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2号病房内,两个病人安详的躺着,一个中年护士和一个年轻护士进来查房。
“护士长,这两个病人都同一个姓氏,她们是姐妹吗?”
“是的,亲姐妹,也是可怜,如花似玉的年纪只能躺在医院里。”
护士拿起病例看了看“天啊!独孤芳若是脑死亡,才24岁。”
“妹妹芳蓝好些,但也成了植物人,好不了哪里去!”
“总比脑死亡强,这妹妹还是有希望的醒过来,2018年9月24号住院,已经躺了一年了,护士长,这两姐妹发生什么事了?”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都是溺水导致脑死亡和植物人状态,家属不愿放弃治疗。”叹了口气,“父母才是最可怜,只有两个女儿,姐姐等于已经死了,只有奇迹才能唤醒,妹妹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醒过来,真是造化弄人~”
芳蓝猛地睁开眼睛,想到自己成了植物人,姐姐脑死亡的事实,泛着泪光,摇着头不敢相信,手中的茶杯打翻滑落,捂着胸口走到桥栏边,看着水中的倒影,芳蓝倚坐在地上,终于还是哭了出来。
如圆见状,也不好说些什么,当了一千年的孟婆,这状况也见怪不怪了,却鬼使神差的脱了外衣给芳蓝披上,由她坐着。
收拾完地上的茶杯,如圆刚躺下,后边传来一声莫得感情的叫唤:“周姑娘。”如圆没有理会,知道是木犀带着守贤回来了。
见如圆没有搭理,便走到如圆面前作揖道:“周姑娘妆安。”
只见如圆平躺着,右手枕着后脑勺,左手玩弄着头上的流苏步摇,对着左侧的空气道:“余公子有礼~”
守贤奈何不了她,只能看向木犀。
木犀紧张道:“如圆,这事还是得赶紧解决。”
如圆没好气:“颦儿呢?”
木犀看向守贤,守贤看了一眼地上的芳蓝:“不知道,找不到他。”然后走向芳蓝,此时芳蓝已然呆滞,看到地上出现了一对白靴,抬头看到身着汉服的白衣帅哥,顿时回神,一把站了起来对着孟婆梗咽道:“就是他,就是他把带来这的。”又拉着守贤发泄似的吼道:“快带我回去,带我回去,我姐姐,我想见我姐姐~还有我爸,我妈,很多人都想见...”随即崩溃大哭
守贤扒开芳蓝的手,从怀里掏出了生死簿,翻阅道:“你不是独孤芳若?”
芳蓝听闻真想一巴掌过去,没好气道:“不是,芳若是我姐姐,我是芳蓝,独孤芳蓝。”
守贤眼神凝重的看着生死簿和芳蓝,如圆一旁幸灾乐祸:“工作失误了~”
守贤没有理会她,如圆不打算就此打住,继续挖苦:“颦儿一不在,你就捅娄子。”
守贤绷不住,却也是平静呵斥:“你知道什么!”
如圆很是生气:“余守贤,端正好你的态度,惹毛了本姑娘,我就把这事上报给判官,让你不好过。”
守贤倒是不怕的样子:“你要是想上报,还会先让木犀通知我吗?”
如圆:“你看我敢不敢。”
守贤与如圆近身对视,自信道:“你不敢,我的日子不好过,颦儿也不好过。”
守贤提及颦儿,如圆眼神瞬间心疼起来。见她不在回嘴,便转身走向芳蓝:“事情还有弄清楚,别急着乱扣帽子。”
芳蓝听着守贤和如圆对话,也是一脸蒙,稍稍冷静,只记得他们口中的‘颦儿’是地府黑无常。
守贤质疑芳蓝道:“如果你不是独孤芳若,在病床前为什么不否认,还跟我走?”
如圆和木犀疑惑的看着芳蓝,芳蓝则是怔了怔道:“我..我…
芳蓝的思绪又回到病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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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内,灯火通明,心电仪器滴….嘟...响着,呼吸机呼呼运作。
芳蓝感觉到有人来到她的床前,眼前出现了一个白衣少年,少年剑眉凤目,尤其那双丹凤眼,震慑非常。头上戴着一副书生帽,帽子的细长绑带垂在长发下,身材修长,虽身披白衣飘飘,依旧气宇轩昂。俨然一个翩翩佳公子。
唯有腰间缠的锁拷变扭。
芳蓝这看着入神,守贤毫无感情:“独孤芳若?”
芳蓝饶有趣味:“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这位公子,怎么称呼?你怎么在这里?”
守贤:“别啰嗦,是就跟我走,我得带你去一个地方。”
芳蓝惊喜道:“你能到我离开这里?去哪里?”
守贤:“自然。”
芳蓝:“可是我动不了。”
守贤拿出枷锁,拷住芳蓝的手脚,手上锁链一扯,便把芳蓝从病床扯下,芳蓝惊讶自己能站起来,还能活动。
守贤拉着锁链只说“走”,不愿多说一个字。
芳蓝便跟着他走:“去哪里?”
守贤继续走着,没有搭理芳蓝,就这样呆呆地跟着守贤离开了病房,丝毫没有注意“自己”依旧躺在病床上,安详的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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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桥上,芳蓝一脸心虚,既害怕又无助,不敢看着守贤。
守贤看出她眼神不对,语气严厉,再次质问道:“我再问你一次,如果你不是独孤芳若,在病床前为什么不否认,还跟我走?”
芳蓝有些吓着了,跑到如圆身边,可怜兮兮娓娓道来:“我…我..我不知怎的成了植物人,整个人迷迷糊糊的,怎么都醒不来,不知道躺了多久,渐渐的听得见,但还是动不了,看不见,也说不了话,哪也去不了,就好像在床上坐牢那样,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久,久到足以让我对时间失望。后来,虽然闭着眼睛,潜意识渐渐的能看到周围了,但每天只能看着四面的白墙发呆。看着别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而我还是那样,日复一日,看不到尽头,我真的很无助。有一天,突然有个英俊少年说能带我离开,我当然欣喜若狂,以为自己做梦...但是不要紧...做梦也好...做梦我也想出去走走....”
芳蓝越说越激动,整个人都倒在如圆脚下。还拉着如圆的手,眼含泪光道:“所以…所以…我才没有..没有否认我是芳若,呜..呜…呜…”实际内心-管他呢!先卖惨,不行再说。
如圆看着芳蓝,心有感触,同时解了疑惑,原来她成了植物人,灵魂正在逐渐复苏,没完全恢复健康,怪不得容易疲劳。
扶起芳蓝坐在躺椅上,还给她擦拭眼泪。对着守贤道:“她虽然自愿和你走,也没有澄清身份,但是作为收魂使者,认错灵魂,也是你的失职,是你认错魂在先。”
守贤自知失职,看着姑娘泣不成声,也不好辩解。
木犀一脸乐观道:“冷静,眼下不是互相埋怨,而是想办法解决,好在这也不是第一次发生,有章法可循。”
芳蓝一惊,立刻收住眼泪问:“这里经常勾错魂?”
守贤有些心虚:“你不贪玩,能弄成这个地步嘛!”接着瞪了木犀一眼。
芳蓝有些理亏,却又委屈,只能把头埋在如圆怀里,见如圆也没有抵触,反而抱着自己,便放肆抱着如圆,心里踏实不少,丝毫没有注意到木犀恶狠狠的眼神。
守贤在奈何桥停留了些时候,牛头守卫因此察觉到了他的气息,把三叉戟定在桥头代岗,飞向桥顶,如圆等人也察觉到牛头守卫正往这边来,眼神互相交流了一番,如圆特意叮嘱芳蓝道:“如果还想回人间,就乖乖听话,牛头守卫来了,什么都不要说。”
芳蓝使劲点点头,抱着如圆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