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熜提剑朝黄皮子化作的道士斩去,看架势,竟像是练过几年的剑术高手。
自从上次被女鬼暗算之后,朱厚熜就经常找陆炳练剑,因为他身带修为,体能和悟性都要超过普通人,所以学起剑术来如鱼得水,只要是陆炳演示过一遍的招式,朱厚熜都能牢牢记在脑子里,并且原原本本地还原出来。
手持利器,朱厚熜一路撵着黄皮子,打得黄皮子毫无还手之力。
但这并不是因为黄皮子实力不济,而是刚刚被沾有童子眉的铜钱偷袭,一时间伤了元气,需要时间恢复过来,可朱厚熜连绵不绝的剑刃让它根本得不到喘息的空档。
“斯哈!”
不得已,黄皮子只能向两个小辈发出了求救信号。
那两个小道童见状,也不装了,直接就变换了模样,通红可爱的脸上迅速长出了黄毛,嘴巴开始变长变尖,两只眼睛紧紧眯着,一副贼眉鼠脸的样子。
门外的金吾卫被这妖怪模样的东西吓得不轻,他们虽然都是受过训练的军人,但从小到大都没遇到过妖怪,现在亲眼目睹一个好端端的道童突然变成一只硕大的黄鼠狼,心里紧张到了极致,一时间手握着刀刃竟不敢出手。
两只小黄皮子嘴里叽喳一声,迅速跳起向后窜去,露出尖锐的牙齿,朝着朱厚熜的背后发动袭击。
“来得好。”
朱厚熜把右手的桃木剑灵巧地换到了左手,身体扭转,右手摸到了后腰上的钱袋子,抓出一把铜钱就朝着两只小黄皮子甩了出去。
哧——
伴随着一阵黑烟冒出,两只小黄皮子身体上被铜钱烫出了许多印记,原本柔顺的皮毛都被烧掉,露出了黑褐色的结痂。
“呜——!”
两只黄皮子尖叫一声,纷纷滚落在地上,失去了威胁。
但就在朱厚熜回过神来准备对付老黄皮子时,才发现刚刚还在面前的老黄皮子突然不见了。
“皇上!他跑到柱子后面去了!”
黄锦指着大殿一旁的大圆柱高声喊道。
朱厚熜立刻提剑追了上去,来到圆柱旁边,警惕地朝后面看去,却发现了令他惊讶的一幕。
只见那黄皮子的身体斜靠在圆柱后面,闭着眼睛,像是已经昏死过去了。
他正准备挥剑将这副身体斩杀,突然一个激灵,扭头向后看去。
只见黄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跟了过来,双手藏在背后,脸色异常地站在距离自己不到一尺的地方。
“你跟来做什么?”
“奴婢来帮皇上!”
哗啦!
黄锦话音未落,一把铜钱就甩到了他的脸上。
哧——!
“哇啊啊啊!!”
黑烟冒起,黄锦发出一声惨叫,瞪着不可思议的双眼质问道:“不可能!你这次又是怎么发现的?!”
“蠢货,黄锦只会叫我主子,不会叫皇上,而且,朕告诉过他不准叫自己奴婢!你上黄锦的身,真是打错算盘了。”
说罢,朱厚熜提剑便刺。
黄锦堪堪后退躲过,骂道:“好你个皇帝小儿!这人不是你的亲信吗?你就这么不在乎他的命?”
“黄锦是我的亲信,也是我最信赖的人之一,所以,事后我会将他厚葬,给与其家属最高的待遇。”
说完,朱厚熜又追了上来。
“你真他娘的毒啊!比我黄仙还卑鄙啊!”
黄皮子气急败坏地骂道。
“只要能杀了你,无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可以接受!”
黄皮子有些害怕了,他发现朱厚熜似乎完全不在意黄锦的死活,自己若是不躲,他手里的剑回毫不留情地刺穿黄锦的身体,杀死黄锦的同时也杀死自己。
本想利用两人的关系来寻找机会,可谁也没料到这个小子心会这么狠,居然连日夜陪伴的亲信都可以随时杀掉。
“道法自然,乾坤无极,敕!”
朱厚熜双指结印,一记破邪咒射在了黄锦的小腿上,令他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给我死!”
紧接着,朱厚骢高高跳起,朝黄锦重重斩下一剑。
“咿呀!算你狠!”
被吓到了的黄皮子不准备就这样跟黄锦一起死了,立刻就脱离了黄锦的身体。
就在看到黄皮子离开的瞬间,朱厚骢手里的剑巧妙地一转,竟化解了斩击,反手朝着逃跑的黄皮子后背用力一掷。
嗖!
飞剑刺中了黄皮子的后背,把他从半空打落了下来。
突然吃痛的黄皮子惊恐地扭头,顿时恍然大悟,自己居然又被这小子给骗了!
他根本就没打算要杀黄锦!
“皇帝小儿!你太狡猾了!”
“我是人,你只是只黄皮子,我比你聪明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朱厚熜快步上前,拔出黄皮子背后的桃木剑,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只黄皮子相比之前那只要更老一些,嘴上和头上有很多毛发都已经变得灰白,身子也更加瘦弱,但是身上还真的有一股子独特的仙气,想必这只黄皮子的道行要比之前那只高上很多,已经逐步从妖转变为最普通的地仙了。
难怪假扮天师府道士自己看不出来,还隐隐觉得其身上有一股仙气。
从它之前所说可知,它应该就是黄皮子仙一族的大家长,也是修为最高的一只,只要杀了它,黄皮子应该就不敢再来找自己的麻烦了。
“你本可以成仙,却非要来找我作对,这就是你自寻死路!”
朱厚熜挥剑就要斩下黄皮子的头颅,突然,他发现那两只小黄皮子在一旁做古怪的勾当。
只见两只小黄皮子跪坐在地上,朝着东南角不断的叽叽喳喳叫着,一边叫还一边磕头,像极了过年时候给祖宗上香祭拜时的后辈一样。
糟了!朱厚熜心中一惊。
它们该不会是在请更大的祖宗吧?
现在想要阻止它们恐怕太晚了,还是先杀了这只老的为好。
咔嚓!
桃木剑虽无锋,但在对付邪祟的时候要比任何利刃都来得锋利,轻轻一挥,就将脚下黄皮子的脑袋砍了下来。
咕噜噜。
黄皮子的脑袋在地上滚了几圈后停了下来,突然瞪大了眼睛张开嘴大笑起来。
“哈哈哈!杀了我又怎么样?小的们已经把神请来了!我在黄泉路上等你!皇帝小儿!”
喊叫完,黄皮子的头再也没了动静。
杀了老黄皮子,朱厚熜立刻朝着两只小黄皮子冲了过去。
就在此时,两只小黄皮子突然怪叫一声,嘴里咳出大量的鲜血,脑袋一歪死在了地上。
下一刻,周围的环境突然间变得阴冷起来。
分明是正午的天,宫殿内却一片昏黑,阵阵寒意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朱厚熜感觉到,东南方有个巨大的,充满压迫感的东西正在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