做到,而打开一个箱子——这件事看起来毫无难度,甚至连一些拥有智慧的动物也能做到,在人的思考中,去做一件事需要通过自己的批准,即使那不是什么难事,凯耶还是在想着…里面会有什么?只有打开了才能看到它的真面目,但她没有立即这么做,而是在无休止地猜测,然后再去设想自己应该怎么做。
也许是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耐烦,凯耶晃动了两下脑袋,她的左手用力地拍在脑门上,几乎可以当作是她的自我反省。
下定决心去做后,凯耶的手抓住了链子,她使劲地一拉,“…嗯?”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它没有产生任何的变化,多次尝试后,凯耶依旧拉不动,她试着加大了力度,并且身体也随着而摆动,但拉链还是一幅不受她控制的模样。
此时的凯耶非常的失落,她没想到自己真的连一个箱子都打不开,不仅是在怨恨自己,而对于这件事的难易程度,她觉得很生气——为什么打不开?为什么它像是出了故障那样?知道一个行为的运行逻辑,也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就是很生气。
于是,在反复的几次尝试过后,凯耶如同放弃那般将箱子拉住,而在自己不知用了多少力气的最后一搏后,箱子打开了,而且它的拉链飞出了十几米远,眼睛慢慢注意到时,凯耶看到许多的衣服散落在地面上,颜色五花八门,但黑色占多,上衣、外套、裤子、皮鞋…以及某些她不知用来做什么的奇怪衣服,身上挂着许多的饰品,看起来毫无用处。
但是,在看到衣服从箱子里跌落时,凯耶仿佛着了魔,她如猛兽看见了猎物那般扑向箱子倾斜地躺在的地面上,衣服各式各样,她在里面到处翻找,在女性的阿莱尼精灵眼中,适合的衣服自然会被一眼看到,只是会需要点时间。
这时,一个信封映入了眼帘,信封上写着什么…“赠与阿尔西·爱德琳”凯耶自发读了出来,那是一个名字,而且极大概率是人类的名字,她看到信封绑着一件特殊的衣服,摸起来非常的舒服,像是山羊的毛发,纽扣有六个,交接着衣服两边,衣服全身为黑色,但纽扣是褐色又带着点白暗。
凯耶不知道那是什么,她从来没有见过的衣服…但默默地观察了衣服的材质和外形后,她将衣服放在自己的腿上,而那封信…考虑过后,她选择了打开。
“致爱德琳:
非常感谢你送给我的礼物,呃…我知道自己忙得几乎没有时间去看望你,但我准备过完这一周后去请三天的假,虽然还没有申请,这座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城市严重缺少人力资源,所以我可能会遇上不少麻烦,但我会努力去争取的。
所以——这是我回赠于你的,希望我对于联邦广大女性的衣服审美还没有退后。
此致
朝雾彩
信很短,就像以前凯耶拆开的每一封信一样,字数被精简到了足以表达自己唯一意愿的程度,读起来很轻松,她默默地将信折回原来的四角形状,然后放入紫色的信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