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头守卫来到桥顶,木犀像往常一样站在茶摊旁,如圆却在帮芳蓝这个亡魂顺毛,不出他所料,白无常守贤果然在这里,一脸“看什么看”的表情。
牛头守卫打趣的看向守贤:“好热闹,都能凑一桌麻将。”
守贤:“你上来做什么,不用当差吗?”
牛头守卫:“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不对,是你们才对,一个撇下搭档,不去收押魂,反而在这闲逛,一个不送亡魂投胎反而在跟亡魂调情,一个~~~却什么都没做。”
如圆:“她一时缓不过来,我是在安慰她,是不是?”芳蓝点头应和。
牛头守卫注意到芳蓝身上的红衣:“你都当孟婆上千年了,缓不过来的亡魂也不止她一个,也没见你安慰别的,怎么今天大发慈悲起来?。”
如圆:“你要是觉得我失职,大可去告状,本姑娘没有心情听你念叨。”
牛头守卫:“小的哪里敢,这每天过奈何桥的亡魂数不胜数,你要是每个都去这么安慰,会累着自己的。”
如圆:“劳你费心了,你还是做好份内的事。”
芳蓝看这俩针锋相对,心想关系一定不好。
牛头守卫不以为然:“你的事我管不着,但是徇私枉法的事我就得管。“
如圆:“你什么意思?我徇私枉法?你有证据吗?”
牛头守卫:“余守贤为什么在这里,还有你们那位颦儿又去哪里了?”
如圆:“这就是证据?”
牛头守卫没有回答,指着芳蓝反问道:“她为什么还在这,还有你,不打算解释吗?”牛头守卫又看向守贤。
芳蓝心里骂道:“妈的!我怎么惹着你了,守你的桥头去。”
守贤则是一脸自豪:“我是来找颦儿的。”
如圆起身附和:“是的,他是来找颦儿的,至于她,我留她喝茶闲聊也算徇私枉法?我可不记得冥府有这条规定。”
“你和亡魂喝茶闲聊,既不送她去投胎,也不送她去地狱审判,就是扰乱冥府秩序。”牛头守卫正义凌然,侃侃而谈的样子,像是这冥府是他家产业一样,容不得他人扰乱,直叫芳蓝反感。
如圆依旧稳条不乱反驳:“我有说不送她去投胎或者审判吗?现在秩序乱了吗?只要在下一个亡魂到达奈何桥时处理了她,我就不算违反秩序。下一个亡魂到达了吗?”
牛头守卫被呛得喉咙梗塞,木犀在旁偷笑,守贤无表情,芳蓝则是一脸看戏。
如圆走到下坡处,看向远处桥头道:“你既然要较真,我也来较真一回,即便你把三叉戟定在桥头护法,那你私自来到桥顶,就不算违反秩序?”
牛头守卫眉头一皱:“强词夺理。”
如圆底气十足:“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有我失职的证据,就去告状,没有,就少废话,回你的桥头去。”
牛头守卫被怼得无话可说,撂话:“管好你自己。”说完一脸灰的离去。走没几步回头意味深长地对守贤道:“替我向你家颦儿问好。”
守贤一脸敌意的望着他离去。
憋了良久的芳蓝终于出声:“那个面具男…” 还么说完,芳蓝就注意右边善意的眼神,再次清清嗓子道:“呃…刚走的坏人,不对,坏鬼,好像也不对,唔…”
如圆此时解围道:“他是奈何桥的牛头守卫,姓李,名唤‘廉兕’。”
芳蓝跑向如圆,挽着她的手走回了躺椅,想着一块坐下,但是如圆却让她别坐了,让她赶紧离开奈何桥,不然李廉兕会再次起疑心。
芳蓝一脸惊恐:“你该不会送我去投胎吧?我不要,我这辈子还没过够,我还有好多事没做。”芳蓝边说边摇着如圆的手臂。
如圆无奈又有些宠溺:“你这脑袋瓜子,听一件忘一件,没有彼岸花是不能投胎转世的。”
芳蓝欣喜问道:“那是送我回人间吗?”
话音刚落,便被守贤打断:“独孤芳若是直接投胎转世,还是送入冥府审判?”芳蓝翻了个白眼~
如圆翻了翻摆渡名单:“送入冥府审判。”
守贤拉起芳蓝:“跟我走,先去冥府,木犀。”木犀点头示意。
芳蓝抓着如圆手不放,觉得自己玩脱了,很是不安:“去冥府,那不就是地狱吗?你们要直接带我下地狱?我不要我不要。”
如圆摸着芳蓝的手道:“你冷静些,不是下地狱,是带你回人间。”
芳蓝不解:“回人间,直接从原路回去,不就行了吗?”
如圆耐心解释:“不行,鬼门关只进不出,就连我们有神职在身的都没办法从鬼门关出去。冥府有去人间的路,而且你不去冥府,冥府少了一个亡灵,平衡会被打破,你更容易被发现,所以要先去冥府,懂了没有?”
芳蓝有些怀疑:“真的吗?”
守贤不耐烦:“你不信,可以直接从黄泉路回去,看能不能回去,但我不认为李廉兕会让你出奈何桥。”
芳蓝想到凶巴巴的牛头守卫,便不再质疑。
如圆拉着芳蓝的手,安抚道:“只有这一条路了,你放心,守贤会带你回人间的,这点把握我还是有的。”
虽然只认识了半天,但是芳蓝却很信任如圆,也不得不信任她。
守贤扣起芳蓝的枷锁拉着芳蓝示意离开。如圆满眼放心,目光温柔,示意她放心。
芳蓝见状把红衣外褂还给了如圆,不情愿的跟着守贤离去,见木犀也跟着一起走,芳蓝不死心:“如圆,你能陪我一起去吗?”如圆摇摇头:“不行,我不能擅离职守。”听罢芳蓝只能认命。
木犀走之前还抚了如圆的肩膀,如圆目送他们离去,眼里的温柔变成满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