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没有喘息之际。
跑,直到自己被拦在路上,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去思考,生命有时就这样,琢磨不透…得到一次机会,去为自己做点什么。
变成了事实,情感突破了界线,变成了一种愿望,无法实现——不是…那是一种寄望,只是一种身体和心理上的需求,为什么实现不了?不去怀疑缺少的部分,它们一直都在。
人类的少女尽情地奔跑,等到停歇之时,那已经是好久之后了,河流拦住了她,她弯曲着身体,心脏跳动得很厉害,她很难受,所有的力气都用来安慰自己。
天空变成了灰白,就像以往被记录下来的相片一样,如此的梦幻…它存在,它就在眼前,随着时间慢慢地变白,且越来越清晰,天上的云被照出了一种异形的模样,它们也一直都在。
一切都在慢慢变好,少女的心情开始平稳,她离开了很久,完全忽视了安全的重要性,一条河自诞生以来——永远都在流动,流水的声音传入耳边,好像一种治愈的声音,轻轻地点在叶子上,同时有它特别之处,怜抬起头,将面前的景色收入眼中,沉默、惊讶、开心、痛苦…多种情绪在同一时间里爆发,她扶住了自己,以免摔倒。
身体倾斜着往下掉时,她看到了什么,她看向河流下方,连五十米都没有,它伸着头,舌头吮吸着清凉的河水,一阵风吹过怜的身边,依然寒冷…怜的头发随风晃动,它也注意到了人类的存在,侧过身子来观望。
那是熟悉的身影,或许在对方看来也同样如此,侧面来看——似乎是一个人类撞上了正在喝水的驼鹿,它的肌肉之强壮,以及整个身体的大小和高度,都在证明它是一头年龄不小的驼鹿。
驼鹿晃动了几下脖子,但它的视线一直都没有离开过这位人类的少女,它很好奇,并且有点想继续观察,这看起来和野生的动物们有较大的差距,驼鹿和人类就这样对峙着,谁也不想接触对方。
它像是一种启示,少女怜难受之时,她看到了不久前的生命,从她身边经过,此时又出现在她面前,怜想要走过去,但她的腿没有了知觉,她惊讶地低头看去,什么也没有发生,但结果已经产生。
抬头后,驼鹿产生了离开的主意,它慢慢地转过身子,将屁股对向了怜的正面。
“那个…”她想做点什么,右手没有目的地伸出,停留在半空中,她看着那只驼鹿离开了她的视野,从头到尾都没有回头,它也不会回头,它没有时间陪一个人类散心。
等到驼鹿完全离开后,怜缓缓地缩回了手,她的情绪在此时得到了改变,她释放了压抑着自己的痛苦和开心,两者一并离开后,怜又变成了曾经熟悉的那个自己,懵懂且不知何为自己的感受,她愣在原地,静静地注视着一种事物的消失,就像以前那样,好不容易得到的人——以及每个曾经见过的面孔,都消失在了眼前,变成了一根蜡烛,从头烧到尾。
又来了,她捂紧胸口,感到喘不过气来,所有经历过的事情都变成了一种象征,都是她想得到的,其中不乏熟悉的声音,同时她们从怜旁边走过,说着与她完全无关的事情,她不是其中一员…永远也不会。
已经得不到了,在最开始给予了想象中的完美,当愿望开始拓展到更加宏伟的未来,觉得心好痛…感觉自己是一个混乱的缝合体,每一天都在做着无用的事情,每一天都在等待那个时刻的到来,当愿望达成之时,又会多么地喜欢呢?
怜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从过去到现实——再到未来,她仿佛把自己的想法都写在了一面墙上,她一眼看过去,发现什么也没有得到。
什么也没有得到…
“对不起,凯耶大人…”
怜很伤心,她什么都想起来了,阿莱尼的每一天,每一个准确又无法忘记的日子,和好不容易认识的人在一起聊天,过去就是一层纱帘,像一场梦,有时是那个梦,有时…是一个恶梦,但都是自己的感受和收获,最重要的是——她并不是一无所有。
她不是一无所有。
她不是一无所有。
怜不停地在提醒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为那个时刻做准备,她相信…她相信自己的凯耶大人能够做到,而她已经没有机会去反驳自己了,她依赖着凯耶·路易莎,不管怎样,怜都想要接着走下去。
恶魔、血肉、痛苦——一切都会有个结果,到时候…怜想要让自己,能学会接受,接受那份来自世界的礼物,接受所有,接受主人的改变,接受自己和每一次的幻想,她抛弃不了那个梦…那是她的身体一部分。
就像昨天吃的鹿肉一样,她无时不刻都在期待,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和自己的主人凯耶·路易莎又会发生什么?她想要去鼓励自己,去接受自己的价值。
地面拥有了短暂的色彩,世界变得明亮和干净,早晨的寒风依旧寒冷,温度的降低是一天里的全部,她早已见识了其威力之强大,当她回头时,那片荒野正位于身后,她的主人…再也不能失去的人,就在那里,她想回去…回去继续每一分钟的生活。
到最后,怜只做了唯一一件事,她来到熟悉的地方,在一棵植物上摘下了它的叶子,有点刺手…但习惯后,就有种按摩的错觉了,怜拿走了‘松叶’,她一路回到荒野中,随着黑夜又一次地退散,她回来了。
“我回来了,凯耶大人…”
回来之后,她又一次地被惊讶到了,她闭紧嘴巴并悄悄地走过,坐下并躺着,火堆还在燃烧,但已经没有多少柴火,她默默地添进木头,等到火焰再一次烧得剧烈,她才停止。
降临之时,天空逐渐明亮,但星星依然存在,和白天作对的是——凯耶闭起了眼睛,她满脸疲惫地躺在墙边,一串鹿肉已经完全烧焦,但丝毫不影响她。
能有一次近距离观察的机会,怜贴近了身体上的间距,她看到了自己的主人变得不一样,不仅是外表上的…凯耶的心情,在变得随和,几乎和她调换了过来。
“祝你有一个美好的‘夜晚。’,凯耶大人。”