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白袍的男子宽慰着自己。
“听说你和那位梅比乌斯博士关系很近?那不是好事吗?可惜我和你父亲天赋不行,当年没有被梅比乌斯博士看上,不过你的话一定没问题的,所以打起精神来吧。”
身穿白袍的女子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抱歉,风语,我也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凯文说的没错,我的确是最适合这次任务的人选,只是我们太低估第九律者的力量了,没能救下你的父母我很抱歉,等你出去帮我和凯文说一声吧,他的决策没有错,另外科斯魔可能会很愧疚吧,记得劝劝他,再见了。”
下一刻,巨大的黑洞吞没了一切。
……
……
“求求你们快住手!不要这样!”
爸、妈、痕……
黛丝多比娅、铃……
风语猛地起身,眼前的记忆画面尽数消散。
“呼、呼。”
他抬手按住自己的脑袋,急剧地喘着粗气,暗红色的眼眸失去了高光,仅仅是看上去就会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勉强将心中那股想要毁灭一切的欲望压下,风语提起心情打量起四周的环境。
“这里是……”
看着周围熟悉的装饰,吧台、沙发甚至是伊甸的画像,让他一下子就认出了这里。
“往世乐土的休息室吗?这么说我已经出来了。”
“你醒了。”
轻柔的声音响起,直到这时风语才注意到吧台前还端坐着一道身影。
阿波尼亚放下手中封页上铭刻着十字架的书本,来到风语的身侧坐下,和风语对视着。
良久,她轻轻地笑了起来。
“你做得很好,没有迷失在过去的记忆中,其实我也在犹豫,这份记忆对你来说究竟是好是坏,可惜我们别无选择。”
别无选择吗?
“阿波尼亚,你到底在我身上看到了什么?”
风语回忆着自己和阿波尼亚的过往,和过去不同,他现在对这些曾一同并肩的战友有了更深的了解,因此也发现了很多以前没有发生的地方。
“风语,我的眼中,曾捕捉到这芸芸众生的命运丝线,这些丝线如脉络般自众人的头顶以各自的痕迹向着我所能目及的尽头而去,最终在同一个位置齐齐断裂。”
阿波尼亚微微仰起头,虽然此刻的她早已无法目视命运,但以往的习惯依旧留存了下来。
风语没有说话,等待着阿波尼亚继续往下说。
“那时的我不敢去想象这断裂的真相,只以为是自己能力的极限所致,可是这一切都在那一天改变了。”
“在初次与你相见的那一天,那些丝线被重新续上,通往不可知的未来。”
阿波尼亚的眸中好似有光芒亮起。
“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发现了命运的改变。”
“阿波尼亚,你知道的,我没有那样的能力……我无法阻止命运的发生,也无法阻止终焉的降临,除了火种计划留下的人,他们确实是迎来了命中注定的结局,和上个纪元一起消亡了。”
风语挥手打断了阿波尼亚,撇过头不敢去直视她眼中的光芒。
“还记得我和你第一次见面说的话吗?”
阿波尼亚没有在意风语的话,而是伸出双手握住他的手。
“属于你的战场还未真正的到来。”
“没错,一切都还来得及,我们因对崩坏的陌生而选择了错误的道路,导致加快了终焉的降临,可现在不同,这一次,该轮到我们了,为此,还需要最后一块碎片。”
随着阿波尼亚的话语落下,休息室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阿波尼亚,我来了。”
凯文走进休息室中说道。
休息室里的空气仿佛被冻结一般,但这冰寒并非来自凯文,而是来自沙发上的风语。
风语挣脱开阿波尼亚的双手,沉默着走到凯文的面前。
他知道穆大陆的事不能怪凯文,也知道凯文当时的做法已经是那个时代能选择的最优解了,但是……知道不意味着能够接受。
“凯文,咬紧牙关。”
风语说完这句话之后,狠狠一拳砸在了凯文的脸上。
这一拳他既没有使用崩坏能,也没有使用任何地发力技巧,单纯就是在宣泄自己的不满。
而面对这普普通通的一拳,凯文也没有选择躲闪和防御,任由这一拳砸了过来,将他给打飞出去。
“呃……我来的是不是有点不是时候?”
刚踏进休息室的爱莉希雅看着飞到自己脚下的凯文,有些犹豫地后退半步。
“抱歉。”
风语看了眼爱莉希雅,然后上前向着地上的凯文伸出了手。
那一拳是作为一个失去了父母的孩子、失去了战友的战士挥出的,而这声抱歉,则是对背负着世人不断前行的凯文说的。
凯文抓住了风语的手站起来说道。
“哇哦~这就是男孩子之间的友情吗?真不错呢。”
爱莉希雅双眼放光地看着风语和凯文的互动感叹道。
“好了,凯文,爱莉希雅,既然你们两都到了,那么也可以开始了。”
阿波尼亚轻声说着,伸出手在风语的胸前轻轻一点。
树形的图案透过一副映入了他们的眼帘,十二个分叉已被填满,只剩下最顶端还空空如也。
“这是什么?”
“这是你与生俱来的刻印,我将它称之为『奇迹』。”
阿波尼亚说罢看向凯文。
凯文心领神会地凝聚出『救世』之铭,将树形图最后的空缺补上。
树形图在这个瞬间仿佛活了过来,不停地脉动着,与此同时,爱莉希雅的『真我』之铭不再暗淡,泛起了金色的光辉。
“自『真我』而始,至『救世』而终,唯有他们二人才有足够的分量成为你在这个世界的锚点,去吧,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