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泰拉世界的工程学来说,塔露拉看见一艘67m长的飞行器并不觉得有什么可以惊讶的地方。
当她被赛维塔邀请上了飞行器,在起飞之后离地面越来越远的时候,她才真的意识到事情的发展远超自己的想象。
泰拉不是没有飞行器,但高空和深空一直属于禁忌的领域。
塔露拉用手抚摸着舷窗,看着下面的那颗蓝色的星球,这是她第一次离地面这么远,离星空这么近。
她转头看着那个叫作赛维塔的男人,对方后颈处的有一个接口与这艘飞行器相连,他依靠这种方式操纵这个飞行器。
“抓稳了,我们要起航了。”赛维塔仰起头用余光看着在身后舷窗注视大地的塔露拉。
塔露拉一只手抓住舷窗下面的把手,一边盯着舷窗外面,眼神里有些期待。
【跃迁引擎启动】
辅助系统的电子音在舱室内响起,塔露拉注意到飞船开始加速了。紧接着,舷窗外面的所有景色都以自己难以想象的速度向后倒退,她甚至看到飞船穿越了一颗星球。
她放开握着剑柄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即使没有检测仪器,塔露拉也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源石变得活跃。
阿斯特罗级护卫舰的跃迁发生器通过在两个极盘间重复“压缩”真空来创造一个绝对真空,排除其中所有的基本粒子。形成了一个包括整个飞船的跃迁立场,这种跃迁立场是一种亚空间状态的立场。也就是说,此时飞船进入了亚空间内部,通过引发空间涟漪效应将飞船托付在空间波动产生的跃迁力场顶端并抛向远方。在跃迁力场形成的密闭体内相对论等物理定义依然发生作用,而在密闭体以外则将发生时间空间异常。
而当曲速跃迁发生时在立场外部区域的光子在进入立场时也会自然地散逸到亚空间区域中,这也就是塔露拉可以看见跃迁立场外面的世界的原因。
护卫舰在跃迁立场中以6AU/S的速度前进,在跃迁通道出口处开始逐步减慢速度,塔露拉注意到舷窗外面的景色开始恢复正常了,一座庞大的人造建筑出现在塔露拉面前。
通过舷窗塔露拉没有办法看到这座建筑的全貌,但她直观地看到了这座建筑厚重的装甲,以及远超这艘护卫舰体格的庞大进出口。
【这是他们的城市?】
【这么大的出入口是给什么用的?】
【我会遭遇到什么?】
塔露拉把剑柄握得更紧了,她灰色的眼睛注视着赛维塔的背影,抿了抿嘴唇,握着把手的手指在不安地来回敲打着。
舰船在空间站内部的停靠是由空间站牵引完成的,赛维塔不在需要对飞船进行控制,他解开神经连接,走到塔露拉的身边。
“欢迎来到‘地灵殿’,塔露拉。”赛维塔注意到塔露拉的眼神充满了迷茫,她还没有认清现实。
“你难道来自星空?”
“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的。”
“这是你们的领地?”
“确切地来说,这是我一个人的领地。”
“一定是我最近太劳累了,这是梦对不对。”
“或许吧,既然来了就下去看看吧。”赛维塔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随即邀请塔露拉走下去看看。
在船台,赛维塔和与塔露拉两人并肩沿着船员通道行走着。塔露拉看着下面船坞里大量的机器人在到处活动。
“那些是维修机器人,它们负责舰船日常保养、损坏维修工作。”
几个不同样式的机器人在两人的身边走过。
“这是堡垒内部的清洁机器人,他们负责建筑内部的设备维护。”
“为什么没有看见其他人?”塔露拉有些奇怪,她觉得这座建筑起码能装下100万的人员,但现在除了他们两人之外,就只见到各种机器人在忙着各种琐事。
“因为这座堡垒里确实只有我一个人。”
“这是为什么?”
“这是个很复杂的故事。你理解成我们来时候的样子,只不过要把正常的跃迁改成一场意外。因为这场意外,我和这座堡垒从一个遥远星系来到了这里。”
塔露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后跟着赛维塔两人进了电梯。
坐着高速电梯,两人路过工业系统控制室、制造工厂、水培农场等堡垒设施,来到了飞行员舱室。
塔露拉已经被各种超出自己认知的信息砸的头昏眼花,她越看这些远超泰拉现状的科技越不清楚对方为什么会找上自己。
“抱歉,好像让你一次性接受太多信息了。”赛维塔打开飞行员舱室的门,“这里算是休息室,你可以在这里休息并且整理一下目前的情况。桌上有操作面板,可以呼叫房间服务。但食物目前只有应急食品可以吃,不过我建议你可以尝尝我们的特色饮品,酷菲。这在我曾经的宇宙中非常流行。”
他看着塔露拉整个人木然地点了点头,笑了一下就准备离开。
“你的手,不要紧吗?”塔露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赛维塔侧过身,用完好的左手对着她摆了摆手。
“小事~”他的语气轻佻,毫不在意。
“抱歉。”
“真的没事,你早点休息。”
——
克隆舱的密闭门被自动打开,一个完好无损的赛维塔从里面走了出来。那个断了手指的克隆体已经被销毁了,对于克隆飞行员来说,他们每一条生命有多贵重,这件事情取决于他大脑里被安装了多贵重的设备。
植入体,也叫脑插,可以提高飞行员多方面的表现。植入体在颈下植入,一旦插入就无法完整移除。克隆体死亡后,植入体也会随之损坏。
赛维塔打开衣柜,他没在选择穿那身三神裔的套装,而是选择一套蓝红配色(午夜领主配色)的飞行员标准制服。
——
飞行员舱室
塔露拉躺在床上,身边就摆着她的长剑。按照操作面板上的时间显示,现在已经是休息的时候了。她整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即使握着剑柄也没办法给自己带来安心感。她看着桌上空的酷菲罐,思考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已经不能用魔幻来形容整件事情了,或许用惊悚更合适一些。
“为什么会是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