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什么人?”塔露拉盯着来到自己家门口的不速之客,对方的脸完全包裹在面具当中,从他的衣着特征来看,对方应该是个男人。他穿着一身黑色镶着红边的飞行员夹克,上面戴着兜帽,上半身的内衬似乎是和面具一样的硬壳材质。类似款式的长裤搭配着长靴,整个人的气质精干又危险。
没有皮带、挂饰、镂空或者其他已知的文化风格元素,也不像乌萨斯军队笨重的灰色制服。
全包裹的衣物下也看不出对方的种族特征,塔露拉的长剑缓缓地拔出了一寸。
“回答我,不然我不客气了!”她再次呵斥道,她在这个家已经两年了,她对这里的一切都有着感情。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永远都没办法获得平静的生活,但改变来临时,她不希望波及到自己在乎的人。
赛维塔神情恍惚了一下,他不是没有想过如果遇见塔露拉要怎么接触,可已经一周没有说话的嗓子这个时候似乎不太灵光。
他缓缓举起双手,示意自己并没有敌意。然后在塔露拉和阿丽娜的注视下,用左手缓慢地掐住自己的喉咙,咳嗽了两声。
既然原本想过的语句已经忘了干净,那不如直接莽上去。
打定主意后,赛维塔又咳嗽了一声。
他紧紧地盯着面前的灰发龙娘,大脑在疯狂运转,语速极快地说着自己能想到的信息:“我叫亚戈,亚戈·赛维塔里昂,你可以叫我赛维塔。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谁,事先声明,塔露拉,我们是友非敌。”
“你是科西切公爵的养女,也是他的继承人。你接受了贵族的教育,但你对其嗤之以鼻。三年前,为了不继承你养父的事业,你主动感染了矿石病,并找机会将你的养父杀掉,最终从他的势力中逃离出来,躲在这个小村庄里隐居度日。”
剑刃已经搭在了赛维塔的脖子上,赛维塔的一根手指被剑刃削掉了,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手臂流了下来,但他置之不理。他只是看见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灰色眼睛里面充满了怒火。
看着赛维塔的伤口,阿丽娜似乎想要上前检查一下;但最终她选择从侧面绕到大门旁,将赛维塔推进房间,把大门关上。
“愤怒,没错,我理解你的愤怒,你在这片大地上看见了太多不公,命运疯狂的捉弄你,你理应愤怒。”
“你这两年一直在不断的学习,走遍了你在乌萨斯能到达的每一个角落,你看遍了这个国家每一处阴暗污浊。你对这个社会,对这个大地的苦难感到愤怒,心中的怒火不断的催促着你行动,但你一直在克制自己,因为感情、因为你心中的顾虑。”
“而我,我能给你你所需要的一切帮助,能给你抵抗命运的力量,让你对捉弄你数年的命运说去你M的,我能帮助你实现你心中的理想和抱负。”
说完这一切之后,赛维塔感觉到自己飙升的肾上腺素逐渐恢复正常,手指上的伤口依旧血流不止,疼痛的感觉开始传到了自己的大脑中枢。
他暗自咧了咧嘴,由于面具的遮挡,倒也不会影响他之前陈述的效果。
塔露拉的眼神里依旧充满着怒火,但里面开始掺杂着一些怀疑。
“我为什么要相信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人。”
赛维塔用还完好的左手捏了几下自己的面具,之后对她说:“我可以给你看,但我现在摘不下来鬼东西。”
“那么代价呢?”
“什么?”
“代价,你承诺了这么多,总不会没有代价的吧?”
“没错,是有代价。”
“代价就是你,你本人。”赛维塔极快的速度向后退了一步。自己脖子处的硬壳内衬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请听我说完,我的事情很复杂,在这里说不清楚,但绝对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现在我重新把选择权交给你,塔露拉,如果你接受我的帮助,那么请你跟我去一个地方,我会告诉你有关于我的事情。如果你不打算接受,那么请你带着我去一个地方,我绝不还手。”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仿佛过去了10分钟,也仿佛过去了一个小时。终于,塔露拉收起了剑,对赛维塔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赛维塔送了一口气,这可能是他穿越以来听过的最动听的话语。“请跟我来,塔露拉,我那个车可以做两个人。”
“请等一下,”阿丽娜突然向前走了两步,手里拿着粗布和麻绳,“赛维塔先生,至少先包扎一下。”
“哦,好的,谢谢你。”赛维塔依旧站在原来的位置没有动,初步的信任来之不易,他要保护好这份脆弱的联系。
伤口的流血被止住了,阿丽娜将赛维塔的断指包裹起来交给了他。赛维塔犹豫了一下,最后对她说了声“谢谢”然后将断指接过,放进自己的衣服口袋中。
“我们可以走了吗?”
“多加小心,老人那里由我去说。”
“嗯,走吧。”
赛维塔和塔露拉坐在他的载具上。载具载着他们朝着护卫舰停靠的位置驶去。
“你究竟是什么人?炎国的人?维多利亚的人?”塔露拉看着在操作载具的赛维塔,长剑已经入鞘,但她的手依旧没有离开剑柄。
“都不是,我只代表我自己。”
“一个人可没办法搜集到关于我这么多的辛密。我的身世你也一定知道。”塔露拉用笃定的语气反驳了赛维塔的话。
赛维塔犹豫了一下,他终究不想告诉对方她所经历的一切都是被人设计好的剧本。他微微地侧了一下头,看着身旁的灰发龙娘,对她说:“怎么说呢,我在搜集信息上,颇有心得。”
“而且等你看玩我打算给你看的东西,你就会知道的。”载具在冻实的冰面上停了下来。
塔露拉走下车子,极度擅长火焰技艺的她感受到这里的环境温度明显不正常。
“请允许我向你介绍。”赛维塔用左手打了个响指,洁白的护卫舰解除了自身的隐形装置,露出了她67m长的舰身。“阿斯特罗级护卫舰,塔露拉,你会见识到一个全新的舞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